兩人再躺了一會兒,陸嬋開始審問好友:「說吧,你到底有沒有藏私。」她可沒有忘記她來找祝芙的最終目的。
祝芙眼都不眨,信誓旦旦:「沒有。」
陸嬋氣憤地拍了一下躺椅扶手:「那你看得我熱血沸騰的,卻不給個痛快,你也太壞了吧。畫到關鍵地方就留白,你是學國畫的嗎你?」
祝芙老神在在,翻了個身背對著她:「真沒了真沒了。」
陸嬋半信半疑,湊過來盯著她的後腦勺:「真的?」
「保真。」
祝芙的聲音悶在躺椅靠背里。
陸嬋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沒有追問,只重重地哼了一聲。
兩人曬完太陽,陸嬋提出要參觀祝芙的家。
祝芙領著她樓上樓下走了一圈,起居室,書房,影音室,健身房,主臥,衣帽間。陸嬋在衣帽間裡對著那滿滿當當的首飾櫃沉默三秒,面無表情地關上櫃門。
走到露台上時,陸嬋望著遠處的湖泊和園林景觀,放下豪言:「等我投資賺了錢,我就自己買個大別野。比你這個還大。」
陸母在陸明回來後,給陸嬋在市區買了套大平層,本意是讓陸嬋不會因為陸明的到來,感到不自在。不過陸嬋很少去住,多數時候還是回陸家,她捨不得離開陸母,陸母也捨不得讓女兒獨居。
祝芙笑著附和:「行,到時候我去你家蹭吃蹭喝。」
兩人又走回室內,陸嬋的目光在起居室里轉了一圈,停住腳步。
她打量著牆上的掛畫、沙發的配色、茶几上擺著的幾本書籍,連地毯的花紋都沒放過。
「你男人是問過你的想法才裝修的嗎?我怎麼覺得處處符合你的審美?」
祝芙愕然。
有種被點破的感覺。
當初搬來的時候,只為了那個泳池,別的都沒太在意。
可真正住進來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幾乎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裝修風格、家具用品、軟裝搭配,竟處處合她心意。
這是她搬來之前,譚仲樾就找人裝修好的啊。
她喃喃:「難道是因為我和他有默契?」
陸嬋嗤笑一聲:「別逗我笑了大姐。我看吶,肯定是你男人用心了。他提前做了功課,知道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祝芙傻笑起來:「可能吧。」
陸嬋不理她了。
晚飯時,菜色果然很符合陸嬋的口味。紅彤彤的一桌子,陸嬋吃得額頭冒汗,興致勃勃地還想開一瓶紅酒。
祝芙一口回絕:「你自己開車來的。」
「叫代駕嘛。」
「不行,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陸嬋撇撇嘴,沒有再堅持。
她吃得肚子圓圓,靠在椅背上,「芙芙,我今天不走了吧。我陪你睡,我可以穿你的睡衣。」
祝芙剛想答應。
門口傳來聲響。
白管家的聲音隱約從門廳方向傳來:「先生,您回來了。」
陸嬋暗自嘆息,...回來得真及時啊。
祝芙立刻將視線移到餐廳門口,等待著。
譚仲樾的身影很快出現,逆著光,巍巍如山,他的目光先在祝芙臉上停了一瞬,隨後轉向陸嬋,微微頷首。
陸嬋站起來,客氣地笑:「譚先生,好久不見。」
譚仲樾:「陸小姐。聽芙芙提過你投資了電影,預祝成功。」
「謝謝。」
陸嬋乾巴巴地說完,轉向祝芙,提出告辭。
祝芙送她出去,看著她坐到車裡。
「過幾天我來接你,」陸嬋趴在車窗上看她,「咱們就當看個電影就好。」
「知道啦。」
祝芙目送她驅車離去,轉身往回走。
譚仲樾等在門口。
等她走過去,就被譚仲樾用大衣裹住身體,往屋裡帶。
男人嘴上說著:「送她離開,要送這麼久的啊,你每次送我出差,連樓都不下的。」
祝芙:....
又比起來了,大哥。
她不回答這個,在他懷裡朝他笑,「怎麼回來這麼早,不是說凌晨嗎?」
「事情辦完了。」譚仲樾攬著她上樓梯,淡淡地說,「想早點回來。」
回到起居室,祝芙一把將譚仲樾推到牆上,搭在兩人身上的大衣,滑到地上,無人在意。
祝芙一言不發,故作深沉地凝視著他。
原本面無表情的男人心跳失衡一瞬。
問:「芙芙,怎麼了?」
祝芙氣勢洶洶地捏住他的下巴,卻只是輕輕地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壞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他的妻子親吻著他,香氣和體溫將他纏繞住。
卻問出這麼難回答的問題。
她想知道的是哪一件事呢...
他該怎麼回答...
譚仲樾微微低頭,用自己的鼻尖磨蹭她微涼的鼻尖。
「芙芙想知道什麼呀?」
親昵的小動作逗得祝芙都忘了自己要說啥,注意力全在他那雙紅潤的唇上。
嗚嗚,想親。
她掙扎一瞬,對不良誘惑說NO。
「你別想色誘我!你先說說,這房子的裝修...」
譚仲樾原本僵硬的肌肉微微放鬆下來,放在她背後的手,也貼回她的後背,獲取她身上的溫度。
原來她只是想問這個呀。
他神態自若:「芙芙是不是突然才意識到這個家很符合你的心意?」
祝芙傲嬌地用腦袋去頂他的下巴:「展開說說。」
譚仲樾鬆開她的手,將她攏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之前裝修的時候,我研究過你的喜好,初衷是想讓你住得舒服。你現在才發現,我還有些失落呢...」
....
他失落?
祝芙也後知後覺有些愧疚。
自己好像的確發現得有點遲了。
她踮起腳,補償似的親吻他,「好好好,下次一定早點發現。」
男人自然地加深這個吻。
被親得暈頭轉向的祝芙,突然靈光一閃,糟了,好像又被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