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反問:「你呢?宣傳期過了之後幹嘛?」
「先回家過年,到時候我們回H市找你玩。」她說,「年後林晏回接下來要去D國看時裝秀,我也要去,一起散散心。」
「好啊好啊,D國多男模,到時候保管你看得流口水!」
「到時候你要一起去嗎?我還沒和你一起在國外玩過呢。」
祝芙想了想,有些心動。
她是好些奢侈品的VIC,每年都會收到很多時裝秀的邀請函,但她只在Y國留學的時候去看過一兩場,後來再也沒有去過。
一個人去看,實在沒有那個興致。
如果能和陸嬋一起,應該會很有趣。
「等過完年再說吧,」祝芙拿捏出一副矜持姿態,「你到時候預定我的檔期。」
陸嬋點頭哈腰:「行行行,芙芙大小姐,到時候我提前跟您約時間。」
祝芙優雅地頷首,只維持了兩秒淑女樣就破功了,八卦兮兮地跟陸嬋打聽電影上映後的情況。
陸嬋說,票房比預期的好,口碑也在慢慢發酵,雖然不算大爆,但回本應該沒問題...
她說著話,視線游弋一下,嘴角的笑意甜了三分。
祝芙一眼就看出來,肯定是林晏回回來了。
「行了行了,掛啦,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陸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祝芙就掛斷視頻。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在床上翻滾,像一條扭來扭去的蟲。
這對CP,她先磕為敬。
小助理與大頂流,從投資到戀愛,從緋聞到官宣,每一步都踩在她的萌點上。
她在心裡默默寫起同人劇情大綱...
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祝芙從床上彈起來,捋了捋頭髮,端正坐好。
「在等我?」他問。
「當然啦。」祝芙表情真摯,「想你想的睡不著。」
多麼標準的芙芙式甜言蜜語。
但譚仲樾非常受用。
「謝謝。」
他俯下身,在她頰邊落下一個吻。
「等我一會,我去洗澡。」
祝芙目送他走進浴室,聽到水聲響起,她就摸出床頭櫃裡藏著的漫畫書,找到書籤夾著的那一頁,翻過來,繼續看。
等譚仲樾走出來,睡衣扣子空著幾個,領口敞著。
幾縷深色的髮絲垂在額前,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沿著他的太陽穴滑到下頜線。
柔軟無害又溫柔。
祝芙起身跳下床,跑去拿來吹風機。
「過來。」她拍了拍床沿,示意他坐下。
譚仲樾眉尾輕挑,順從地坐到床沿,享受她主動的溫柔小意。
她平時被伺候慣了,主動做家務的時候少之又少,忽然這麼殷勤,一定是有求於他。
大概率是因為她接下來要提一個他可能不會輕易答應的要求,先用溫柔攻勢鋪墊一下,等他的防線鬆動了,再開口。
他在心裡猜測她會要什麼。
可能是想去哪裡玩,可能是想買什麼東西,可能是想見某個他不太願意讓她見的朋友...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可能性,做好拒絕或者有條件同意的準備。
祝芙認真吹著他柔軟的髮絲。
他的頭髮很軟很茂盛,指尖穿過去的時候,像穿過一片細密的絲絨。
她看著他閉著眼睛的側臉,睫毛安靜地覆著,嘴唇微微抿著,下頜線在燈光下勾勒出一道乾淨的弧線。
她心裡湧起一陣自得。
看看,天底下還有比她更賢惠的妻子嗎?
深夜給丈夫吹頭髮,動作溫柔,態度耐心,不吵不鬧,不查崗,不問行蹤,簡直是完美妻子的教科書級示範。
她幾乎要給自己鼓掌了。
等到頭髮完全乾透,祝芙輕輕撥了撥,蓬鬆的、柔軟的、帶著熱風過後的暖意。
她把臉埋進他的發頂,猛猛吸了一口,香噴噴的,乾淨的,清冽的,讓人上癮。
她像吸貓一樣蹭了蹭,嘴唇貼著他的髮際線,親了一下,順著他的額頭、眉心、鼻樑,一路往下,在他鼻尖上落下一個響亮的吻。
譚仲樾被她這樣的小動作撩撥得心尖發癢。
他手指不自覺收緊,扣住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鎖在懷裡。
祝芙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大咧咧地坐好,腿晃了晃,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今天好帥。」
譚仲樾沒說話,指尖極輕地隔著衣料,摩挲她的腰肢。
祝芙繼續說甜言蜜語,一句接一句,像不要錢似的往外扔:「你睫毛好長,比我的還長。你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你鎖骨也好看,這裡...」
她指尖划過露出的鎖骨,「這裡最好看。」
譚仲樾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她說了這麼多好聽的,一定是有事要談。
她平時誇他最多三句,超過三句就是有事。
今天已經超過五句了,事還不小。
但祝芙一直沒提到任何要求。
她說完甜言蜜語,就抱著他,把臉埋在他頸側,嘴唇貼著他的皮膚,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親。
她選中他頸側一小塊軟肉,含住,輕輕啜著,像在吮一顆糖,舌尖偶爾擦過皮膚,帶起一陣濕潤的溫熱。
又癢又折磨。
譚仲樾的呼吸沉了幾分。
他微微偏了偏頭,將頸側更多的皮膚暴露給她,方便她繼續。
她的牙齒偶爾會磕到他的皮膚,若即若離的、被含住又被放開的觸感,像一波一波湧上來的海水,每一次都以為要漫過頭頂,又在最後一秒退回去。
他想讓她給自己一個痛快,用力咬下去,或者乾脆親上來,而不是這樣一寸一寸地、慢條斯理地折磨他。
她到底想要做什麼?為什麼今天這麼熱情?
他想著,也這樣問了出來。
祝芙的動作頓住。
然後撩開他的浴袍領口,露出他的肩頭,張嘴,用力咬了一口。
譚仲樾的肌肉繃緊一瞬,但很快放鬆下來,期待她咬得更深。
祝芙發泄一下,鬆開嘴,看著那個深深的牙印,滿意地摸了摸。
她氣哼哼地看著他,狠狠譴責:「你就知道小瞧我,我每天都對你很熱情啊。不只是今天!」
譚仲樾立即誠懇道歉:「是我誤會芙芙了。」
「不原諒。」
祝芙哼了一聲。
譚仲樾配合著追問,「那怎麼樣才能原諒我?」
祝芙眼珠滴溜溜一轉,字斟句酌:「那我先記著。下次我提要求的時候,你不能拒絕。」
譚仲樾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她還是達成自己的目的。
繞了這麼大一個彎。
甜言蜜語是鋪墊,熱情是籌碼,生氣是手段,「不能拒絕」才是真正的目標。
而他,每一次都會答應,「好。」
祝芙嫣然一笑,像一朵軟綿綿的雲,窩進他懷裡:「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