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就說:「我只是聽詹姆斯說,奇爾姆斯夫人病重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探望一下她?」
譚仲樾的表情沉了一瞬。
他垂下眼,在她手背上輕撫了幾下,指腹滑過她無名指上的婚戒。
「我一直在跟療養院聯繫。這裡過去坐飛機只需兩個小時。如果你不著急回國的話,我們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可以嗎?」
祝芙沒有猶豫:「好。」
她又順嘴說下去:「正好我答應了維奧莉特後天去她家喝茶,周三還要去聽黛安娜的講座...」
譚仲樾一直在看著她。
他的妻子如此誘人,無論在H市還是在諾郡,都有那麼多人喜歡她、需要她、邀請她。
而他想把她藏起來的念頭,也一刻都沒有停過。
他不等她說完,傾身過去,覆上她還在說話的紅唇。
「夫人的行程這麼繁忙。」
祝芙在他的唇瓣邊緣喘氣,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味和一點點紅酒的余香。
「對啊,我不跟你玩,跟別人玩去嘍。」
譚仲樾的手指找到她裙擺的邊緣,指尖探進去,沿著她的腿,一點一點往上,在丈量一段只有他知道的路。
裙擺皺了,他也不管。
「那現在,」他重新吻上她的唇,緩緩廝磨著,「陪我玩一小會。」
說陪玩一小會,實際上玩到了大半夜。
從沙發,轉戰到浴室,窗台,最後回到床上。
整個房間都沒眼看了。
爽是爽的,累也是真的累。
她仰躺在床上,四肢軟得像被拆了骨頭。
她懷疑譚仲樾有SJ障礙,怎麼能搞這麼長時間?
中間她哭了幾次,他停下來親她的眼淚,她以為結束了,結果根本不是。
再加上太激烈,她受傷了。
譚仲樾早有準備。
睡前清洗完之後,他拿出藥膏,親自給她上藥。
祝芙癱成一條缺水的魚,連眼皮都不想抬,任由他動作。
什麼羞恥心,什麼端莊矜持,全都在這大半夜的折騰里消耗殆盡。
譚仲樾上完藥,起身去洗手。
水龍頭的聲音隔著浴室門傳過來,嘩啦啦地響。
沒一會兒他回來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自己試了一口溫度,送到她唇邊。
祝芙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才有力氣瞪他一眼。
譚仲樾把杯子放好,關了燈,俯身把她往懷裡攏。
祝芙卻用力推了推他,不肯讓他抱。可她哪還有力氣,那點勁道大概跟螞蟻推樹葉差不多。
「不許抱我。」她身體想扭過去,剛動了一下,就嘶了一聲,身體僵住。
譚仲樾聲音是饜足的沙啞:「肚子不舒服?」
祝芙氣得又想咬他。
他應該體驗一下4i,被人用力鑿三個小時,試試看是什麼感覺。
4i才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
譚仲樾沒有給她繼續腹誹的時間。
他從後面貼上來,手臂繞過她的腰,掌心覆在她小腹上,慢慢地按揉。
他的aftercare,真的很專業。
祝芙被他哄得昏昏欲睡,最後的意識殘留在他的掌心溫度上。
她決定,三天不吃肉。
吃一頓,真的太撐了。
——
去維奧莉特家莊園那天是個周日。
譚仲樾依然不得閒,一大早就出門去處理工作上的事。
祝芙睡到自然醒,下樓吃早飯。
詹姆斯已經把伴手禮備好了。
大人孩子都有份,大大小小的十來個禮盒。
傭人們捧著,詹姆斯介紹給她聽具體是什麼禮物。
祝芙過耳就忘,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詹姆斯這管家,真是不能沒有他。
飯後,眾人送她出門。
「夫人,副管家會陪您過去,司機和蔣崢隨行。」
祝芙點頭,上了車。
副管家戴維坐在前座,給她介紹說,這座莊園曾經也是奇爾姆斯家族主枝的產業,後來分給維奧莉特的丈夫的父親,已經傳了五代,快四百年了。
車轉過一道彎,莊園出現在視野里,很大。
戴維說有一座植物園,還有一座小型動物園。
祝芙想:還行吧,占地面積確實大,打理得也精緻,但論豪華氣派,比譚家老宅那座山頭還是差了一截。
進了主客廳,也是典型的英倫風裝飾。
牆上掛著深色肖像畫,絲絨沙發是褪了色的暗玫瑰色調。
「Flora,親愛的。」維奧莉特迎上來帶著兩個兒媳迎上來,盈盈的香氣襲人。
祝芙把伴手禮一一遞上。
換來一片的『謝謝甜心。』、『謝謝夫人!』
孩子們道完謝,很快跑出去玩了。
祝芙和幾個女眷坐下來喝茶,聊八卦說閒話。
聊到最近諾郡新來的牧師,據說布道的時候睡著兩次。聊到某個男爵家女兒在倫敦社交季上的窘事,裙子拉鏈在舞池裡崩開。
維奧莉特講得繪聲繪色,祝芙笑得前仰後合,凱特琳在旁邊糾正細節,說不是拉鏈,是肩帶。
祝芙聽得很開心,呷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壁爐旁邊那對花瓶上。
瓷胎很薄,瓶身上繪著纏枝蓮紋,頸口往下微微收束,線條流暢極了。
她又看了看手裡端著的茶杯,也是一套極精緻的骨瓷,杯壁薄得幾乎透光。
「莉特,那隻花瓶真漂亮,這套茶具也好看。」
維奧莉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朗笑一聲:「你喜歡這個?那你要去看看我家的收藏室了。」
「好啊。」祝芙來了興致。
收藏室在二樓,是一間長長的大屋子,一排排玻璃展櫃立著,中間幾張台座上擱著幾尊雕像,牆上掛著油畫,多到幾乎把壁紙都遮住。
從埃及的彩陶到非洲的面具,從浮世繪到細密畫,從聖母像到印象派的風景,應有盡有。
大Y帝國昔日的觸角伸到哪裡,這間屋子裡的藏品就從哪裡來。
維奧莉特帶她慢慢看。
瓷器則從明朝的青花到清代的粉彩都有,大的有半人高的花瓶,小的有巴掌大的鼻煙壺。
牆上掛的油畫更是雜,有十七世紀的荷蘭靜物,有十八世紀的法國洛可可,還有幾幅印象派的作品...
祝芙最喜歡一幅很小的風景畫,畫的是黃昏的湖面。筆觸很鬆,像是用指尖抹上去的。
右下角的簽名她認得,那是印象派早期的幾位大師之一,存世作品不多,每一幅都在拍賣會上拍出過天文數字。
祝芙:「這幅真好看。」
維奧莉特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逛完收藏室,在莊園裡吃完午飯,又聊了一陣。
祝芙告辭。
維奧莉特送上兩個禮盒。
「莉特,這是什麼?」祝芙問。
「你剛才看得最久的那兩樣。」維奧莉特輕描淡寫地說,「一對白瓷茶盞,還有那幅小風景畫。」
祝芙連退兩步,使勁擺手:「不行,這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她甚至想掏出手機就想打給譚仲樾,問他這種情況怎麼處理。
可是維奧莉特根本沒給她拒絕的餘地。
「我家裡不差這點兒。我們是好朋友對嗎?收下吧,Flora。」
她抬手,示意戴維接住禮物。
祝芙只能道謝,讓戴維把兩樣東西放回車上,心裡已經在想著,等回去之後要讓詹姆斯幫她準備什麼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