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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失控

2026-05-19 00:33:05 作者: 冬風吹雪

  她揪著他的衣領,任由他這樣黏人,騰出一隻手來拍了拍他的後背,哄他:「譚先生今天辛苦了,又要工作又要應酬,簡直是超人!長得帥還會賺錢,酒品還這麼好,喝醉了不吵不鬧只會黏老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男人...」

  譚仲樾在她頸側悶悶地溢出笑聲,「可以多說一點嗎?」

  呼出的熱氣灼熱地燒著她那一小片皮膚,順著脖頸往上蔓延,把她的耳朵尖也燒紅了。

  她繼續語無倫次地說著甜言蜜語...語速漸漸慢了。

  因為...他的嘴唇開始在她脖頸上移動,輕柔地廝磨,從鎖骨窩蹭到頸動脈,又蹭回來。

  她的句子之間開始夾雜小小的喘息,手指把他的衣領揪得更緊。

  哪怕兩人有過無數次親密,祝芙仍然會為他心跳加速。

  譚仲樾安靜地聽著,忽然開口:「芙芙...你的心跳好快...」

  祝芙的臉騰地燙了。

  她伸手去推他的肩膀,試圖把這隻黏人的大貓咪從自己身上扒下來:「都怪你...壓得太重了。」

  譚仲樾抬手扣住她的手腕,當真把自身的體重卸下去,胸膛貼著她的胸膛,把她陷進后座里,每一寸都貼緊。

  他的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睫毛幾乎掃到她的眼瞼,呼吸全數落在她唇上,「這樣,才是壓得重。」

  祝芙被壓得喘氣都費勁,偏偏他又不退開,就那麼壓著她,眼眸里浮起一絲頑劣的得意。

  原來,他也會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

  祝芙好笑又好氣。

  縱容他壓了一會,祝芙用力推他,「大壞蛋...喘..不過氣了..」

  譚仲樾自然紋絲不動。

  討厭的體型差。

  她惱羞成怒,仰起頭去咬他的嘴唇,牙齒輕輕叼住他的下唇,眼神挑釁。

  譚仲樾眼瞼微合,從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悶笑。

  

  他任她咬著,微微抬起胸膛給她喘息的餘地,慢慢地,把那個咬變成了一個熾熱的吻。

  ...

  在車駛入別墅車道之前,譚仲樾已經把兩人凌亂的衣衫重新整理妥帖。

  他把她的衣領翻好,紐扣一顆一顆扣回原位,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把蹭亂的頭髮輕輕理順。

  祝芙面帶紅暈,慍怒未消,想發作又找不到合適的措辭,只能瞪著他。

  他卻好整以暇地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搭在她腰後,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她腰側的布料,從容的模樣跟剛才判若兩人。

  回到起居室,祝芙還在醞釀怎麼開口罵他,譚仲樾已經攬著她的腰,低頭說了今晚進門後的第一句話:「我好喜歡芙芙這樣等我,這樣陪著我...」

  行吧。

  她就吃這一套。

  冷臉說軟話,冷臉萌,她將吃一輩子。

  她哼哼唧唧地把臉往旁邊一撇,表示自己還在生氣,但語氣不爭氣地軟下來:「知道、知道啦。」

  「芙芙知道什麼了?」譚仲樾繼續問。

  「知道要天天陪著我的譚先生、我的丈夫。對嗎?」

  譚仲樾嗯了一聲:「對。」

  她的身與心,只能是他的。

  祝芙推了推他的胸口,催他去洗澡。

  他卻摟著她的腰肢不撒手,「一起洗。」

  「不要。」祝芙十動然拒。

  譚仲樾撒著嬌,繼續引誘著她,「求求你了...寶寶...」

  三十秒後。

  口嫌體正直的祝芙,半推半就地被他帶進浴室。

  霧氣蒸騰。

  熱水從頂噴灑下來,嘩嘩的水聲蓋住大部分聲音,蓋不住的只有偶爾溢出的一兩聲嗚咽和男人低沉的、不依不饒的問話。

  玻璃隔斷上凝了厚厚一層水霧,祝芙的手撐在上面,滑下來,又被他握著重新按上去。

  兩雙手印模糊地印在玻璃上,一大一小,歪歪斜斜地疊在一起。

  浴缸里的水還在放,漫過邊沿淌到地上,被下水口的篦子吞走,又漫上來。


  水流激盪,拍在缸壁上,一下一下的,節奏混亂。

  祝芙覺得很脹,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脹。

  水流是熱的,他的體溫也是熱的,里里外外都是燙的。

  她伏在浴缸邊緣,手指攥著冰涼的瓷白缸沿,斷斷續續地小聲抱怨:「你不是...喝醉了嗎?喝醉的人...都不行...」

  譚仲樾最喜歡她在這個時候說話。

  說明她還有力氣,還沒到她的極限。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後頸,沿著脊骨一節一節地往上吻,同時把她的話截成碎句,每截一段就問一句。

  「這樣行嗎?」

  「這樣好嗎?」

  「芙芙,回答我...」

  祝芙從一開始的氣惱,到中間的咬牙忍耐,再到最後的求饒。

  她罵他的詞也從「大混蛋」退化成了單個字,最後連單字都說不清了,只剩軟綿綿的鼻音和氣聲。

  譚仲樾貼著她的耳朵用匯報數據的語氣說:「芙芙今天堅持的時間比上次長了三分四十五秒。真棒。」

  棒。

  棒你個頭啊。

  俗話說得好,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祝芙最後哭都要哭不出來。

  淚水都流幹了。

  次日她起床後,壓根不給譚仲樾好臉色看。

  他給她端水她不喝,他給她遞拖鞋她不接,他叫她吃早飯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譚仲樾也不急,就坐在床沿等著,過一會兒把被子角往下拉了拉,她拽回去。再過一會兒,他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擱在自己腿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掌慢慢撫著她的後背。

  他耐心哄了半天,她才終於從被子裡鑽出來,頭髮亂糟糟,眼圈有點腫,瞪著他的眼神兇巴巴的,毫無殺傷力。

  「譚仲樾,你太過分了!我……」她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

  在那種時刻徹底失控....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事後回想起來,她都覺得臉上很羞恥。

  譚仲樾總能一眼看出她的想法。

  他說:「我覺得芙芙那樣太可愛了,我喜歡你的一切。」

  可愛個鬼。

  祝芙:「很丟臉。」

  譚仲樾再三保證,「我不覺得丟臉。那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如果是別人,我肯定不喜歡。是芙芙的,才最可愛。」

  祝芙飛快地伸手捂住他的嘴,把那些即將出口的虎狼之詞統統堵回去。

  她瞪著他,他就在她的手掌後面看著她,眼角微微彎著。

  「那...下次不可以了。」她說。

  這樣的話,她似乎說過不少次。

  譚仲樾點頭,還伸出小指跟她拉鉤。他的手指勾住她的,上下搖了搖,動作認真得像簽訂了了不起的契約。

  他想,反正這樣的話,她每次事後都會說。

  實際上每次到了那種時刻,她還是會失控。

  他喜歡她在自己面前失控,喜歡她的克制被一寸寸瓦解...

  那種時候她什麼也藏不住,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攀著他,完全地、徹底地把自己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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