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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記仇

2026-05-19 22:32:40 作者: 冬風吹雪

  祝芙偏頭躲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走開!你不讓我親你,你以後都不許碰我一根手指。」

  譚仲樾有些想笑。

  他的妻子真記仇。

  他只能說:「我想讓你好好鍛鍊。」

  「親一下再鍛鍊不可以嗎?我看你就是不喜歡我了...」

  這麼一說,祝芙更覺委屈。

  譚仲樾早就見識過她的邏輯和胡攪蠻纏,也知道不能跟生氣的她講道理。

  他舉起右手,起誓一樣保證:「我發誓,下次你想親,就立刻親。好不好?」

  祝芙眼珠子轉了轉,有一點滿意,嘴上卻只給一個氣音:「哼。」

  她早就知道這個傢伙有鑰匙,肯定趕不走他,這個台階她勉強收下了。

  譚仲樾見她態度緩和,趁機掀開被子一角把自己塞進去。

  動作的過程中,衣襟不經意地敞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腹肌,奪人眼球。

  祝芙瞄了一眼。

  那些位置,那片皮膚,她再熟悉不過了。

  她想上鉤,一抬眼,對上他氣定神閒的模樣,笑得漫不經心,眼睛裡全是興味。

  祝芙狠狠轉過身去,給他一個冷冰冰的後腦勺。

  譚仲樾從後面抱住她,手掌覆在她小腹上揉了揉:「好寶寶,別生氣了。」

  祝芙半推半就地往後靠了靠。

  後背貼上他微涼的胸膛,他的心跳隔著皮膚和骨骼傳過來,穩穩的,沉沉的。

  她早就不生氣了。

  這樣的小情趣,只會讓她得寸進尺地讓他再多哄幾句。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是如此情緒化,壞脾氣來得莫名又去得莫名。

  也許是天太熱了,也許是激素在作祟,也許只是因為...她知道他會哄她。

  想起他剛剛在泳池邊的冷臉。

  那副表情,那種語氣,跟當年在Y國如出一轍。

  她剛去Y國時,國外的花花世界迷人眼。

  她逃課去看音樂節,熬夜打遊戲到凌晨,吃垃圾食品吃到胃痛,作業永遠拖到最後一天,甚至對他撒謊說身體不舒服其實是為了逃避他安排的補習......壞習慣比現在多得多。

  譚仲樾默許她的追求,卻對她要求很嚴格。

  他給她請了幾位老師,專門教她寫作、發音、藝術史、金融入門和禮儀....每天檢查她的作業,查她的出勤記錄,規定她的作息時間。

  

  如果她沒有做到,就會看到他冷漠的臉,毫無溫度,讓她膽戰心驚。

  如果她做到了,他會給她一個很淡的微笑,誇她「做得不錯」,或者獎勵她一個額頭吻。

  他那時候是嚴厲的、高高在上的控制狂。

  而她一腔孤勇,極度想得到他。

  為了得到他,她只能好好表現,改掉壞習慣,做乖學生,按他的標準把自己打磨得更光鮮。

  她那時候太喜歡他的美色,不得不屈服在他的美色之下,對於他的控制,硬生生地忍了。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控制,也不是什麼很壞的事情。

  而且....也的確如他所說,他控制著她,卻也被她控制著。

  他對她要求嚴格,可每一次她撒嬌他都會退半步,每一次她哭他都會把她抱起來,每一次她任性他都在旁邊等著她消氣...

  譚仲樾把玩著她的手,指腹從她的手腕慢慢摸到手指,在她無名指的婚戒上輕輕轉了一圈,問她:「在想什麼?」

  祝芙轉過身,手指搭上他的胸口,問:「你會回憶我們在Y國的事情嗎?」

  「我並不喜歡回憶過去。但那些事情,我一直記得。」

  祝芙當然不懷疑他的記性。

  她手指捏了兩下那個點點,繼續問:「你愛那個時候的我嗎?」

  「當然,芙芙。我愛那時候的你。」他回答很樸實。

  祝芙不滿意這樣的答案。

  她支起一點身體,凝視他的眼眸,「可是那時候的我有點蠢,有點傻。你的審美好奇怪呀。」


  譚仲樾認真的表情:「...芙芙主動來追求我,我被芙芙的熱情打動,怎麼忍心拒絕你呢?」

  祝芙:......

  好吧,的確如此。

  是她死皮賴臉地追著他,是她每次被他的冷臉嚇退之後又鼓起勇氣再貼上去,是她先說「我喜歡你」,也是她先親了他,先睡了他....

  她又提出更刁鑽的問題:「你這麼好追?難道誰追你,你都會被感動?」

  譚仲樾:......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當然不是誰追都會被感動。

  處心積慮地讓她以為是她先愛上他的,這個秘密,他還不打算告訴她。

  他只是否認:「當然不是。我只喜歡芙芙,也只會被芙芙感動。」

  祝芙更加不滿意。

  她哼哼唧唧地往他懷裡鑽,把臉埋在他鎖骨窩裡,悶悶地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時間真的能重來,你可以先愛上我嗎?」

  譚仲樾勾起笑,得意的,暗爽的,沒有被任何人看到的。

  她在求他先愛上她。

  如此動人的請求。

  他微微低頭,嘴唇貼著她的額角:「寶寶,當然可以。」本來,就是他先想要得到她的。

  他將她的手重新放在自己身上,指尖引著她的指尖滑過胸骨,低聲提議:「想玩玩我嗎?」

  祝芙瞪他。

  昏暗的燈光下,他眉眼間燃著恣意的風流,如玉山將頹。

  可惡的魅魔,又故意勾引她。

  她正氣凜然地拒絕:「不想!我要修身養性。」

  最後。

  還是沒養成。

  譚仲樾主動服務,她半推半就,又多吃了兩頓肉。

  除了吃肉、游泳和宅家畫稿,祝芙久未社交。

  她推掉很多貴婦們的邀請,只跟著譚凌雲和譚如星出去過一兩次。

  怕她悶壞了,這日晚飯後,譚仲樾陪她在花園裡散步,說起倫敦社交季的事。

  「去年你錯過賽馬會,今年,想回去玩一玩嗎?」

  一縷涼絲絲的晚風吹過,帶來梔子花的甜香。

  祝芙心裡又甜又酸。

  他總是這樣,永遠在為她考慮。

  他自己忙得腳不沾地,卻怕她無聊,怕她悶,怕她在H市待得不開心,就想著法子帶她出去玩。

  她從來不需要開口,他已經把一切都想好了。

  「你需要順便去那邊處理工作嗎?」祝芙不想浪費他的時間。

  譚仲樾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感謝她善意的體貼。

  「我會提前把一些工作挪到那段時間。不耽誤陪你,也不耽誤工作。」

  祝芙眉毛飛起來:「那就去吧。正好可以見見維奧莉特她們。」

  說到這兒,她興奮了些,「我要準備些什麼呢?賽馬會的帽子要做新的嗎....」

  譚仲樾手臂挽緊她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裡帶,截住她的喋喋不休:「像之前一樣準備好簡單的行李就好,其他的會有人安排好。」

  祝芙踮起腳,指尖點了點他的嘴唇:「可以親一下嗎?」

  譚仲樾垂下眼睛,俯下身要親她。

  她故意放低自己的身體,讓他夠不到。

  她的臉蛋在他下巴下方晃來晃去,笑得狡黠又得意:「不許親,譚先生還沒完成今天的工作吧。」

  譚仲樾失笑,把將她抱起來,手臂托著她的腿臀,讓她比他還高了一截。

  他仰起頭,在她唇上用力親了一口。

  「小壞蛋,還記仇呢。」

  都那麼久了,每次親之前都要明知故問地逗他。

  她把那天泳池邊的沒有親到的事,變成了一場只有她有權裁判的審判。

  祝芙居高臨下地說:「那你是大壞蛋。」

  譚仲樾認下罪名:「芙芙,可以原諒大壞蛋嗎?」

  「看你表現。」


  祝芙在心裡給自己豎一個大拇指。

  輕鬆拿捏他了。

  她從他懷裡扭下來,沿著花逕往屋裡走。

  背影在玫瑰拱門下穿過,暮色把她的裙擺染成淡紫色。

  譚仲樾站在原地看了兩秒,快步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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