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
她們同時伸出手遮住了自己的嘴,眼裡的怨毒像血一樣滲出來。
「賤人,你逃不掉的,不僅僅是你,還有你帶來的人,以及村裡的那些村民,他們每一個人都逃不了!」
她的笑聲太尖銳。
裡面夾雜著魚死網破的拒絕。
殷晚棠有種不祥的預感。
連忙伸手抓向斜挎包。
抓出一把銅錢,隨著手腕一抖,甩了出去。
好似無數個氣球被同時戳破,少女的身體像玻璃一樣,在她眼前不斷破碎。
最後變成了一地的蝴蝶屍體。
自從上回被外來的佛陀陰了一把,差點死在夢裡。
殷晚棠休息那陣子一直在翻閱古書。
師父給她的風水秘術圖解她都翻爛了。
就怕在遇到幻境。
巧了麼不是?
這就用上了。
師父曾說過,心境越純粹,意志越堅定,過往越清白,幻境便是泡沫。
根本困不住。
沒錯這說的就是她。
她就是一個如此純粹清白的美少女。
蝴蝶剛碎。
穿著民族服飾的少女卻已經閃身來到了屍王的附近。
她轉頭看了殷晚棠一眼。
粘稠的鮮血從嘴角溢出?
她咧著唇。
「我對付不了你,他還對付不了你嗎?賤人,承受屍王的怒火吧。」
說完之後,雙手一把扯掉豎棺上紅繩繫著的鈴鐺。
殷晚棠抬手將手中的匕首擲了過去。
「唰!」
閃著寒芒的刀尖瞬間劃破了空氣,精準無誤地刺入了少女的肩胛骨里。
她吃痛慘叫一聲。
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停頓了下來。
殷晚棠藉機立即跑到這女人的身邊,一腳踹在了她的小腹上,砸得對方背後的骨頭都跟著隆起。
那女人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她雙眼惡狠狠地瞪著殷晚棠。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說完之後,腦袋瞬間膨脹起來,嘴巴張開大過腦袋。
臉盆大地腦袋上,只有血盆大口。
裡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口器,
鮮紅的舌頭在喉嚨里伸縮。
它朝殷晚棠的脖子咬去。
殷晚棠下意識用另一隻手裡的劍去擋。
不對!
又是幻術!
反應過來,手裡的銅錢劍狠狠攪動。
眼前這顆巨大的腦袋噗一聲再度炸開,化作了漫天的黑色蛾子。
少女捂著肩膀上的傷口發出得意的笑聲。
她的另一隻手裡正抓著一把原本插了棺材前鎮壓裡頭屍王的法器。
「留下做屍王的養料吧。」
說完之後扭頭就朝洞外跑去,一陣濃霧擋住了殷晚棠的視線。
而少了一層封印的屍王豎棺忽然劇烈顫抖了起來。
綁在棺材周圍的鐵鏈嘩啦啦一聲瞬間收緊。
幾乎是每一根鐵鏈的連接處都發出了「咔咔咔」的聲音。
仿佛下一秒就會崩斷。
透過那腐朽的棺材板兒,殷晚棠看見了裡面渾身長滿白毛的屍王,它臉部那些爛肉正在不斷顫抖,試圖掙開束縛。
!!!
剩下的封印堅持不了多久,它很快就會出來。
殷晚棠腳步一頓。
一邊是即將要逃走的少女。
如果任由其離開,必定是放虎歸山。
到時候不管這少女是去給方遠山報信,還是趁機溜走,都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另一邊是即將突破封印的屍王。
如果放任不管,屍王出世,山腳下的那些村民們可就遭殃了。
而且那方遠山還盯著它體內的那顆屍丹。
萬一被方遠山奪走了,自己不就得不償失了嗎?
猶豫的一瞬間,那少女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洞口的位置。
與此同時,李道陽把被困的村民們送到清源山入口。
又擔心殷晚棠一個人對付不了,趕了回來。
正好看見那女人要逃跑。
「站住。」
那女人看了李道陽一眼,冷笑一聲之後,竟然直接從懷裡掏出了個引爆器來。
這本是師父給他們的,萬一出了事,就把洞口封起來。
沒想到真用上了。
隨著她按下引爆器的開關。
「砰!砰!砰!」
炸響從洞口的四面八方同時傳來。
地面開始顫抖,巨石不斷滾落,眼看著就要將這洞口給埋了。
女人根本沒有回頭看一眼,扭頭就跑。
李道陽心頭焦急,衝著洞裡的殷晚棠大喊一聲。
「這洞要塌了,快逃」
殷晚棠眉頭緊鎖:「屍王還在這裡,我要守著,你先去抓她。」
李道陽急切的目光在屍王洞和那個即將要消失在山林之間的女人身上流轉。
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媽的真是個固執的小丫頭。
說完之後扭頭就追著那女人去了。
隨著巨石不斷滾落。
最後一縷光線徹底被掩埋。
山洞內的氣息變得沉悶了起來。
這是混合著血腥味和霉臭味以及灰塵的味道。
但殷晚棠此刻已經沒有那心思管這些了。
她目光緊緊盯著那即將要突破封印的屍王。
雙手緊緊攥著銅錢劍,豆大的汗水不自覺從額頭上滾落。
好像,要來了……
與此同時,孫無恨這邊。
他帶著方遠山滿山轉悠,卻始終沒有到達目的地。
方遠山似乎察覺到異樣,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忽然,他腳步停下。
一把抓住了孫無恨的衣領。
「你在耍我?!」
面對怒不可遏的方遠山。
孫無恨面色十分平靜。
「沒有。」
「真的沒有?」
方遠山滿臉的狐疑:「那為什麼還沒到地方?」
孫無恨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因為我設置的鬼打牆的陣法本來就會移動,否則會被他們發現的,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會騙你。」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
方遠山咬牙切齒的將他狠狠往地上一摜!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孫無恨摔倒在地上之後,一個賴驢打滾。
立即拉開了與方遠山之間的距離。
隨後起身,雙手虛空一握,一條鐵鏈便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那鐵鏈猶如長蛇一般在地上遊動,蓄勢待發。
見對方已經發現了,他乾脆也就不再偽裝,擦去嘴角的一縷鮮血,淡淡開口。
「你倒是比我想像的反應更快,終於還是發現了。」
「你……」
方遠山先是一愣,隨後雙眼好像要瞪出血來一樣。
他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