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差點咬到殷晚棠的時候,小花和蔓蔓一左一右出現在了他的旁邊。
兩個小姑娘一人伸出一隻手,抓住了鬼嬰的兩隻胳膊。
「外地來的小子?呵。」蔓蔓呵呵冷笑一聲,小姑娘腦袋下那道傷口隨著她的笑聲滋滋冒血。
「應該很好吃啊。」下一秒蔓蔓就開始流口水。
這怨氣好濃。
張小花也不遑多讓。
她上次已經嘗到了甜頭,吃了怨氣能增長道行。
如今她已經有了厲鬼的能力,這種好事怎麼可能讓給蔓蔓。
兩個小姑娘你瞪我我瞪你,誰都看對方不順眼。
「我要吃!!」張小花古怪的聲音從靈魂里透出來。
「你個白毛丫頭,你上次才吃了,這次應該給我吃。」蔓蔓咬牙切齒。
「殷姐姐,你是不是跟我天下第一好?是不是該給我吃?」
蔓蔓看向殷晚棠。
殷晚棠輕咳一聲。
現在這個場合,好像不適合討論這個啊。
人家外地來的鬼虎視眈眈,你倆在這爭對方該進誰的肚子。
當然,私心裡殷晚棠肯定對張小花更親近一點。
但是蔓蔓也幫了自己很多。
「那啥,要不你們問問對方的意思?人家第一次來咱們這,你們要做禮貌的小朋友,誰抓到誰吃。」
鬼嬰不會眨眼睛,兩個黑窟窿里此刻卻顯出幾分清澈和愚蠢。
看上去都沒那麼凶了。
啊??
啊???
她們在說什麼?
他聽不懂。
但作為凶物,他能感覺到眼前這些人對自己的蔑視。
他怒了。
一怒之下他哭得很大聲。
殷晚棠彎酸了一句:「你倆當姐姐還不去照顧一下外來的小朋友,沒看人家被氣哭了。」
蔓蔓和張小花對視一眼,相看兩厭,同時冷哼一聲,同時張嘴朝著古曼童咬去。
嗷嗚!!!
誰先吃算誰的。
哭聲更大了,也更痛苦了。
殷晚棠騰出手來,看了個樂呵。
小花成為厲鬼後明顯更兇殘了。
蔓蔓本來就是兇悍厲鬼,但是上次在職工宿舍樓,蔓蔓吃了那些周曉彤給她留下的冤魂,顯然也精進了不少。
兩個兇悍的小鬼,不信收拾不了一個古曼童。
事實正如殷晚棠料想的那般,鬼嬰被小花和蔓蔓壓著打。
她敢單槍匹馬找上瑤莉,自然也是有底氣的。
對付人不能用這些手段,畢竟損陰德沾因果,但是對付鬼,那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殷晚棠諷刺的眼神對上瑤莉。
瑤莉瞳孔驟縮,幾乎縮到了針尖大小。
她肯定沒想到殷晚棠居然會隨身攜帶兩個那麼凶的鬼物。
而現在,殷晚棠騰出手對付她了,她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那雙眼睛,太亮了。
亮得刺眼。
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瑤莉覺得自己就像陰溝里的老鼠,見不得光,身上的污穢無所遁形。
她平生第一次感覺到,自卑。
片刻間,她拂去了那些想法。
臉上掛起更加殘忍的笑。
她伸出自己的手,那隻手上的指甲很長,裡面髒兮兮的。
瑤莉毫不在意,狠狠撓著自己的胳膊。
只是一下,她的胳膊就被撓出五道血痕,傷口很深,比血還先湧出來的,是那些爭先恐後的蟲子。
它們像是被關久了,突然找到了出口,密密麻麻的從傷口裡鑽出來。
頂著血肉,帶著一片血絲就爬出來,朝著房間裡唯一一個活人殷晚棠爬過來。
那些蟲子爬出來的同時,瑤莉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呻吟。
身體更是快速乾癟,就像營養迅速流失的老樹,本就突出的顴骨更是高高拱起,像個骷髏。
偏偏她肩膀上的那顆頭,一點都沒有變化。
「瑤莉,瑤莉,殺了她,我餓了。」
看著那些蟲子朝自己爬來,殷晚棠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這些邪門手段,就是上不得台面。
瑤莉根本不能稱之為人了,她就是一個被無數蟲子撐起來的器皿而已。
她的五臟六腑早就被蟲子同化了。
這些蟲子,沾到人就能繁衍,人也馬上就會被蟲子啃噬血肉而死。
殷晚棠手中匕首刺死一隻蟲子,爆裂的血漿到處都是。
殷晚棠毫不猶豫,甩出了一沓符籙。
上次見過瑤莉的手段,殷晚棠自然是早有準備。
這些噁心的蟲子怕火。
所以今天她準備了一沓燃燒符。
當面前的蟲子越來越多的時候,殷晚棠丟出了燃燒符。
符籙配合咒語,威力巨大。
一張符籙下去,成百上千的蟲子就被燒成了灰燼。
蟲子的死亡,讓瑤莉極為痛苦。
她癱在地上,倒抽著涼氣,青黑的臉上都顯出幾分煞白之色。
瑤莉陰狠的目光注視著殷晚棠。
「瑤莉快啊,快殺了她。」瑤莉的姐姐還在催促著,她的眼神比瑤莉的更加怨毒幾分。
瑤莉眼底閃過掙扎。
「姐姐,我殺不死她,我們逃。」
「不,瑤莉你必須殺了她,你承諾過,我要什麼你都會答應,我要她的血肉,這是你欠我的,你必須,殺了她。」瑤莉的姐姐尖叫,十分神經質。
瑤莉閉了閉眼睛。
她不知道她們的對話,早就經過耳機翻譯傳遞到殷晚棠耳中。
但殷晚棠沒理。
她再次丟了一張符,將面前的蟲子燒乾淨。
瑤莉臉上閃過瘋狂,抬手割開了自己的肚皮。
脂肪和肌肉下方,不是內臟,是被蟲子沾滿的血肉。
它們爭先恐後鑽出來。
數量比先前何止是多了一倍。
瑤莉趴在地上,慢慢朝著那兩口大缸爬過去,趁著殷晚棠對付那些蟲子,掀開了大缸的蓋子,把自己的血放進去。
原本平靜的大缸咕嚕咕嚕冒起泡來。
泡在裡面的女孩屍體,原本還是好的,突然,一張女屍的臉被頂了一下,就像臉龐的肌肉在抽動。
可是下一秒,那肌肉抽動的位置上,就被鑽出了一個蟲眼。
一隻胖乎乎的,拇指粗的蟲鑽了出來。
緊接著,女屍的身體上,密密麻麻開始出現蟲眼。
女屍迅速乾癟腐爛,最後就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張皮漂浮在缸里。
缸里咕嚕咕嚕冒泡,裡面的蟲子開始順著缸邊爬起來。
瑤莉坐在兩口缸的中間,伸手搭在兩缸的邊緣上。
那些蟲子爭先恐後,順著瑤莉的胳膊爬上她的身體。
不消片刻,瑤莉整個身體上,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