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瞬間,幾枚銀針從楚凡指間飛出,精準地刺入沈驚寒,小腹的幾個穴位——
關元、氣海、中極。
沈驚寒只覺得小腹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像是有一股暖流從針尖滲入,緩緩地向四周擴散。
那股翻攪般的絞痛,竟然在短短几秒內明顯減輕了。
她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緊鎖的眉頭也稍稍,舒展開了一些。
楚凡坐在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指尖搭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凝神感受了片刻。
「你這親戚來的太猛烈,褲子都被鮮血染紅,而且看樣子還沒停止的意思。」
沈驚寒半睜著眼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床上,小腹還在隱隱作痛,身下的黏膩感讓她渾身不自在,可身體偏偏不聽使喚。
她現在這副樣子,別說換褲子了,連坐起來都費勁。
「你現在這樣,自己能換嗎?」楚凡問,語氣帶著關切。
沈驚寒咬著唇,用盡力氣點了點頭。
她必須能。
沈驚寒不可能讓他幫自己換——
那種事光是想想,她就要羞死了。
楚凡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起身去浴室拿了一條乾淨毛巾,走回來遞到她手邊。
「你先墊著,我去給你倒杯紅糖水,等你緩過來了,自己慢慢弄。」
他將毛巾放在,她夠得到的位置,轉身走出臥室,順手把門帶上了。
沈驚寒聽到他的腳步聲遠去,然後是廚房裡燒水的聲音。
她深吸一口氣,咬著牙,用胳膊肘撐著床面,一點一點地坐起來。
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著,小腹的墜痛和腳踝的刺痛,疼得她直冒冷汗。
她伸手拿過那條毛巾,墊在身下,總算暫時解決了問題。
「我、我弄好了。」沈驚寒衝著門口喊了一聲,聲音還是有些發虛。
「嘎吱——」
楚凡推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紅糖水,裡面還放了幾顆紅棗,熱氣裊裊升起。
他在床邊坐下,將杯子遞給她。
「喝了吧,補氣血,對你身體恢復有好處。」
「謝謝。」沈驚寒蒼白的臉蛋上擠出一絲微笑,伸手接過杯子,溫熱的觸感從掌心蔓延開來。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甜中帶著棗香,確實比紅糖薑茶好入口些。
喝了幾口,她抬起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對了,那個魏老……到底是什麼人啊?」
從魏老對楚凡的態度,都讓沈驚寒意識到,這位老人絕非常人。
而且,他似乎對楚凡格外看重。
楚凡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靜:「他叫魏鶴鳴,一個上過戰場、殺過小日本的老頭。」
「啊?竟然是他!」沈驚寒目瞪口呆,一雙美眸瞪得溜圓。
她曾在電視中看到過這個名字。
「如果我沒記錯,去年國慶閱兵這位老人家還被邀請去京都了?」沈驚寒滿臉震驚。
楚凡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沈驚寒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迅速浮現出,她在新聞里看到的畫面——
觀禮台上,那些白髮蒼蒼的老兵胸前掛滿勳章,鏡頭掃過時,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歲月的滄桑和戰火淬鍊過的剛毅。
魏鶴鳴,就是其中之一。
她記得當時主持人還特意介紹過,這位老人參加過多次重大戰役,功勳赫赫,是活著的歷史。
「那他……怎麼會……」沈驚寒張了張嘴,想問魏鶴鳴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對楚凡,如此客氣甚至敬重。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楚凡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籠罩的迷霧,比她想像的要太多。
楚凡慢條斯理道;「我和魏老算是朋友吧,以前在監獄時,給他治過病。」
「原來如此……」沈驚寒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沈驚寒恍然點頭。
隨即她又想到什麼,臉頰微紅,手指揪著被角,猶豫片刻,才鼓起勇氣開口:「那、那個……今晚……你能別走嗎?」
楚凡玩味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怎麼,想和我同床共枕?」
「流氓!」沈驚寒羞憤地瞪了他一眼,臉頰發燙,連忙解釋,「我是怕!怕又像上次一樣,有殺手冒充外賣員闖進來!」
楚凡看著她羞惱,又帶著後怕的樣子,調侃的笑容但很快收斂。
他想起上次的刺殺,若非他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沈驚寒的擔心,並非多餘。
「可以啊。」楚凡開口,目光掃過並不算寬敞的雙人床,「這床就這麼大,你讓我晚上睡哪?」
沈驚寒被他問得一愣,臉頰騰地一下更紅了,支吾道:「我、我是說……你可以睡沙發,或者打個地鋪……」
她越說聲音越小,自己也覺得這個要求有些過分。
人家好心留下保護她,她還挑三揀四。
楚凡挑了挑眉,沒說話,只是走到床邊,伸手按了按床墊,又看了看房間的布局。
臥室不算大,除了這張雙人床,一個衣櫃,一個梳妝檯,就只剩下床邊一小塊空地。
「沙發太小,我睡不下。」楚凡陳述事實,隨即嘴角一勾,語氣賤嗖嗖的,「這床咱倆擠一擠,還是可以的。」
「你想得美!」沈驚寒羞惱地瞪了他一眼,抓起枕頭就朝他砸過去。
楚凡一偏頭,輕鬆躲過,枕頭落在地上。
「那你說怎麼辦?沙發睡不下,地鋪也沒地方打,難不成你讓我睡走廊?」
沈驚寒被噎住了。
她環顧了一下房間,確實臥室小得可憐,當初租這套公寓的時候,圖的就是便宜,哪裡考慮過這個問題。
「那、那你睡床,我睡沙發。」她說著就要掀被子下床。
楚凡上前一步,按住被角,將她輕輕摁了回去。
「行了,別折騰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你這樣子能睡沙發?腳沒好,親戚又來,再折騰出毛病來,我還得伺候你。」
「那你可以睡床,但晚上不能動手動腳,否則……」沈驚寒咬著唇,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凶一點,可說到後面就卡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