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女人!」楚凡氣的牙痒痒,低聲罵了一句,旋即把手機放回兜里。
「楚凡聊聊?」柳如煙又來了。
這次只有她自己,孤身一人站在夜色中,一襲長裙隨風輕擺,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輪廓。
她似笑非笑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楚凡那張寫滿不爽的臉。
楚凡瞥了她一眼,語氣冷淡:「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
「這么小氣?」柳如煙一雙美眸流轉著光芒,嘴角噙著笑意,「雖然退了婚,但也不至於連說句話都不行吧?」
楚凡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胸,目光審視地看著她:
「你到底想說什麼?如果是來嘲諷我的,那你找錯人了。」
柳如煙語氣淡淡;「我的一條狗被你殺了,還不容我來蘇城問問?」
「葉東玄?」楚凡眉頭一挑,瞬間明白了她指的是誰。
那個上門替他退婚,囂張跋扈的葉東玄,確實在君臨會館,被楚凡給一劍封喉。
他本以為那不過是,柳如煙手下的一條走狗,沒想到她竟會為此親自來蘇城。
柳如煙輕輕攏了攏耳邊的髮絲,語氣帶著漫不經心的意味:
「葉東玄跟了我三年,辦事向來利索,你把他殺了,我手裡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這麼好用的人。」
「這筆帳,你說我該不該跟你算?」
「那是他該死。」楚凡神色漠然道,目光如刀般落在柳如煙臉上,「我沒找你算帳,你反倒主動上門?」
柳如煙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慵懶從容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找我算帳?你想算什麼帳?退婚的事?」
「你心裡清楚。」楚凡冷冷道,「葉東玄上門退婚,當眾羞辱我,是你授意的吧?」
「你柳如煙想退婚,大可自己來跟我說,何必派一條狗來吠?」
柳如煙神情一怔;「怎麼,還想讓我道歉?」
楚凡淡淡道:「道歉就不必了,反正這婚,我也沒打算結。」
「你我的婚約,就此作罷,以後各走各路,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那可不一定。」柳如煙輕笑一聲,嘴角一勾,「你欠我一條狗的命,這個人情,我遲早會找你討回來的。」
「隨你便。」楚凡撂下句話,便上了車。
「嗚——!」
夜色中的寶馬車,引擎轟鳴,轉眼便消失在茫茫車流中。
「大小姐,這個楚凡也太狂妄了吧?」一個勁裝女人從陰影中走出,站在柳如煙身側。
她語氣帶著幾分冷嘲熱諷,神態倨傲;
「他算什麼東西?真以為在蘇城這小地方,自己就是條龍了?我看楚凡就是條蟲子罷了!」
聞言,柳如煙問道;「一個能在十秒之內,讓裴家蒸發上百億的人,你說他是蟲子?」
「我……」那勁裝女人無言以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柳如煙收回目光,語氣淡淡,語氣帶著幾分威嚴:
「記住,永遠不要用你的眼界,去衡量一個你看不透的人。」
「蘇城雖小,但不代表這裡不會有龍盤著。」
她說完,轉身朝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走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勁裝女人鬆了口氣,後背都在嗖嗖冒涼氣,立刻抬腳跟上,彎腰鑽入了車內。
……
彼時。
楚凡驅車回到了江水河畔。
車子停好後,他剛一下車,便聞到從客廳飄來的飯香味。
推門而入,只見楚曦坐在沙發上,面前架著一塊畫板,正專注地用畫筆塗抹著什麼。
而在楚曦對面的沙發上,小囡囡則乖巧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俏皮可愛的模樣,像極了精緻的小瓷娃娃。
「哥哥!」看到楚凡回來,小囡囡立刻跳下沙發,烏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上來就抱住了他的大腿。
楚曦急了:「囡囡!我還沒畫好呢!」
小囡囡卻不管不顧,把小臉埋在楚凡腿上,撒嬌道:「哥哥回來了,我不畫了!」
楚凡笑著彎腰將小囡囡抱了起來,掂了掂,故作嫌棄道:「又重了,是不是又偷吃零食了?」
小囡囡立刻搖頭,一本正經地否認:「沒有!囡囡沒有偷吃!是姐姐給我買的!」
她說著,毫不猶豫地把鍋甩給了楚曦。
楚曦翻了個白眼,放下畫筆,雙手叉腰:「小叛徒!明明是你自己哭著喊著要吃的!」
楚凡被逗得哭笑不得,抱著小囡囡走到楚曦的畫板前,低頭看了一眼。
畫板上畫的正是小囡囡的肖像,雖然還沒有完成,但輪廓已經十分生動,眉眼間那股俏皮勁兒躍然紙上。
「畫得不錯。」楚凡由衷誇了一句。
楚曦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故作謙虛:「還行吧,主要是模特不太配合。」
她說著,白了小囡囡一眼。
小囡囡立刻把臉埋進楚凡脖子裡,瓮聲瓮氣地說:「姐姐凶我!」
楚凡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轉頭看向廚房方向:「飯做好了?」
楚凡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轉頭看向廚房方向:「飯做好了?」
「好了,趕快洗洗手,坐下吃飯。」小姨腰間繫著圍裙,端著熱氣騰騰的菜餚,從廚房走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大舅媽劉芳則在廚房裡忙著炒下一個菜,鍋鏟碰撞的聲響伴著油煙香氣一同飄了出來。
這時,沈國華父女推門而入。
「哇!好香!」沈清雪一進門便深吸了一口氣,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餐桌,「小姨,你又做紅燒排骨了是不是?我在門口就聞到了!」
小姨笑著招呼道:「就你鼻子靈!快去洗手,馬上開飯了。」
沈清雪歡快地應了一聲,換了拖鞋便朝洗手間跑去。
沈國華沖楚凡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欲言又止的神色,似乎有話要說,卻又礙於人多,沒有立刻開口。
晚飯過後,一家人都洗洗就睡了。
臥室內,楚凡拿出那半截鑰匙凝視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他伸手拉開旁邊的抽屜,將那隻青銅匣子取了出來。
翻過匣子一看,底座下方果然有一個鑰匙孔,大小形狀與那半截鑰匙正好吻合。
「還真是這青銅匣子?!裡面究竟有什麼東西?」楚凡神色好奇。
能讓秦山河如此看重的東西,絕對不一般。
楚凡眉頭微皺,嘗試將半截鑰匙對準那鑰匙孔,緩緩插了進去。
「這半截鑰匙,不知能不能打開這青銅匣子?」
咔嚓。
突然青銅匣子微微一震,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
緊接著,上面的蓋子竟然鬆動了幾分,沿著一條細微的縫隙向上彈起了一絲。
楚凡瞳孔一縮,心中微驚——
他本以為只有半截鑰匙無法開啟,沒想到竟真的觸發了機關。
就這麼容易打開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蓋子完全掀開。
當裡面的東西呈現在楚凡眼前時,他神色動容,「這……還有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