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秋風蕭瑟,落葉遍地。
楚凡裹了一件薄外套,不緊不慢地走著,腳下踩著枯黃的落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小區外的咖啡廳距離不遠,步行不到五分鐘便到了。
他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目光掃了一圈,很快便鎖定了,角落裡的一張卡座——
那裡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臉如刀削,稜角分明,眉宇間帶著一股凌厲之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身後站著四個,同樣身著黑衣的保鏢,一個個腰杆筆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眼神凌厲如刀。
那男人看到楚凡進門,臉上堆起一抹笑容,主動伸出手來:
「想必你就是楚凡楚先生了吧?久仰大名。」
「在下潛龍,冒昧來訪,還望楚先生不要見怪。」
楚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去握他的手。
而是不緊不慢地在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才慢悠悠地開口:
「欒家這是武鬥不行,打算來文的?有什麼事直接說?」
楚凡話音剛落,潛龍身後那四名保鏢,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他。
每一道目光都兇狠,還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仿佛只要潛龍一聲令下,便會立刻撲上來將他撕碎。
然而楚凡卻像是,完全沒感受到,那四道凌厲的目光一般。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抬眼看向潛龍,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你的人,好像不太歡迎我?」
潛龍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冷意。
他抬手輕輕一揮,身後那四名保鏢,立刻收斂了殺氣,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楚先生抱歉,手下人不懂規矩,讓您見笑了。」欒天雄笑著打了個圓場,隨即話鋒一轉,「昨天欒家在蘇城的產業被砸,是楚先生的手筆吧?」
楚凡淡淡道:「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沒點數?」
「放肆!」潛龍身後一個保鏢怒喝,伸手指著楚凡嘲諷道,「小子擺正你的態度!勸你收斂點,別這麼囂張知道嗎?」
楚凡抬眸,目光淡漠地掃了那人一眼:「你很聒噪,知道麼?」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
一枚銀針驟然激射而出,快如閃電,帶著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擊中那名保鏢的食指關節!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安靜的咖啡廳格外刺耳。
那名保鏢慘叫一聲,五官瞬間扭曲,捂著自己淌血手指,腳下連連後退。
劇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卻硬是咬著牙,不敢再發出第二聲慘叫。
其餘三名保鏢臉色驟變,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摸向腰間,目光死死鎖定楚凡,只待潛龍一聲令下,便要動手。
然而潛龍卻猛地抬手,制止了手下人的動作。
他盯著楚凡看了足足五秒鐘,臉上的神色變幻數次,最終笑道:
「好手段!早就聽聞楚先生身手不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楚凡語氣不耐煩道;「有屁快放!」
「我今日約你見面,是想和楚先生化干戈為玉帛,你覺得怎樣?」潛龍似笑非笑道,看不出喜怒哀樂。
「不怎麼樣!」楚凡露出冷冽的笑容,「你們都上門殺我孩子了,還想化干戈為玉帛?想屁吃呢?」
潛龍眼神微冷;「我想楚先生搞錯了,你已經和蘇晚離婚,那兩個孩子不屬於你。」
「誰說的?」楚凡目光淡淡盯著他,似笑非笑地反問了一句。
「這是蘇家和欒家,共同商議的結果,蘇晚也決定去父留子,你無權改變。」潛龍冷冷道,態度十分強硬,「另外我提醒你,以後不要再糾纏蘇晚小姐,否則後果自負!」
楚凡眼睛一眯,冰冷殺機一閃而過,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蘇家和欒家這是在作死啊!」
「憑你也配和我們欒家作對?」那個受傷的保鏢捂著斷指,趁機奚落道,「七年前你這隻癩蛤蟆,侵犯了蘇晚小姐,現在還想——」
「啪!」
楚凡隔空一巴掌扇出,那人橫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半張臉血肉模糊,牙齒混著血水灑了一地,當場昏死過去。
咖啡廳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剩下的三名保鏢如臨大敵,齊刷刷拔出腰間的手槍,呈扇形將欒天雄護在身後,目光中既有憤怒也有忌憚!
他們甚至沒看清,楚凡是怎麼出手的,同伴就已經像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
潛龍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他盯著楚凡,眼神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楚先生,你這是鐵了心要跟欒家撕破臉了?」
楚凡不屑一顧道;「區區欒家我還不放在眼裡!」
「你……?!」潛龍驟然面露怒容,他根本沒想到,楚凡是個軟硬不吃的人。
自己好話說盡,威逼利誘輪番上陣,對方卻始終油鹽不進,甚至還當著他的面,廢了他一個手下。
這份囂張和底氣,讓潛龍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惱怒。
他死死盯著楚凡,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強行壓下怒火,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好!很好!楚凡,即便你不接受,也依然無法改變,這個殘酷的事實。」
他頓了頓,隨手從兜里甩出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有兩千萬,是蘇晚小姐的意思,密碼是六個六,她讓我告訴你,感謝你當初提供精子。」
楚凡一副見錢眼開的樣子,絲毫沒有猶豫,伸手拿起了那張銀行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替我謝謝蘇總的慷慨。」
潛龍神色譏諷,起身整了整衣服,「咱們走!」
「慢著!」楚凡叫住了他。
潛龍腳步一頓,回頭皺眉道:「還有什麼事?」
「我讓你們走了?」楚凡眼神驟然冷冽,殺氣四溢,「墳地我都給你們挑好了,就留在蘇城吧!」
潛龍眼神驟變,立刻氣息外放,「你……想幹什麼?!」
「夔牛,都殺了吧。」楚凡語氣淡漠,似是在對空氣說話。
咚!
驀地,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仿佛一頭狂暴凶獸,正從黑暗中踱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