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眾人面面相覷,看向楚凡的目光徹底變了。
能讓東殿天王為他出頭,甚至不惜逼得拓跋烈自斷一指!
這個年輕人的背景,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可怕。
拓跋恆和武鳳凰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得像吞了蒼蠅。
他們帶來的最強戰力被廢了一指,禁了足,今天這口氣,只能硬生生咽下去了。
曹千秋目光掃視一圈,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都散了。」
圍觀的眾人如蒙大赦,紛紛散去,生怕多留一秒,就被這位東殿天王盯上。
頓時轉眼間便空曠了大半,只剩下拓跋恆、武鳳凰和幾個臉色難看的拓跋家保鏢。
而主廳內燈火輝煌,觥籌交錯,仿佛剛才那場風波從未發生過一般。
悠揚的古琴聲流淌,在空氣中,服務人員穿梭其間,賓客們三三兩兩地交談著,一派祥和熱鬧的景象。
慈善拍賣會的廳很大,至少能容納二三百人。
廳內裝飾奢華而不失典雅,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紅木座椅整齊排列,每個座位前都擺放著,精緻的茶點和拍賣手冊。
前方是一座寬敞的舞台,背景是一幅巨大的山水畫卷,透著濃濃的書卷氣息。
舞台兩側擺放著古樸的茶几,上面各置一盆蒼勁的羅漢松,更添幾分雅致。
而在一旁的偏廳,還設置了自助餐、酒水、水果、點心等食物。
而在主廳一側的偏廳,還設置了豐盛的自助餐區。
長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琳琅滿目的菜品一字排開——
澳洲龍蝦、帝王蟹腿、雪花牛肉、各色精緻壽司,還有一座用冰雕成的天鵝,栩栩如生,口中銜著一瓶年份不菲的香檳。
旁邊的酒水台上,紅酒、白酒、洋酒一應俱全,新鮮水果和精緻點心更是堆成了小山。
不少賓客端著盤子穿梭其間,一邊品嘗美食,一邊寒暄交際,氣氛輕鬆而熱烈。
魏晚棠瞥了一眼自助餐區,拉了拉楚凡的袖子:
「走,先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這種拍賣會通常要拖兩三個小時,空腹坐著可受不了。」
沈驚寒也點頭附和:「對對對,我剛才看到有提拉米蘇,先沖一塊再說。」
楚凡哭笑不得地,被兩人拽著往偏廳走去,路過曹千秋身邊時,後者遞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走進自助餐區,琳琅滿目的菜品,看得人眼花繚亂。
楚凡掃了一圈,隨手拿起一塊精緻的小點心,正要往嘴裡放,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楚凡動作微微一頓,扭頭朝一側看去。
只見一名身著白色西裝的青年,正端著紅酒杯,隔著幾步的距離,朝他微微舉杯示意。
那青年約莫二十三四歲,面容清秀,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笑容溫和得體,看起來彬彬有禮,像是個出身良好的世家公子。
楚凡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確認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便禮貌性地微微頷首。
算是回應,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吃手裡的點心。
然而那白西裝青年,卻並沒有就此作罷。
而是端著酒杯,徑直走了過來,在楚凡身旁站定,笑容和煦:
「這位想必就是楚凡楚先生吧?久仰大名。」
楚凡放下手中的點心,擦了擦手,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們認識?」
「初次見面。」白西裝青年伸出手,姿態優雅,「在下陸風吟,來自魔都陸家。」
沈驚寒拿著一塊提拉米蘇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白西裝青年:「你……認識他?」
「魔都陸家?」魏晚棠也端著一串葡萄,好奇的走了過來。
她上下掃了陸風吟一眼,笑問道;
「陸家的人,大老遠跑到蘇城來,參加慈善拍賣會?這千里迢迢的,就為了獻愛心?」
陸風吟笑容不改,從容應對:
「魏小姐說笑了,魔都離蘇城也不過,兩三個小時的車程,談不上千里迢迢。」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楚凡;
「我弟弟來蘇城念學,另一方面嘛,也是想藉此機會,見識一下青銅之花,結識一下蘇城的青年才俊,比如楚先生這樣的。」
他這番話既回答了,魏晚棠的疑問,又不著痕跡地捧了楚凡一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讓人挑不出毛病。
魏晚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接話。
只是默默地摘了,一顆葡萄放進嘴裡,目光在陸風吟和楚凡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楚凡則是微微一笑,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陸公子太抬舉我了,我不過是個剛出獄的無業游民,哪算什麼青年才俊。」
陸風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楚先生真會開玩笑。」
「楚大哥。」與此同時,徐元圖姐弟走來,各自端著一杯紅酒。
徐元圖看到陸風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問道:「楚大哥……這位是?」
「剛認識,魔都陸家的陸風吟。」楚凡隨口介紹道。
徐元圖眉梢挑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客套的笑容,朝陸風吟伸出手:
「原來是陸家的公子,幸會幸會,在下徐元圖,蘇城徐家的。」
陸風吟與他握了握手,笑容溫潤:「徐公子客氣了,徐家在蘇城根基深厚,我也是早有耳聞。」
兩人寒暄了幾句,徐清雅站在一旁,安靜地打量著陸風吟。
她沒有插話,只是默默記住了,這個人的名字和長相。
陸風吟似乎也察覺到,徐清雅的目光,轉頭朝她微微一笑,點頭致意。
徐清雅禮貌地,回以一個淺淺的微笑,但並未多做交流。
這時,舞台方向傳來一陣調試麥克風的嗡鳴聲,緊接著一道清亮的女聲,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各位尊敬的來賓,請儘快入座,慈善拍賣會將在五分鐘後正式開始。」
賓客們紛紛放下,手中的酒杯和餐盤,開始有序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陸風吟也適時地告辭:「楚先生,那我就不打擾了,先回座位。」
楚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目光微微一凝。
這個陸風吟,言行舉止滴水不漏,但越是完美,就越顯得刻意。
他來這場拍賣會的目的,恐怕遠不止「見識青銅之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