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剛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剜在楚凡臉上,聲音又沉了幾分:
「小子,如果你是為了田氏母女來討說法的,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別自討苦吃。」
「我鐵拳門進來容易,想出去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楚凡冷冷盯著他,輕描淡寫道;「能讓我付出代價的人,還沒出生,你可以試試。」
此言一出,鐵拳門弟子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猖狂!」
「狂徒!副門主跟這種人廢什麼話?」
「就是!還請副門主出手,打斷此人的四肢,再讓他跪下磕頭賠罪!」
「讓他知道知道,鐵拳門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撒野的地方!」
群情激憤,叫囂聲此起彼伏。
薛剛緩緩抬起右手,身後的叫罵聲頓時安靜了下來。
他盯著楚凡,目光陰鷙,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小子,你很有種,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樣硬。」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楚凡面門而來!
掌風呼嘯,帶著一股凌厲的勁氣,顯然是要一掌將楚凡斃於當場!
「蚍蜉撼樹,也敢在我面前逞凶?」楚凡原地未動,語氣輕描淡寫,「趙德虎不出來是吧?那我今天就拆了你這鐵拳門!」
轟——!!!
下一秒,楚凡的身影原地消失。
不是移動,不是閃避,而是真正的消失!
仿佛他從未站在那裡一般,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緊接著,刺耳的音爆聲炸響,宛如晴空霹靂,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生疼!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白色氣浪,在楚凡原先站立的位置擴散開來,似驚濤拍岸,掀起一陣狂風。
吹得周圍弟子東倒西歪,院子桌上的茶杯,噼里啪啦摔碎了一地。
薛剛那一掌拍了個空,整個人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半步,瞳孔驟然收縮——人呢?!
他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道冰冷的聲音,已經從他身後傳來。
「你在找我嗎?」
薛剛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甚至來不及轉身,幾乎是本能地回肘向後猛撞。
但他的手肘剛動了一半,一隻手掌已經按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然後,猛地向下一按!
轟!!!
薛剛的臉龐與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碎石飛濺,地面龜裂出一個,直徑半米的蛛網狀凹坑!
他整個人被這一掌,直接拍進了地里,半邊臉嵌入碎裂的地磚之中,鮮血從口鼻中汩汩流出,意識瞬間模糊了大半。
全場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叫囂著,要打斷楚凡四肢,讓他跪下磕頭賠罪的,鐵拳門弟子們。
此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像是被人同時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連呼吸都忘了。
一招。
僅僅一招。
鐵拳門的副門主、一品宗師級別的薛剛,被人像拍蒼蠅一樣,一掌拍進了地里。
噗!
薛剛口鼻噴血,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感覺骨頭似乎都裂開了。
他雙手死死撐著地面,咬著牙,青筋暴起,試圖掙扎著爬起來。
作為鐵拳門的副門主,他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當著全門弟子的面,被人一掌拍進地里,若是就這麼趴著起不來,他以後還如何在道上混?
然而他剛撐起半個身子,一隻腳已經凌空踏來!
「趴下!我讓你起身了?」楚凡的聲音冷得,像從九幽之下傳來。
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他一腳踏在薛剛的後背上,力道如山洪傾瀉而下。
整個人被踩得,嚴嚴實實地貼在地面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他張嘴「哇」的一聲,又吐出一大口鮮血,鮮血濺在面前碎裂的地磚上,觸目驚心。
整個鐵拳門的內院,安靜得落針可聞。
那些鐵拳門的弟子們,看著自家副門主,被人像踩死狗一樣踩在腳下。
一個個臉色慘白,喉結上下滾動,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半步。
連一品宗師的副門主都被一招秒殺,他們這些普通弟子上去,怕是連給對方塞牙縫都不夠。
馬六已經看傻眼了,用力咽下幾口唾沫,口乾舌燥。
他眼中引以為傲的宗師,此刻在楚凡面前,竟如同一條狗被踩在地上,顏面何在?
那可是副門主,鐵拳門的二號人物啊,就這麼……廢了?
楚凡踩著薛剛的後背,目光緩緩掃過,院內噤若寒蟬的眾人;
「還有誰想出頭?或者說趙德虎,你還不打算出來見我嗎?」
轟隆!
突然一聲巨響,院內二層閣樓之上,一道身影衝破木質欄杆。
碎木紛飛中,那人縱身一躍而下,如同一顆隕石般直墜而下!
他身在半空,右腳已經高高抬起,裹挾著萬鈞之勢,對準楚凡的腦袋狠狠踏來!
姿勢霸道凌厲,衣袍獵獵作響,仿佛要將下方之人,一腳踏成肉泥!
「爾等小輩,安敢來我鐵拳門放肆?!今天本門主要將你挫骨揚灰!」
聲如洪鐘,震得院內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那股撲面而來的宗師威壓,讓在場所有鐵拳門弟子都心頭一凜,隨即爆發出陣陣驚呼:
「是門主!」
「虎爺來了!」
「太好了!虎爺親自出手,這小子死定了!」
半空中那道身影正是趙德虎!
他一身黑色勁裝,肌肉虬結,虎目圓睜,周身氣息鼓盪,腳下的勁風甚至將地面的塵土,都壓得向四周擴散開來。
這一腳若是踩實了,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頭犀牛,也得被踏得四分五裂!
然而楚凡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依舊保持著,單腳踩在薛剛背上的姿勢,甚至連身體的重心,都沒有絲毫偏移。
直到趙德虎的腳底距離他的頭頂已不足三尺,那股凌厲的勁風已經吹動了他的髮絲。
「老東西,不當縮頭烏龜了?!」楚凡譏笑一聲,右拳猛然發力,一拳轟向他的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