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面露喜色,聲音中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太好了!有了大羅修為,那洒家就可以跟蟲族背後的人掰掰手腕了!」
蘇林勸了一句,「還是謹慎些!」
「雖然你過去的只是分身,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還是低調點吧!」
玄奘擺擺手,「一具分身罷了!洒家怕啥?!」
「至於打草驚蛇?!被驚了的蛇還怕他幹啥?!」
「干就完了!」
蘇林無奈地搖頭一笑,沒有再勸。
他抬手打出一道傳訊金光,穿過紫微宮的窗欞,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
很快,十二道身影如同破空而來的箭矢,從各個方向匯聚到紫微宮中。
荒昊、葉黑、蕭木木、林莽莽、安南、韓跑跑、方冰……
每一個人都散發著大羅金仙巔峰的氣息。
如同十二柄被仔細打磨過的利刃,鋒芒內斂,卻不難感知到其中蘊含的力度。
蘇林看著都是大羅巔峰的十二人,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這十二人都是他的嫡系!
跟隨他征戰多年,從西遊路上到北俱蘆洲,從重立截教到征戰異界!
一路走來,從未掉隊!
雖然以他們如今的修為幫不上蘇林什麼!
但十二尊大羅金仙,在任何世界裡也都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見過帝君!」
十二人恭敬行禮,動作整齊劃一。
蘇林笑了笑,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你們倒是瞞得本帝好苦,沒想到都是老鄉!」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請帝君恕罪!」荒昊帶頭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愧意。
蘇林擺擺手,「行了,沒有怪你們的意思,都是自己人,有什麼好怪的!」
他轉身,指向身後那道正在緩緩旋轉的空間通道。
通道邊緣流轉著蘇林剛才注入的那道能量,比他最初加固時更加凝實穩定了幾分。
「我身後的空間通道已經加固了!」
「你們可以真身通過,回防藍星!」
「切記,一切以保護自身為原則,不要貿然行事!」
「一切等本帝回去後再說!」
十二道身影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道空間通道上。
那通道如同一扇打開的門,門縫中透出的光芒帶著藍星熟悉的氣息。
他們沒有多問,沒有猶豫,只是齊齊抱拳行禮,擲地有聲,「遵令!」
十二道身影如同掠過夜空的流星,先後沒入那道光門之中。
玄奘也分出一道大羅修為的分身投了進去!
紫微宮中,再次恢復了平靜。
蘇林負手站在窗前,望著那扇正在緩緩合攏的光門,目光平靜而悠遠。
藍星之外,星空之中。
蟲族的黑色潮水已經再次湧來,如同一片鋪天蓋地的烏雲,不斷擠壓著太陽系最後的防線。
它們如同潮汐一般,漲了又退,退了又漲,層層疊疊,無窮無盡,仿佛永遠也不會真正停下。
但這一次,那道站在防線最前方的身影,與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玄奘的分身懸浮在虛空之中,衣袍獵獵作響。
周身大羅金仙巔峰的氣息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整片星域之上。
玄奘沒有等到那些蟲族主動靠近,而是直接一步踏出。
如同一道劃破夜空的流星,正面迎入了那片鋪天蓋地的潮水之中。
「大威天龍!」
玄奘雙手結印,一道金色的巨龍從他掌心衝出。
龍身蜿蜒萬丈,龍爪撕裂虛空,將迎面湧來的一整片蟲族潮水如同撕碎薄紙一般撕裂開來。
蟲群的嘶鳴聲還沒來得及擴散,便被龍吟徹底蓋過,如同浪潮拍上礁石,碎成漫天齏粉。
「大羅法咒!」
玄奘身形一轉,口中念念有詞。
一道道金色的法印在他身周浮現,如同點燃的明燈,環繞著他的身軀急速旋轉。
每一道法印都如同一輪小型的金色太陽,划過蟲群時炸開一片熾熱的光芒。
如同在黑暗中點燃了一連串的篝火,凡是接觸到的蟲族都在瞬間被灼燒成飛灰。
「世尊三葬!波若般若蜜!」
玄奘雙掌合十,隨即猛然推開。
一道金色的波紋從他掌心中心擴散開來。
一層層向外擴散,所過之處,蟲族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碾碎一般,紛紛化作碎片。
玄奘直接大招當平A使用,毫無保留,毫無停頓!
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對蟲族完全就是碾壓!
片刻之後,整片星空中,再也沒有一隻站立的蟲族!
那些曾經鋪天蓋地的黑色潮水,此刻化作無數漂浮在虛空中的殘骸!
玄奘落在一塊漂浮的隕石上,衣袍上沾滿了蟲族黑色的血液。
但他的氣息依舊凌厲如刀,如同一柄剛剛從熔爐中取出的利刃,餘溫尚未完全散去!
玄奘的目光掃過那片漂浮在虛空中的殘骸,
目光中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暢快,仿佛積蓄已久的鬱氣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他仰頭,對著那片空蕩蕩的星空,聲音如同炸雷般在虛空中擴散開來,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張揚和挑釁,
「還有誰?!!」
「出來面對我!!」
回音在空曠的星空之中層層迴蕩,激盪起細微的震盪波。
沒有回應。
那些殘骸在無聲地漂浮,如同被遺棄的戰場。
玄奘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仿佛這還不夠盡興。
然而,下一刻,玄奘只感覺身體一緊。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背後攥住衣領的力道,既不放開,也不收緊。
一陣天旋地轉!
以玄奘大羅金仙巔峰的感知,竟然完全沒有看清那道力量來自何處!
待玄奘反應過來時,眼前的場景已經不再是剛才那片漂浮著蟲屍的星空!
腳下的土地是荒蕪的,沒有草木,沒有水源,甚至沒有風!
天空是暗紫色的,如同凝固的淤血,看不到太陽,也看不到星星。
只有一層層厚重的雲層壓在頭頂,將光線擠壓成一種昏暗而壓抑的色調。
這片荒蕪的星球如同一塊被遺忘在宇宙角落的墓碑,寂靜而冰冷。
玄奘的身前,站著一個人。
那人與他相隔不過數丈,身形修長,面容淡漠,如同一尊被雕琢了太久的石像。
他的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氣息,那氣息仿佛實質化的毀滅,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扭曲,如同熱浪在沙漠上空蒸騰。
玄奘的大羅金仙神識落在他身上時,如同水滴落入了深海,完全探不到底。
此人的修為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