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給你報仇!!!」乙咬碎滿嘴血,轉頭遁去。
丙已經搭上了自己的生命,就為了能夠讓他成功逃脫!
乙沒有理由不珍惜這次的機會!
「退開!」
季夏沒有再看乙,將視線轉移到了丙的身上。
身穿五行戰甲他單手一抬,金屬性靈力在他的手上凝成一柄金色聖槍。
聖槍閃爍著冰冷的金色光輝,仿若有著無物不破的威能。
「我已經燃燒了我的所有!!!」
「我體內的鮮血!我的肉身!我的骨!」
「甚至就是代表著我這一身修為的金丹!」
「你拿什麼和我比?!」
丙大吼著。
他張開雙手,試圖用自己那引以為傲的肉身作為同伴逃離的最後屏障。
噗嗤……
只是可惜,僅僅是一個剎那,丙那具曾經讓他為之自豪,當做底牌的肉身就如同紙張一般被金色聖槍貫穿。
槍尖從他前胸沒入,從後心穿出。
丙瞪大了眼,眼裡的光迅速熄滅。
「這……這……」
「怎麼……可能……」
他喃喃著,身體緩緩向下傾去。
其實如果放在季夏剛剛造出五行戰甲的時候,想要擊敗這麼一位燃燒了一切的金丹巔峰大能絕不會如現在這般輕鬆。
可季夏也成長了。
內宇宙的變化反哺了他的肉身。
和殷無極的戰鬥讓他更進一步的吸收了體內的仙血。
前不久,在天斷城他又將天地規則形成的至高十二異像銘刻進了自己的內宇宙當中,這對他產生了進一步的影響。
更為重要的是,五行戰甲還具備著一種獨特的屬性!
成長性!
他並非是如同那些普通的靈寶一般鍛造出來後便一成不變。
隨著季夏這個駕馭者戰力的提升,五行戰甲所爆發出的威能也會隨之變大!
種種因素疊加之下才出現了如同今天這般的效果。
一槍將丙刺穿,季夏抽回金色聖槍便要繼續去追逃跑的乙。
這二人今天來安瀾宗就是為了殺戮。
倘若不是因為季夏今天偷懶,沒有跟著葉青山、葉清淺這對師徒前往天斷山脈的話,如今的安瀾宗駐地早已化作了一片死地!
對於敵人,季夏從來都不會心軟。
更不會做出聖母的事情!
可當季夏再次真被震動背後的淡藍色雙翼追擊時,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腿像是被什麼束縛住了一樣。
低頭看去,氣若遊絲的丙竟是不知在什麼時候抱住了他的雙腿。
「我……不會讓你去追乙的……」
「有……有我在……你……你……別想……」
丙受的傷太重了,再加上他已經燃燒了自己的所有,此時的他能夠做到抱住季夏並且說出話就已經算是奇蹟了。
季夏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腿上的丙,嘴角抽了抽。
他確實已經打算振翅去追乙了,但腿上突然多出這麼個半死不活還死不撒手的人,畫風一下子就變了。
這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兒!
就好像……好像他季夏成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魔王!
而乙和丙反而是被逼到絕境的主角團!
「啊喂!」
「捏別這樣行不行?!」
「你這麼搞讓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反派一樣……」
季夏沒忍住的繼續吐槽道:
「不是,大哥,你們搞錯了吧!?」
「是你們先衝進來要殺我的人,還要搶我東西!」
「是你們先搞的事兒啊!!!」
季夏越想越奇怪。
乙和丙在大魔王的手中苦苦掙扎,其中一人為了讓另外一個成功逃離。
留下希望的種子,從而選擇了留下擋住大魔王。
甚至為此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那接下來的劇情是不是就是乙成功逃跑,回到大本營後受到刺激感悟大道,接連突破。
然後來找他這個大魔王復仇?
「喂喂喂!!!」
季夏煩躁地甩了甩腿,可丙那雙手像是焊死在他腿甲上一樣,怎麼都不鬆開。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話說怎麼這修仙界還搞這一套受害者有罪論啊?!」
丙在這個時候早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的兩隻眼睛還半睜著,將自己所剩不多的意識全部用來控制自己的那雙胳膊死死箍著季夏的腿。
看著這一幕季夏深深的吸了口氣。
「他媽的!」
「你這搞得真的讓我和個大反派一樣!」
「算了,看你是條漢子的份上我給你個痛快吧!」
「要是有下輩子,你最好不要再站在我的對立面了!」
話音剛落,他的右腿猛然爆出一片金紅交織的光焰。
金之鋒銳,火之暴烈,兩種屬性同時炸開,高溫和衝擊力在一瞬間吞沒了丙。
沒有慘叫,沒有血肉橫飛,火光散去之後,地上只留了一小片焦黑的印子。
風一吹,連灰都不剩。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你這也算徹底了無牽掛了。」
季夏收回腿,目光一抬,朝著乙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飛了沒多久,就看見了乙。
這人竟然沒跑,就站在安瀾宗駐地的邊緣,面朝外背對著季夏。
那身黑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倒是顯得有些風骨。
「呵呵,沒想到你還有點膽識。」
季夏從半空落下來,踱著步子不緊不慢地朝他走去。
「你那個同伴為了攔住我,把命都搭上了。」
「你倒好,跑一半不跑了。」
「我是該說你講義氣,還是說你腦子有坑?」
因為乙背對著季夏,所以季夏並沒有看到乙此刻的表情。
他的表情無比複雜。
看起來就像是那種無奈與絕望雜糅之後的模樣。
「丙!!!」
「你這個蠢貨!!!」
他突然仰頭大吼。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愚蠢的傢伙?!」
「我**了個**!!!」
「你他媽耍什麼帥啊!?」
「沒有你我怎麼走!?」
「沒有你……這陣誰來開!!!」
「你倒是死得痛快,把老子扔在這兒等死!?」
「你他媽的倒是……」
他罵到一半,嗓子一啞,後面的話全成了哽咽。
原來並非是乙講什麼江湖道義之類的東西。
命運的迴旋鏢終究是打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剛來到安瀾宗駐地的時候,乙和丙為了不放任何人離開也避免外面的人感受到駐地內的波動從而用重寶將這裡畫地為牢。
想要出去,要麼爆發出元嬰境的戰力強行破開。
要麼乙和丙二人同時使用特殊的印法收回那兩塊殘月狀秘寶。
如今丙死了,靠著乙一個人如何撤回這畫地為牢的秘寶?
難不成指望他一個燃燒精血,半死不活的傢伙原地突破到元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