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草?!」
「握草!」
「握草!!!」
葉青山站在安瀾宗駐地外面,眼前兩眼一抹黑。
這狀態就像被人往自己腦門上來了一錘子一樣那叫一個眼冒金星。
沒得辦法,實在是眼前的景象實在是讓他難以接受。
庭院呢?
迴廊呢?
假山流水呢?!
安瀾宗的駐地只剩一大片焦黑的廢墟,幾根沒斷乾淨的木樑斜插在碎石堆里,被風吹得發出難聽的吱呀聲。
有那麼一瞬間,葉青山甚至懷疑自己是走錯了門。
他往後退了幾步,抬頭看看街,又低頭看看腳下那塊還刻著安瀾宗標誌的破匾,確認了三遍,才終於確定了一件事兒。
小小的老子在出去了一趟後……家沒了!!!
沒錯!家,沒了!
「老夫那麼大一個駐地哪去了??」
「啊!!!!」
「到底是誰幹的?!」
「哪個王八蛋趁老子不在把家給拆了!」
葉青山跳了起來,兩撇鬍子都氣歪了。
葉清淺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餅。
眼前的這一幕甚至震驚到了她這個吃貨腦子。
一時間葉清淺甚至都忘記了咀嚼嘴裡的干餅。
至於那張平時冷冰冰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和葉青山同款的呆滯表情。
「小季子!?」
「小季子你給我出來!!!」
「小季子!!!」
葉青山發了瘋一樣的大喊大叫。
他可不是什麼要臉面的人做得出這樣的事兒。
更何況他還面對了「家沒了」這種大事兒!
「叫叫叫,叫魂呢?!」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廢墟深處飄出來。
季夏從一間歪歪斜斜的小破屋裡鑽出來,衣服上還沾著灰,頭髮亂糟糟的。
「哎?老葉?」
「你回來啦?」
這個小破屋是季夏和那九位弟子臨時搭建的。
也算是安瀾宗駐地如今唯一的「立腳之地」。
只是季夏前腳才剛走出來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轉身又退了回去。
「你們先等會兒。」
「先暫停,等會兒咱們再看。」
小破屋裡,安瀾宗參加大比的九名弟子都在裡面。
不過看他們的樣子貌似不怎麼對勁兒。
尤其是那幾個女弟子,從耳根紅到脖子。
不過讓人感到意外的是,他們這九個弟子表情中雖說帶著羞澀可一個個眼睛卻是亮得嚇人。
眼底更是充斥著一股像是期待一樣的東西。
在他們面前還懸浮著一面由靈氣凝成的臨時光幕。
上面還定格著一個姿勢曖昧,衣袂翻飛的畫面。
沒錯,那正是季夏手搓出的仿真人漫劇。
這東西放在修仙界裡簡直就是高維碾壓!
對於沒有見識的修仙鄉巴佬而言,就是搓出來一坨屎被這些土著看到都會讓他們上癮乃至瘋狂。
更何況這還是季夏專門搞出來的精良版的穿越擦邊+後宮+劇情+修仙的多重元素狗血劇!
這更是讓這九名弟子欲罷不能。
「咳咳……」
「我這應該算不上傳播淫穢色情吧?」
季夏心虛的咳嗽了一聲。
「不是!」
「絕對不是!」
轉念間他便又把心底最後的一絲負罪感徹底拋下。
「這就是本師兄為了師弟師妹們的身心健康從而整出來的特殊娛樂項目!」季夏強調道。
「我完全就是看師弟師妹們壓力太大,怕他們心理負擔重,專門搞出來給他們放鬆放鬆!」
「我這是正經的人文關懷。」
想著季夏又看了看自家幾位師弟師妹們一副臉紅脖子粗的模樣。
「看來效果不錯。」
「多看看這東西有助於舒緩情緒,釋放壓力,增進同門情誼,簡直一舉三得。」
季夏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他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懶得和師弟師妹們重建駐地又不願意花錢請人修才搞出的這東西吸引師弟師妹們的注意力!
「哎……」
「真是羨慕他們能有我這麼好的一個師兄!」
離開那個小棚子,季夏腿部發力幾步就來到了駐地外。
一眼他便看到了滿臉懵逼的葉青山和葉清淺。
「嗨!老葉!」
「大師姐好!」
季夏剛打了個招呼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和自己漂亮的大師姐套套近乎,葉青山就先一步有了動作。
許是老葉看到眼前的一幕受到的刺激大了些,小老頭竟然直接懸浮到了半空來到季夏面前後一把就薅住季夏的肩膀,隨後便開始瘋狂搖晃起來。
「這是咋回事兒?!」
「這到底是咋回事兒!?」
「老夫那麼大一個駐地怎麼沒了?!」
「沒了!!!」
「老……」
「等等!」
「我……」
季夏被搖得整個人都出了殘影,話全碎在喉嚨里。
就這頻率,誰能頂得住?
就算是專門從事特殊服務的專業人士被這麼高的頻率搞估計都得哭爹喊娘。
沒遭過這罪的季夏更是一度感覺自己要去見到自己那位素未蒙面的太爺……
好一會兒後,葉青山終於鬆了手。
季夏蹲在地上乾嘔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抬頭看葉青山,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他心裡突然多了種感覺。
這老東西哪裡是擔心駐地?
這分明是他看自己不順眼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弄死自己!!!
休息片刻,季夏把這兩日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乙丙二人潛入駐地,到九名弟子死戰不退,再到他出手反殺。
全程他都沒有添油加醋,甚至可以說是語氣平淡。
可葉青山卻是越聽臉色越沉。
「好好好!」
「有人想趁老夫去天斷山脈,偷老子的家?」
葉青山的聲音冷得嚇人,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惹我葉青山?!」
「他媽的!簡直就不想活了!」
許是太憤怒了些,他那一身元嬰級的氣息竟都沒有完全控制住向著四周擴散出了一絲。
霎那間,地面上的碎石開始自行震顫,廢墟中的木屑打著旋往天上飄。
附近的空氣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連天上那層薄雲都往四周避了避。
這便是元嬰王者的怒意!
不用動手光憑氣機外溢就能引動天地異象!
說起來這也不能怪老葉發脾氣。
實在是派人來襲擊安瀾宗駐地的目的黑手實在其心可誅!
這也就是這一次季夏沒有跟著去天斷山脈而是留在了駐地。
倘若季夏也不在駐地,可以想像他此次帶來參加大比的九位弟子必然會慘遭滅殺!
到時候僅憑季夏一人如何在大比之中取得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