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以為你我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會以為本座在偏袒你。」
「到了那個時候你還怎麼服眾？」
「劍鳴，你應該考慮一下自己在其他弟子眼中的看法。」
「你將來是要取代劍無雙成為我天劍宗首席的男人。」
「你光有本座的扶持還遠遠不夠。」
「你得讓下面的師弟師妹都心甘情願認你。」
周振山邊說邊拍了拍他的肩。
「原本老夫覺得你已經成長了，應該是能夠理解這些的。」
「可是你如今這樣……老夫真的很心痛。」
「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些吧。」
很明顯對於陸劍鳴這般沒有什麼心機的傻白而言，周振山的PUA是徹徹底底的成功了。
他聽著周振山說的這些再加上這個老狐狸聲情並茂的表現，一時間就是連眼睛都開始有些發酸，同時一股深深的愧疚感開始縈繞上他的心頭。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識好歹。
宗主這是為他好，他居然還偷偷記恨。
「我當真枉為人子！」
「宗主一切都是在為了我著想！」
「他對我這般好，我竟然還在暗地裡腹誹宗主……」
「我……」陸劍鳴在內心悔恨的喃喃著。
「宗主，我……我明白了！」
陸劍鳴聲音有些發哽。
「您放心，我一定會讓師弟師妹們認可我！」
「我絕不會再讓您失望！！！」
「您說著這些我都會注意的！」
「我會在大比里取得亮眼的成績！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
眼見眼前的這傻小子被忽悠傻了，周振山滿意地彎起嘴角。
他又拍了拍陸劍鳴的後背繼續道：
「不錯不錯。」
「劍鳴，你果真沒有讓老夫失望！」
「明日老夫便會去推動大比的進程。」
「你回去以後，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
「到時候你配合老夫，率領我宗參加大比的弟子進入小世界即可。」
「記住，進了小世界以後一定要以自身的安全為主。」
「遇到危險便可動用那塊令牌，到時候自然會有強者過去尋你。」
「是！」
陸劍鳴再不多話，行了一禮，轉身大步離開。
他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不少，像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周振山望著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臉上那點溫和終於慢慢褪盡，只剩下一絲冷冰冰的嘲弄。
「真是條好狗。」他低低笑了一聲，「給塊骨頭，就肯把命交出來。」
他轉身走回主位，坐下，慢慢靠進椅背。
「不過蠢笨些也好。」
「蠢笨的人更容易被掌控……」
在陸劍鳴看來，他背負著周振山這位宗門高層的期盼。
為了這份期盼他可以去付出自己擁有的所有。
可諷刺的是，在周振山眼中陸劍鳴不過是他計劃中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
其重要程度甚至都沒有他在暗地中培養出的那些死士……
若是這真相被陸劍鳴知曉的話，真不知道他是否能接受這一事實……
或許……他甚至都會因此而徹底崩潰吧？
……
隔日，經過一夜的薰陶，天斷城這邊壓抑的氛圍像是隨著夜風一同被吹向遠方一樣。
昨日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緊張徹底散了。
外城又恢復了它該有的模樣，叫賣聲、吆喝聲、砍價聲混在一起。
這般模樣倒是稱得上一句「喧囂熱鬧」。
早點攤子支起來了，靈茶鋪子坐滿了人，幾個臉熟的散修占著老位置，嗑著瓜子嘮著嗑。
他們這群子人是天斷城在開啟「鎮岳令」後喊得最歡的一批。
那時候的他們哭著吵著後悔沒有和之前那批膽小的散修一樣逃跑。
可如今這群吃瓜群眾重度患者好像徹底忘掉了自己被嚇破膽的那點兒事兒。
情況一好轉就又開始美滋滋的待在外城的各個攤販上繼續吃瓜。
「唉，你說昨天到底是咋回事兒？」一個胖散修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壓著嗓子問。
「那動靜真是嚇死個人！」對面瘦高個縮了縮脖子，「我當時正蹲在牆角啃靈果，突然天上就壓下來一片黑雲，我還以為是哪路魔頭殺過來了，差點沒把我那半顆靈果從嗓子眼裡嚇出來！」
「得了吧，你那半顆靈果從去年啃到今年，壓根就沒咽下去過。」旁邊一個女修嗤了一聲。
「說正經的，你們說那五位元嬰老怪到底在找啥？」胖散修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誰知道呢？」
「那些大人物的想法哪裡是咱們這些小人物能摸透的？」瘦高個嘆了一聲。
「咱們能知道啥？」
「就知道昨天街上突然多了好多大教弟子，一個個板著臉來回竄。」
「我聽說啊……」旁邊一個一直沒吭聲的老修士終於開了口，他壓了壓斗笠，一副「我有個大料」的表情。
「那些大人物好像是在找殷家的人。」
「殷家你們知道吧？」
「就是那個隱世世家！」
「聽說這個龐大的家族打算出世了，而且是要直接和八大仙宗以及各大一流勢力硬剛！」
「打算強行奪取資源的分配額！！！」
「殷家？！」幾個人同時吸了口氣。
「這……這真的假的？」
「那豈不是這方世界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哎……這些大人物真要是鬥起來的話，難受的還是咱們這些人。」
「到那個時候，咱們只要被波及到恐怕小命就沒了……」
「好了好了，別瞎傳了。」胖散修擺了擺手。
「這種事兒咱們聽聽就得了，無論是否發生也都不是咱們這些小人物可以決定的。」
「另外萬一咱們說的這些傳到那些大人物耳朵里，咱們恐怕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對對對，吃瓜，安心吃瓜！」瘦高個點頭如搗蒜。
外城的這些人如今除了討論關於「鎮岳令」的事情之外，還有一件事兒的熱度是最高的。
那便是宗門大比。
「那些元嬰大佬們都已經成功開天了，咋的大比還不開始啊？」
一個年輕散修把玩著手裡的茶杯，語氣里透著著急。
他們這些吃瓜群眾此次來到天斷城除卻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撿漏到一些機緣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去觀摩大比。
以及第一時間得知大比的最終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