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帆回到王府宴席的正堂,宴會已經到了尾聲。
江瀅正昏昏欲睡,見江雲帆終于歸來,她很是雀躍。
拉著江雲帆的手就走。
府內本給他們安排了住處,但江雲帆覺得不自在,最終還是決定回秦七汐在城內給他們安排的那座小院。
親近自在,裡面只住自己人。
吃得肚子滾圓的江瀅跟在江雲帆身邊,向他講述江雲帆離去後的事情。
江雲帆走了,但那些想要攀附江雲帆的傢伙卻不死心。
竟將注意力放在了江瀅身上,有的通過江瀅打聽江雲帆的喜好。
有的打聽江瀅的年歲,想要為江瀅說親。
還有人直接就要送江瀅禮物,拉近與江雲帆的關係。
江雲帆聽得連連皺眉,暗暗記下。
以後萬不能將江瀅獨自留在那種場合,那群傢伙為了拉關係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王府,門口。
兄妹二人離開王府,已經臨近子時。
王府外的大街上,還停留有一些等待達官顯貴的馬車。
不過,其中有一輛馬車卻很特殊。
樸素的馬車在眾多華貴馬車中格格不入。
馬車前,立有一倩影,朦朧的光影中令江雲帆倍感眼熟。
那是?
江雲帆眨了眨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瑤姐?」
女子身材凹凸有致,豐腴的身材搭配上嫵媚的面容,令人見了一眼便無法忘卻。
她不是白瑤還是誰?
「白姐姐?」
江瀅見到白瑤,困意頓時消散無蹤。
小姑娘一溜煙地跑向白瑤,撲進了白瑤的懷裡。
白瑤抱著江瀅,輕聲安撫。
她的目光始終停駐在江雲帆的身上,美目中已然泛起了淚光。
「瑤姐!」
江雲帆也反應了過來,快步朝著白瑤走去。
「你怎麼來懷南城了?秋思客棧誰照料呢?」
白瑤故作灑脫,笑吟吟地白了江雲帆一眼。
「呦,還記得秋思客棧呢?」
「你一去那麼久,我以為你將秋思客棧忘了呢。」
白瑤雖是笑著開玩笑,卻道出了她內心深處的憂愁。
江雲帆越走越高,秋思客棧再也不是他一定要回的地方了。
「哪能?」
江雲帆上前打量白瑤,笑容真摯。
「我怎麼可能忘了客棧,忘了瑤姐?」
「瑤姐,你瘦了。」
白瑤經歷了一番思想鬥爭,才暫時關了秋思客棧來尋江雲帆。
江雲帆不在的這段時間,白瑤也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茶不思飯不想,整天擔心他在懷南城過得好不好,會不會遇到危險。
短短几日,便瘦了一大圈。
一股酸楚在白瑤的心頭縈繞,她卻強忍著不想暴露給江雲帆看。
白瑤吸了吸鼻子,將心中的酸楚壓下。
她白了江雲帆一眼,嘴上數落。
「虧你看得出我瘦了。你不在,客棧只靠著我與新來的兩名小廝撐著。」
「能不瘦就怪了。」
白瑤說著,又拉起一旁江瀅的小手。
「還將客棧的小幫工『拐跑了』。」
昔日江瀅初至鏡源縣,便在秋思客棧幫工賺取工錢。
白瑤給了江瀅許多照料與溫暖。
江瀅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白姐姐,我跟兄長都很想念你,想念客棧的。」
白瑤瞥了江雲帆一番。
「真的?就怕有些人要當南毅王的乘龍快婿,忘了我呢。」
「又是《江城子》,又是《洛神賦》的,真是文采飛揚啊!」
白瑤今日在懷南城廣場,得見江雲帆的佳作。
為江雲帆高興的同時,也不禁黯然與不甘。
郡主秦七汐固然是天仙一般的人兒,身份高貴非她這個被挨千刀的腌臢夫家拋棄的「棄婦」可比。
但江雲帆落魄至鏡緣縣,與白瑤偶遇。
兩個失意之人碰撞在一起,彼此扶持走過那段艱難歲月。
或許無論怎樣,自己都有那麼一丁點資格,在他身邊占據一席之地,不是嗎?
白瑤那句「忘了我」,實則是在對這段經歷與感情的試探。
試探她在江雲帆心裡,對她是否還有一絲在意。
女兒家細膩敏感的心思,饒是江雲帆才華再高也猜不通透。
他笑著拍拍白瑤的肩膀,像是多日未見的好哥們。
「我怎麼可能忘了瑤姐?」
「秋思客棧比煙凌城的江家,更像我的家。」
「鏡源縣有秋思客棧,有桃花山,還有瑤姐,是我的根!」
江雲帆有感而發,心中並無任何雜念。
他對江家沒有什麼感情,反而鏡源縣更像是他的家鄉。
白瑤的桃花眸微微顫動,心底的酸楚漸漸消去,被一股暖流取代。
拍肩膀,對於江雲帆來說是很正常的事。
可對於白瑤,封建時代的女性。
這絕對算親近的表現!
「算你有良心,哼。」
白瑤瞪了江雲帆一眼,又輕輕將他的手拍開,心裡卻是害怕會過度眷戀這種感覺。
「只要你以後,別忘了我……我與鏡湖畔的種種,我就滿足了。」
白瑤清楚臨汐郡主的好,不是自己能比的。
換作是她,當然也會選擇家世品貌當世一流的郡主,而非自己這個落魄卑賤的棄婦。
白瑤祝福江雲帆,只是在祝福之餘,仍抱有一絲幻想。
她不奢求太多,只希望擁有江雲帆的幾分在意,足矣。
想到這,白瑤牽著江瀅上了馬車。
「小帆,你們今晚要去哪裡落腳?」
江雲帆哪知道白瑤心裡的百轉千回?
他跟著白瑤踩著馬凳上車。
就見白瑤搖晃著身姿,豐滿挺翹的屁股扭來扭去,分外誘人。
瑤姐人是瘦了,不過屁股與那對白兔倒是沒有瘦。
依舊惹人注目……
江雲帆心裡嘀咕了兩句,隨口回答。
「郡主給我與瀅瀅安排了一處院落,咱們去那裡。」
白瑤從鏡源縣趕來,一路車馬勞頓。
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念的江雲帆,總算能放下心防。
回到城北的小院,在江瀅的指引下,白瑤舒舒服服地沐浴了一番,耳後換上一件雪白的睡衣走出屋子。
本就傲人的身材,在那極低的領口之上,更為驚人。
「小帆?你還沒睡?」
白瑤梳理著如瀑長發,驚訝地看著正端坐在椅子上的江雲帆。
「嗯,不急,想點事。」
江雲帆點了一下頭,又補充道:「瑤姐今晚你跟瀅瀅睡主屋,我去廂房。」
不過白瑤自動忽略了後半句。
她默默走近,在江雲帆旁邊坐下,並將身子微微前傾。
「想什麼?想你的小郡主?」
一股芳香襲來,白瑤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睡衣衣領處的溝壑,顯得更加驕傲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