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中年文士與江雲帆的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贏了?江公子真贏了?」
「不愧是絕世天才,詩詞歌賦,琴藝棋藝,還有什麼他不會的嗎?」
「江公子威武!揚我國威!」
……
段清茹的美眸微微顫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輸了?周胤居然輸給了江雲帆?
這可是他們東海國獨有的五行棋,周胤都能輸?
崔鴻不禁起身拍手,為江雲帆喝彩。
「精彩!江公子真乃我大乾百年不見的全才,老夫佩服!」
王珩面有紅光,交口稱讚。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能熟練掌握『五行棋』要領,勝過周胤殿下。」
「江公子若將來能入國經院,當是我國經院的榮幸。」
沈遠修的笑容簡直壓不住了。
老先生少有的喜形於色。
「王妃,您清心苑的珍藏,老夫晚一些派人去取。」
「多謝王妃相送『快雪晴時硯台』。」
段清茹快氣死了,氣江雲帆的厲害,氣周胤的無能!
精研五行棋數年,居然被江雲帆輕鬆挑翻,周胤是廢物嗎?
段清茹勉力維持面上的神色,壓制住憤怒。
「好,區區一硯台而已,贈予先生又何妨?」
貴賓台上除了段清茹,其他人都是喜氣洋洋。
普通賓客那邊,江元勤人都傻了。
「輸了……周胤殿下輸了?」
「為何?周胤殿下為何會輸?」
「一定是哪裡不對,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江瀅揚起小臉,驕傲地朝江元勤喊話。
「二哥,男子漢大丈夫說出去的話要兌現。」
「你說的五百兩銀子呢?還不快快拿出來散給大家?」
江瀅有江雲帆撐腰,面對江元勤的時候不再像之前那樣畏縮。
甚至還能利用江元勤說過的話,反將一軍。
「你閉嘴!」
江元勤鬱悶到了極點,心情極為糟糕。
其餘看客見到這一幕,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說江主簿,你好歹是進士出身,怎麼說話不算話?」
「就是,說好的散財五百兩難道忘了?」
「當著諸位的面,江主簿想不認帳嗎?」
「散財!散財!」
江元勤的臉上掛不住,在眾人的起鬨聲中,他咬著牙掏出銀票。
十張五十兩的銀票被他握在手裡,一咬牙,直接扔了出去。
能來到這裡的,都是身份地位不俗之人,倒是沒有那麼缺銀子。
不過,能平白無故得一筆橫財,誰不歡喜?
台上台下都是一片歡騰氣氛,唯獨對弈者之一的周胤不快活。
「江雲帆,你給我站住!」
周胤咬著牙,「騰」地起身。
江雲帆停下腳步,笑問周胤。
「周胤殿下有何貴幹?」
江雲帆腦海里,傳來此起彼伏的情緒值入帳聲。
他贏過周胤,一輪便斬獲了三千多的情緒值,賺得盆滿鍋滿。
周胤死死盯著江雲帆,道:「對局還未結束,你就想離開?」
江雲帆眉毛一挑,看了中年文士一眼。
「方才這位大人已經宣布我獲勝,周胤殿下這是?」
周胤指著棋盤,眼底是不服輸的戰意。
「我東海皇族對弈,素來三局兩勝,你與我的對局並未結束!還有一局!」
屏風後,正為江雲帆獲勝而欣喜的秦七汐這下忍不住了。
她朝著周胤喊道:「周胤殿下,你自己已經說了一局分出勝負,既然有了結果就該進行下一場比試,因何出爾反爾?」
周胤隔著屏風,自認為「深情」地看著秦七汐。
「吾之前那麼說,只是為了不耽擱郡主殿下的時間。」
「第一局本宮水土不服,頭腦不甚清醒輸給了江雲帆,乃是意外。」
「郡主殿下莫要擔心,這一局我一定會贏!」
誰擔心你了?
秦七汐差點被周胤的自戀氣得翻白眼,就聽江雲帆那清朗溫和的聲音響起。
「郡主殿下,既然周胤殿下不服氣,想要三局兩勝。」
「我就給他這個機會,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秦七汐有些焦躁的情緒,因為江雲帆一句話迅速緩和。
他說能贏,便是有把握的。
「嗯,那……那祝你得勝。」
秦七汐這話是對江雲帆說的,豈料周胤抖擻精神接話。
「郡主殿下放心,吾必勝!」
秦七汐懶得搭理周胤,此人的臉皮簡直跟城牆一樣厚重。
周胤不顧臉面,要與江雲帆再比試。
二人再度落座,四周賓客的態度相較第一次比試,為之一變。
之前看好江雲帆的人,屈指可數。
這一次再無人敢小瞧江雲帆,包括段清茹。
唯獨江元勤等少數人,仍舊將江雲帆第一次贏了周胤當作僥倖。
「江雲帆的棋藝,絕不可能幾個月內突飛猛進。」
江雲勤咬著牙,盯著對弈的二人。
「諸位都看著,謹防他耍什麼花樣。」
江雲帆、高明煒等人盼著江雲帆出醜。
被高明煒禁錮在身邊的林芊茹望著江雲帆,越發覺得江雲帆不凡與迷人。
他究竟還有什麼本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詩詞歌賦、琴藝、棋藝,這個男子身上仿佛隱藏著無盡的秘密,叫人著迷。
角落裡,許靈嫣何嘗不為江雲帆而著迷?
他思索時候微蹙的眉頭,他落子時候的一舉一動,何等迷人?
儘管江雲帆今日明確說對她沒有感覺,許靈嫣仍無法割捨對江雲帆的戀慕。
她,好像著了魔一般,無法自拔……
第二局博弈比第一局要久很多,因為周胤落子的速度很慢。
每一次落子周胤都要反覆衡量,擔心中了江雲帆的「詭計」。
「周胤殿下,你的時間不多了。」
江雲帆的聲音仿佛惡魔低語,在周胤的耳邊響起。
「啪。」
白子落下,江雲帆將周胤的話原原本本地還給他。
「還不快些落子?」
周胤的額頭冒出汗水,眼珠死死地盯著棋盤,想要看出江雲帆的殺招在何處。
可周胤絞盡腦汁,都沒看出什麼玄機來。
「少虛張聲勢!」
周胤咬著牙,落下黑子。
「江雲帆,你贏不了我。」
「哦?真的?」
江雲帆輕飄飄地再度落子,刺激著周胤的理智。
「周胤殿下上一局也是這般說的,看來你的嘴比你的棋藝要厲害得多。」
周胤聞言清秀的臉微微扭曲,冷哼了一聲。
「哼,等你輸的時候,本宮看你怎麼說!」
「啪!」
周胤狠狠地將棋子扣在棋盤上,仿佛扣住了江雲帆的命門。
江雲帆的嘴角微微上揚,舉起棋子。
棋子輕飄飄地落下,發出清脆聲響。
「啪。」白棋落下,江雲帆抖了抖寬大的衣袖,起身。
周胤愣在原處,看著那顆落子詭異的位置,那是令人絕對想不到的棋子殺招。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發出一聲怪叫。
「你……」
「你為何會這等棋招?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