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之外,水墨屏風之中。
江雲帆不斷按動按鈕。
拍立得相機內拍下的照片不斷變換。
有秦七汐側顏的照片,有秦七汐正面發呆的照片,還有她微笑比出「剪刀手」的照片。
照片裡的秦七汐極為上鏡,並未因鏡頭因素影響到她的美貌。
「全部儲存起來,尤其是這一張。」
江雲帆最滿意他與秦七汐的合照。
少女巧笑倩兮,眉目如畫,透過照片都能感受到她靈秀的氣質。
江雲帆繼續按動按鈕,忽然在一張照片停下。
照片裡他正整理衣衫,準備拍照。
秦七汐微微側過身,揚起精緻無瑕的小臉兒。
她的眼神中有著光,笑容淺淺。
全天下,她仿佛只能看見他,他,便是她的全部。
「原來她有偷偷看我?哈哈!」
江雲帆笑了,笑容真摯而快意。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為秦七汐揭曉他的「畫作」。
那份渴望勝過周胤、收割情緒值,其他的一切好像都沒有給她驚喜重要了。
時間悄然流逝,小半個時辰後,周胤終於放下畫筆。
「呼!」
他長舒了一口氣,小心地將畫收好,放入了托盤中。
「墨羽姑娘,勞你將本宮的畫作送過去。」
周胤抖了抖衣袖,開始檢查衣冠。
一會兒便是周胤出風頭的時刻,他要以最好的狀態去見秦七汐。
墨羽沒說話,端起托盤便大步往外走。
「哎!墨羽姑娘慢點兒,別弄壞了本宮的畫作!」
周胤生怕墨羽粗手粗腳,弄壞了他的寶貝。
見墨羽沒搭理自己,周胤冷笑了一聲。
「裝什麼裝?日後本太子跟郡主成了夫妻,你還不是要對我俯首聽命?」
「讓你往東就得往東,讓你往西就得往西,讓你……」
周胤的腦海里浮現出方才作畫時候墨羽的身材相貌。
「模樣倒是不錯,可惜臉冷冰冰的,算了,將來本太子行行好收了你當個侍妾。」
周胤信步走出屏風,恰好與打著哈欠出來的江雲帆相遇。
周胤瞥了江雲帆一眼。
「江雲帆,你好生逍遙,等了本宮那麼久,沒著急?」
江雲帆舒展了一下筋骨。
「急?我有什麼可著急的,或早或晚都是我贏。」
裝!你繼續裝!
周胤氣得牙痒痒,皮笑肉不笑地挖苦江雲帆。
「希望一會兒評比的時候,你還能如此淡定。」
言罷,周胤大步朝貴賓台走去。
江雲帆與周胤登台,令昏昏欲睡的賓客們瞬間清醒。
「醒醒,醒醒!江公子與周胤殿下出來了!」
「周胤殿下終於畫完了,這人像繪製果真耗費時間。」
「也不知道誰能贏?」
「還用說嗎?當然是周胤殿下啊!沒聽過慢工出細活?」
「不一定,我覺得江公子能贏。」
……
「兩位既然已經繪製完,誰先接受評判?」
「我來!」
周胤自告奮勇,他對自己的作品極有信心,要先聲奪人。
沈遠修聞言,微微頷首。
一揮手自有僕從上前,將周胤的畫作上錦布掀開,展現於眾人面前。
貴賓台上之人,大多對畫作有所研究,尤其是王珩與劉呈二人。
王珩起身瞪大眼睛,朝著周胤的畫作打量。
「嗯,周胤殿下習的是『工筆重彩派』的技藝。」
「此流派在東海國、大乾國、北漠皆有傳承。」
「講究一個線條工整嚴謹、色彩富麗厚重,造型寫實且形神兼備。」
「周胤殿下將以上四點,表現的面面俱到,難得!難得!」
學士劉呈離開座席,近前觀察。
他微微頷首,露出滿意之色。
「線條均勻細勁,如『春蠶吐司』,墨羽姑娘的人物輪廓、衣紋,還有神態描繪得甚為精準。」
「所謂『立七坐五盤三半』,墨羽姑娘身上那股冷冽的氣質完全捕捉到了。」
「無論是分染、填色,還是醒線都極為出眾。」
「周胤殿下年紀輕輕,就有這等丹青造詣,天資不凡啊。」
劉呈頓了頓。
「若要吾給周胤殿下的畫作評級,甲等跑不掉。」
「便是在京都年輕一輩中,丹青技藝有周胤殿下這等水平的,也是鳳毛麟角!」
段清茹聽聞這話,起身為周胤喝彩。
「周胤殿下不愧為名家弟子,一出手果真不同凡響。」
「乍一看好似墨羽入了畫卷,這一場理應周胤殿下贏。」
江雲帆眉毛一挑。
他今日沒少遭受段清茹的冷言冷語,且之前秦七汐出來的時候,被段清茹嗆了兩句。
他登時來了火氣。
「王妃說笑了,兩幅畫作才評價了一幅,怎麼就周胤理應贏了?」
江雲帆面上是和煦的笑容,話語卻一點不和氣。
「難道,王妃能未卜先知?」
段清茹與江雲帆四目相對,狹長的鳳目里精光流轉。
「哦?江公子還不死心?」
「也罷,快快將江公子的『大作』給取出來,給諸位開開眼。」
「我倒想要知道,你這一刻鐘所做的畫作,是什麼樣子!」
江雲帆微微一笑。
「好,取畫卷吧。」
僕從掀開錦布,露出托盤裡面的「畫卷」。
就見一張單薄、秀氣的「畫」放在裡面,乍一看差點發現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胤捧腹大笑。
「江雲帆,這就是你的畫卷?芝麻綠豆點兒的畫卷?哈哈哈哈!」
段清茹的心徹底放下,冷聲道:「果然在故弄玄虛,江雲帆,你好大的膽子,敢愚弄我等?」
「你當真以為有郡主護著,我不能治罪於你?」
江雲帆面對譏諷與嘲笑,神態自若。
「你看你,又急。」
「王祭酒,劉學士,請兩位鑑賞我的畫作,兩位該不會像庸人一樣,未看畫作先下結論吧?」
王珩與劉呈對視一眼,親自走上前觀瞧。
王珩二人本來沒有抱什麼希望。
可是當王珩將「畫卷」翻過來,見到那「畫卷」上內容的時候。
王珩整個人如遭雷擊,他看了看「畫卷」,猛地抬頭。
「你……」
王珩懷疑自己的眼睛花了,不禁再度低頭死死盯著「畫卷」。
「你這究竟是通玄的畫藝?還是……還是術法神通?」
王珩的話語都在顫抖,全身毫毛倒豎。
一旁的劉呈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扯著「畫卷」的手劇烈哆嗦。
「郡主……郡主與江公子的魂魄,莫不是入了『畫卷』?」
「我從未見過這般神奇的畫技!」
【叮!震驚達成,來自王珩的情緒值:+178!】
【叮!震驚達成,來自劉呈的情緒值:+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