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段擎蒼忍不住為段清茹說情。
「清茹乃鎮國大公之女,你何至於如此絕情?」
「將她禁足,讓鎮國大公的顏面往哪裡放?」
秦奉虎目流轉,瞥了段擎蒼一眼。
「她犯下大錯,若非看在她是鎮國大公之女、睿兒的生母。」
「本王焉能留她性命?」
段清茹這些年瞞著秦奉,做了不少糊塗事。
秦奉念在夫妻一場,只要不過分便任由她鬧了。
但段清茹今日,竟將手伸到了秦七汐身上!
秦奉心中殺意頓起,用了最大的克制,才堪堪壓制了殺意。
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秦七汐!
「兄長。」
段清茹淚眼婆娑,給段擎蒼使了一個眼色。
「王爺說得沒錯,我糊塗犯了錯。」
「我該受罰,請兄長莫要再說了。」
「一切都是我糊塗,與兄長無關。」
她有錄音為證據,鐵定洗不脫嫌疑,但段擎蒼不一樣。
段清茹將段擎蒼摘出去,自己背下所有罪責。
秦奉聽段清茹這般說,盛怒稍緩。
「長公主殿下。」
秦奉看向周凝月與周胤。
「你們姑侄三番兩次攪弄王府風雲,看在東海皇帝陛下的面子上,本王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但是!」
他伸手遙遙一指東方。
「你二人立刻離開懷南城,回你們的東海去!」
周凝月聞言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情,分外嬌弱。
「王爺,本宮與胤兒遠道而來,一路舟車勞頓。」
「懇請王爺念在你我兩國情誼,容我們再多停留兩日,可好?」
周凝月睜著眼說瞎話,從東海到江南,一路水路暢通。
大船行舟平穩迅捷,哪有什麼舟車勞頓?
她故意尋藉口要留下,豈料秦奉根本不給她半點面子。
「鄭徹,送客!」
王府親衛軍統領鄭徹冷著臉,走到周凝月二人身邊。
「長公主、太子殿下,請!」
周凝月撞了南牆,知曉今日是非走不可了。
她挺了挺胸脯兒,朝秦七汐身後的江雲帆拋了一個媚眼。
「江公子,山高水長,我們……有緣再見。」
周凝月今日的計劃悉數失敗,但她卻並不氣惱。
東海國雖然想與江南聯姻,卻並非一定要成。
聯姻成了固然好,聯姻不成東海國還有後手!
周凝月扭著水蛇腰翩然離去,周胤戀戀不捨地回望了秦七汐兩次。
暗下決心,回去再籌謀一番,定要一品秦七汐的滋味……
周凝月、周胤被趕走,段清茹被禁足,段擎蒼只好暫時離開清心苑去天極樓。
「小汐,你先回臨汐苑,為父與他四處走走。」
秦奉處理完清心苑的鬧劇,並未放江雲帆離開。
秦七汐聞言有些擔心。
「父王,江公子一直在保護我……」
秦奉微微頷首,沖秦七汐慈愛一笑。
「父王知曉,去吧,我又不是老虎,又不會吃了他。」
秦七汐看了江雲帆一眼,吐了吐舌頭領著青璇、墨羽離去。
旁人陸續離開,最後就剩下秦奉、江雲帆二人。
離了清心苑,入了紫龍苑。
秦奉一直走在前面,一言不發。
他不說話,江雲帆也不問,二人一直走到一方池塘邊。
池塘內錦鯉遊動,帶起一陣陣漣漪。
秦奉隨手拿起魚食,目光沉靜。
「東海,近年來不老實。」
秦奉驟然開口談東海,令江雲帆微微一怔。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
「王爺,東海不過蕞爾小國,就算不老實有王爺坐鎮江南。」
「在下以為,他們翻不起什麼風浪。」
秦奉手心的魚食落下,一群錦鯉見到食物,爭先恐後地撲來。
秦奉的嘴角微微牽動。
「東海國雖小,卻暗藏野心,貪婪狡猾。」
「長公主周凝月看似放蕩輕浮,實則工於心計,城府極深。」
「她讓周胤來求親聯姻,名為欲結下永世之好,實為威脅。」
威脅?
江雲帆眼前不禁浮現起周凝月的火辣身材,還有她那張魅惑人間的臉孔。
舉手投足間的風韻,真叫人把持不住……
當然,他江少爺見多識廣,肯定把持得住。
「王爺所說的『威脅』,指的是?」
「求娶小汐與大乾聯姻是表象,實際上東海國在向大乾、江南示威。」
秦奉歷經多少腥風血雨,再狡猾的狐狸在他眼中,亦無所遁形。
秦奉指了指南邊。
「東海國早不求親,晚不求親,偏偏等南濟三王有異動,才來求親。」
「若此番求親之事不成,待南濟三王發兵攻打鎮南關。」
「東海國必定會出手。」
江雲帆眉頭微蹙,驚疑不定,「北蠻會違背與我大乾交好的關係,背後捅刀子?」
「沒錯。」
秦奉暗道一聲聰明。
「東海國蠢蠢欲動,南濟大軍陳兵盤龍山。」
「本王很擔心鎮南關的情況。」
話說到這一步,江雲帆哪裡不明白秦奉的意思?
南毅王這是希望江雲帆能為江南的安危出一份力。
江雲帆思及此處,主動請纓。
「王爺,我江雲帆既是南毅王府的王婿,自當為南毅王府分憂。」
「若王爺有什麼能用得著我的地方,我願意相助。」
好歹南毅王是他准岳父,今日又及時趕到清心苑為他們解圍。
江雲帆自然要投桃報李。
秦奉微微頷首,眼底多了幾分笑意。
「鎮南關為江南門戶,如今大量的兵卒調往鎮南關,情況駁雜。」
「吾希望你能去一趟鎮南關,了解情況。」
「鎮南關的布防、訓練、戰力,都要深入調查。」
「待你調查之後要給本王一個答案,若南濟大軍壓境,鎮南關能否抵擋得住。」
秦奉一口氣說了許多要求,樣樣不簡單。
秦奉既有心考察江雲帆的能力,想看一看江雲帆到底還有哪些他不知道的底牌。
又準備磨鍊一下江雲帆的能力。
經過種種事情,秦奉看得出江雲帆對秦七汐真心真意。
確認了他的心意,秦奉對江雲帆的信任已經到了很高的地步。
既然江雲帆日後註定與他成為一家人,外派差事、磨鍊能力心智,便順理成章。
若江雲帆連這件關係江南安危的重任都辦不好,他如何成為秦七汐的依靠?
又如何有資格,執掌江南?
江雲帆聞言只思索了片刻,便一口答應。
「此事交給我來辦。」
「不知要何時出發?」
秦奉見江雲帆未曾拒絕,語氣不禁柔和了些。
「你這幾日為了文競會勞心勞神,且休息兩天。」
「兩日後,出發去鎮南關。」
江雲帆點了點頭。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