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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需要一場神兵天降

2026-05-15 00:15:14 作者: 齊開

  時間過去大半日,南行的車隊,已過二百餘里。

  周圍的景色悄然變化。

  官道向南延伸,天氣越發酷熱,空氣越發濕潤,兩側的樹木漸漸茂密高大。

  「隆隆隆……」

  馬車在平整的石板路上緩緩行進,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有節奏地傳入車廂。

  車廂內鋪著厚實的絨毯,四角懸掛著淡青色的紗簾,將外面的風沙與喧囂隔絕在外。

  秦七汐坐在江雲帆對面,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那條水晶星星手鍊。

  她的目光落在江雲帆身上,又很快移開,像是怕被發現似的,轉而望向車窗外掠過的原野。

  可沒過多久,那雙清澈如泉的眸子又不自覺地回到了他身上。

  江雲帆半倚在車壁上,一手支著下巴,神色從容,似乎在閉目養神。

  他的睫毛很長,在午後的光線里投下一小片陰影,輪廓清俊而溫潤。

  秦七汐看著他,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安定感,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這還是第一次與他同出遠門。

  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甜蜜感。

  是他。

  是江雲帆。

  僅僅是與他同坐在這方寸之間的車廂里,便覺得天地都安穩了。

  哪怕前方是刀兵四起的邊關,哪怕南濟三十萬大軍虎視眈眈。

  只要他在身邊,她便什麼都不怕。

  秦七汐將視線收回,低頭看著自己交疊的雙手,心跳平緩而有力。

  這種感覺,像是冬日裡捧著一盞熱茶,暖意從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不灼人,卻足以驅散所有寒意。

  她不想打破這份靜謐。

  只是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著,呼吸著同一方空氣,感受著同一輛馬車的顛簸。

  

  便已足夠。

  便已是她此生最奢侈的滿足。

  不知過了多久,江雲帆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清明,沒有半分睏倦之態,顯然方才並非真的在休息。

  「小汐。」

  他開口喚她,聲音低沉而溫和,在狹小的車廂內格外清晰。

  秦七汐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微微一怔。

  「嗯?」

  江雲帆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俯身,從座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個小黑布包裹。

  那包裹不大,約莫一掌長短,用粗麻布裹了三層,外面還繫著一根細繩。

  他將包裹托在掌心,神色鄭重了幾分,與方才的隨意截然不同。

  「這個,給你。」

  江雲帆將包裹遞到秦七汐面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認真。

  秦七汐伸手接過,入手沉甸甸的,比想像中要重。

  她疑惑地看了江雲帆一眼,見他微微點頭示意,便小心翼翼地解開細繩,一層一層揭開粗麻布。

  黑色的金屬光澤映入眼帘。

  那是一柄極為精巧的小型器物,通體烏黑,線條流暢,握柄處包裹著一層細密的紋路,觸感冰涼而光滑。

  秦七汐將它托在掌心,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秀眉微蹙。

  「這是……何物?」

  她的聲音裡帶著真切的茫然,目光在那柄小巧的黑色器物上來回遊移。

  江雲帆向前傾了傾身子,伸手輕輕扶住秦七汐的手腕,將她握持的角度調整了一下。

  「這東西,叫手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在說一個只屬於兩個人的秘密。

  「遠距離殺敵之器,無需近身,無需內力,只需扣動此處——」

  他的指尖點了點扳機的位置。

  「便可在數十丈外取人性命。」

  秦七汐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低頭看著掌中的黑色器物,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日王府內。


  雷順的頭顱炸裂,鮮血噴濺,一品高手在一瞬間斃命。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內力交鋒。

  只有一聲悶響。

  然後,一切結束。

  「這……這就是那日……」

  秦七汐的聲音微微發顫,抬起頭,目光複雜地望向江雲帆。

  「殺死雷順的……就是這個?」

  她當然知道雷順是江雲帆殺的。

  那日自己雖未親眼看見江雲帆使用此物,但墨羽卻是全程在場的,事後一問便知始末。

  對於江雲帆,秦七汐自然是關切的,也想了解他的一切。

  但對於這件事,對於江雲帆的秘密,她不問。

  不管他藏著什麼,自己都絕對信任。

  這就是選擇一個人之後,應該持有的態度。

  「嗯。」

  江雲帆沒有否認,平靜地點了點頭。

  秦七汐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低頭看著掌中的手槍,指尖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江雲帆將這樣一件東西交到她手中,意味著什麼。

  這是他最隱秘的底牌。

  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致命的武器。

  是連父王都在追查,連青天司都百思不得其解的「神秘兇器」。

  而他,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放進了她的手心。

  秦七汐的鼻尖微微泛酸,眼眶有一瞬間的濕潤。

  她用力眨了眨眼,將那點不合時宜的情緒壓了回去。

  「此地與南濟接壤,局勢遠比懷南城兇險。」

  江雲帆的聲音繼續響起,語氣平緩,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萬一遇到危險,墨羽和鄭統領他們來不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七汐臉上,認真而溫柔。

  「危機時刻,你便用它。」

  「對準來人,扣動扳機,不必猶豫。」

  秦七汐抿緊了唇,將手槍小心翼翼地握在手中,感受著那冰涼的金屬傳來的重量。

  她沒有說「我不需要」這樣的話。

  因為她知道,這不是江雲帆在質疑她的安全,而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將最珍貴的信任與在意,交付於她。

  「我知道了。」

  秦七汐輕聲開口,聲音柔軟卻堅定。

  「我會好好收著。」

  她將手槍重新裹入黑布,貼身放進了衣襟內側的暗袋中。

  那沉甸甸的重量貼著心口,像是江雲帆的手掌按在那裡,溫熱而踏實。

  江雲帆見她收好,眉眼間的凝重才稍稍鬆了幾分。

  他重新靠回車壁,目光不經意地掃向車簾外。

  馬車正行過一段緩坡,道路兩側的土壤顏色悄然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先前的茂密叢林。

  居然是一大片極淡的、近乎鵝黃色澤的土壤,夾雜著細碎的白色顆粒,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江雲帆的眼神驟然銳利了幾分。

  他伸手,輕輕掀起車簾一角,將視線投向更遠處的地面。

  那種淡黃色的土壤並非偶然出現,而是沿著道路兩側綿延了相當長的一段距離,越靠近鎮南關方向,顏色越發明顯。

  江雲帆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鬆開車簾,重新坐回原位,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翻湧起巨大的波瀾。

  這種土壤的顏色……

  如果他沒有判斷錯的話,地下極有可能埋藏著某種特殊的礦脈。

  硫磺?

  或者硝石?

  又或者,兩者兼有。

  一個大膽的想法猛然在心裡誕生。

  南濟三十萬大軍,虎視眈眈。

  鎮南關不過三萬守軍,懸殊巨大。

  或許,需要一場「神兵天降」,才能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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