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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這就是無人機!

2026-05-22 08:20:14 作者: 齊開

  「無人機……」

  聽到這個名字,楊文炳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里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他就知道。

  從鏡湖文會那晚開始,他就堅定不移地認為,操縱那個飛行之物的人,一定是江雲帆。

  不是猜測,不是推理,是一種出於直覺的篤定。

  全凌州,乃至整個大乾,只有一個人身上有這種渾然天成的隨性與不可思議。

  現在他親耳聽到了確認,心裡最後一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無人機……」楊文炳低聲念了一遍這三個字,語調近乎虔誠。

  楊文釗聽著弟弟的反應,心裡的不耐煩又濃了幾分。

  他看著那個被江雲帆擺在城垛上的灰黑色物件,說實話,他看不出這東西有什麼用。

  四根細臂,中間一個扁盒子,下面吊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圓片。

  整個玩意兒加在一起還沒有他的巴掌大。

  他在心裡估量了一下,五十餘里是什麼概念?

  快馬加鞭也要跑上大半個時辰。

  一隻鷂鷹從鎮南關飛到南荒軍營上空,順風的話也得小半個時辰。

  這麼一個巴掌大的黑疙瘩,憑什麼能飛五十里?

  就算它真能飛,飛到了又能看到什麼?

  高空往下看,人和螞蟻有什麼區別?

  楊文釗沒忍住,聲音悶悶地從喉嚨里擠出來。

  「五十餘里的路程,斥候騎馬都滲透不進去,就靠這巴掌大的東西?」

  

  他不是在嘲諷,至少他自己不覺得是。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他認為顯而易見的事實。

  戰場不是文會,不是你寫首好詩念兩句好詞就能解決問題的地方。

  戰場上的每一個決策都關乎人命。

  他做不到把三萬兄弟的生死,押在一個他看不懂的黑疙瘩上面。

  楊恆沒有吭聲。

  他比大兒子多了一份耐性,也多了一份見識。

  他想起了江雲帆在來鎮南關之前送給他的那樣東西。

  望遠鏡。

  那個同樣漆黑的物件,他第一次拿到手的時候,也覺得不過如此。

  一根拇指粗細的管子,外面包了一層皮套,兩頭各有一片圓的透明片子,看著像是某種玩物。

  結果他把管子舉到眼前一看。

  那一刻的震撼,他到死都忘不了。

  二十里外的山坡上,一棵孤零零的枯樹的枝丫紋理,清晰得好像就長在他鼻子底下。

  樹幹上爬著的一隻甲蟲,觸角的彎曲弧度,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個東西現在就掛在他腰間的皮袋裡,被他當成比佩刀更重要的寶貝。

  所以當江雲帆說「此物可看清敵營全貌」的時候,楊恆的第一反應不是質疑,而是在心裡迅速盤算。

  如果這個東西的能耐和望遠鏡一樣,甚至更強。

  那他或許真的不需要再派斥候去送死了。

  楊恆看著江雲帆的手指在那個黑色物件上按了幾下,機身上一個小小的綠燈亮了起來,發出極其微弱的嗡嗡聲。

  他沒有出聲催促,也沒有追問原理。

  他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等著。

  江雲帆感受到了楊恆的目光。

  他知道楊恆在想什麼。

  這個老將軍不是那種油鹽不進的頑固派,他是那種「你讓我看到結果,我就信你」的務實型軍人。

  望遠鏡已經幫他贏了一次信任,這次無人機能不能再贏一次,取決於待會兒飛起來之後的效果。

  江雲帆低頭檢查了一遍無人機的電量與攝像頭角度,確認一切正常。

  電量充足,信號穩定,風速在可控範圍之內。

  他直起身,左手托著無人機,右手拿著遙控器,面朝眾人。

  「我說的這個無人機,可以飛到高處,把幾十里外的地面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就像在客棧櫃檯後面跟客人解釋今天的菜單一樣平淡。

  「人數、隊列、帳篷、輜重、馬匹,只要是地面上有的東西,它都能看到。」

  「等它飛回來,我把畫面給你們看,你們就知道敵營到底什麼情況了。」

  他說完,沒有等任何人的反應,揚了一下左手。

  無人機的旋翼驟然旋轉起來,嗡嗡的聲音在城樓上急速放大。

  一陣微風從旋翼下方揚起,吹動了在場幾個人的衣角和髮絲。

  灰黑色的機身從他掌心緩緩升起,先懸停在齊眉的高度,接著穩穩地往上爬升,越來越高,越來越小。

  三息之後,它已經升到了城樓箭塔的高度之上。

  五息之後,它在暮色的天空里變成了一個芝麻大的黑點,朝著南面的方向飛去。

  城樓上沒有人說話。

  楊文釗張開的嘴巴維持了很久才合攏。

  他剛才還在質疑這個巴掌大的東西能不能飛五十里,結果話音還沒徹底散乾淨,那東西就已經升到了他必須仰頭才能看到的高度,而且速度還在加快。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一句反駁的話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吐不出來了。

  陳伯衡攥著輿圖的手指微微發顫。

  他活了大半輩子,讀過的兵書堆起來能蓋一間屋子,見過的奇門遁甲之術也不在少數。

  但一個沒有翅膀的物件憑空飛上天,還能在天上看到地面的景象。

  這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範疇。

  楊恆的拳頭在身側緩緩攥緊,又慢慢鬆開。

  他仰頭看著那個消失在天際線上的黑點,眼眶裡有一層微微的濕意。

  不是感動。

  是一種壓抑太久之後,忽然看到轉機的巨大釋然。

  如果這個東西真的能做到江雲帆說的那些。

  如果他們真的能在戰前看清敵營的全貌。

  那他就不再是瞎子了。

  三萬對三十萬的仗,加上昨晚的炸彈,也許……優勢真的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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