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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叫鰲拜

2026-07-21 23:06:00 作者: 里lili里

  凱爾冷冷地盯著她,這隻雪豹分明就是強詞奪理。

  自己是兔猻,她是雪豹,就算自己說話她也聽不懂。

  所以她就是故意要羞辱他。

  雄性的這種部位,一隻雌性怎麼可以隨便看?而她不僅看了,還用爪子揉了幾下。

  凱爾咬著牙,卻拿這隻肆無忌憚的雪豹沒辦法。

  他深深吸一口氣,背過身去,不再看她滿是逗弄打趣的眼眸。

  因為憤怒加上一些別的情緒,他甚至都沒有細想自己一隻兔猻為什麼能聽懂一隻雪豹的話。

  只是他沉默習慣了,並不打算開口。

  邵糯惱怒了半天,發現小兔猻還是不親近自己。

  不僅如此,還背對著她,只給自己留了個屁股。

  邵糯撇了撇嘴角。

  看著外面風雪交加,她打了個哈欠,一爪子把兔猻攬過來。

  腦袋趴到了他柔軟的身體上,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培養感情的事情還是慢慢來,明天再接再厲吧,反正她有的是時間。

  嗯,這個兔猻枕頭還不錯,軟軟的,比媽媽的尾巴枕著還要舒服。

  【天吶,糯糯竟然沒有吃那隻兔猻,還把他叼回了自己的窩裡枕著睡。】

  【我真的不理解糯糯是怎麼想的。】

  【難不成糯糯把他當成儲備糧了?】

  【不不不,我覺得糯糯更像是把兔猻當成夥伴了,或者是寵物。】

  【應該是夥伴吧,糯糯和別的雪豹不一樣,就算成年了,就算捕獵很厲害,也沒離開媽媽。】

  【她應該是不喜歡獨居,喜歡群居生活,所以才給自己找個伴。】

  【嗚嗚嗚,可憐的糯糯,生而為豹我很抱歉】

  邵糯的睡眠質量很好,完全不顧被壓著睡了一夜不得動彈的凱爾。

  第二天清晨,風雪小了一些,太陽緩緩升起,陽光照在雪地上,金燦燦的閃閃發亮。

  她沒有立刻起身,只是伸展了四肢,在原地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之後才慢慢爬出巢穴,抖落身上沾著的雪,亂糟糟的毛髮重新變得蓬鬆起來。

  她看著慢慢從雪洞裡爬出來的兔猻,滿意地點了點頭。

  「嗷嗚嗷嗚,不錯不錯,竟然沒有趁我睡覺逃跑,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凱爾心裡暗自想,他本來是想要逃跑的,可惜這隻雪豹昨天晚上抱著他睡覺的時候爪子攥得很緊,他根本掙扎不開。

  但他並沒有打算就此屈服,乖乖聽話,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會變成對方的盤中餐。

  就算死,也不會順從窩囊的死。

  於是邵糯轉身走向昨天埋藏岩羊的地方,準備繼續進食,往前走了好幾步,回頭才發現凱爾還在原地一動不動,一臉嚴肅又漠然地盯著她。

  邵糯拍了拍地上的雪,暫時停了下來,覺得兔猻真不乖。

  「嗷嗚嗷嗚,你現在才跟了我一天就開始嬌氣了是吧?連走路都不想自己走了,出門去哪都要我叼著你嗎?」

  說完,她一臉認真地繼續教訓他。

  「嗷嗚,我知道你長得可愛,但你不能為所欲為,恃寵而驕,最起碼的走路,你自己走吧。」

  凱爾冷漠地望著她,並沒有理會她。

  這隻雪豹果然腦子不太正常,發出的聲響與話語,他根本無法理解。

  她遲遲沒有動手吃掉自己,也沒有放走自己,擺明了就是拿他尋開心、肆意戲弄。

  他曾經見過自己的同族,抓到老鼠之後不會立刻咬死,只要老鼠試圖逃跑,便會飛快追上重新抓住,反覆把玩,直到老鼠奄奄一息,才會徹底吃掉。

  凱爾十分確定,自己現在,就是那隻被肆意玩弄的老鼠。

  邵糯見自己說也說了,勸也勸了,兔猻還是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她嘆息一聲,只能折返回去。

  「嗷嗚嗷嗚,好吧好吧,誰叫你可愛呢,以後我慢慢調教你。」

  說完,她低頭叼起這只可可愛愛一臉緊繃的兔猻,慢悠悠朝著昨天埋藏獵物的地方走去。


  很快,她抵達了目的地,伸出爪子扒拉幾下,就把凍在雪下的岩羊拖了出來。

  岩羊雖說已經凍得發硬,但以邵糯的咬合力,咀嚼起來完全沒有半點難度。

  她嘎嘣嘎嘣啃食著凍得乾脆的羊肉,冰冰涼涼,跟雪糕似的,沒一會兒就吃得飽飽的。

  吃完之後,她轉頭看向依舊坐在原地、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兔猻,撕下一塊鮮肉,放到他的面前。

  「嗷嗚嗷嗚,這次還不餓嗎?快點吃吧,你要是餓死了,我上哪再找到你這樣可愛又嬌氣的寵物了呀。」

  說完,她走到還剩下一半的岩羊旁,重新將肉塊埋進雪坑裡面。

  「嗯,這岩羊還能再吃兩天。」

  做完這些,她回到兔猻身邊,趴臥在雪地中,抬起寬大的爪子支著自己的下巴,看向依舊不肯進食的兔猻,眉宇間染上幾分憂愁。

  「嗷嗚,不吃飯會餓死的,你寧願餓死嗎?也不肯吃我給你的食物?」

  這隻兔猻還挺有骨氣的,屬實很特別。

  別的兔猻若是被她抓住,早就慌慌張張,想方設法逃竄無數次了。

  可這隻兔猻不曾亂跑,仿佛清楚就算逃跑也會被抓回來。

  他始終沉著一張臉盯著自己,全無恐懼,那模樣仿佛在說,有本事就咬死我,不然絕不會順從。

  邵糯想到這裡,勾了勾唇。

  真是太有個性了,我喜歡。

  最後,她叼起那一小塊岩羊肉自己吃掉了。

  一邊舔乾淨爪子,一邊望著眼前這團毛茸茸的硬骨頭。

  「嗷嗚嗷嗚,好,我就看你能堅持多久。」

  她還就不信了,誰能氣性大到把自己給餓死?

  【糯糯真是太喜歡那隻兔猻了,竟然又把自己的食物分給兔猻。】

  【實錘了實錘了,糯糯是想養著兔猻,並不是想吃他。】

  【你看她對兔猻多細心呀。】

  【我好羨慕那隻兔猻啊,怎麼辦?我也想讓糯糯養著我。】

  【糯糯好帥,不過兔猻也太不識好歹了。】

  【就是就是,兔猻你要是繼續不識好歹,小心糯糯真把你當點心吃了。】

  凱爾並不知道這隻雪豹會怎麼折磨自己,但他也沒打算把自己餓死。

  _———

  凱爾忽然站了起來,轉身朝著他之前遇見糯糯的地方而去,在邵糯虎視眈眈的眼神中,他的速度並不快。

  很快他就在距離邵糯十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爪子輕輕的刨了幾下雪地,就刨出了昨天失落在這裡的田鼠。

  他不肯吃對方捕獵的獵物,只是出於戒備,自己捕獵得來的食物,他自然會吃。

  雪原廣袤遼闊,這隻田鼠凍死在此處,一直沒有被別的獵食者發現。

  他背對著邵糯,低頭安靜啃食起田鼠。

  邵糯看見凱爾沒有逃跑的念頭,而是翻出了昨天自己的獵物,有些不得勁。

  「嗷嗚嗷嗚,好好好,原來是不吃我的東西,只吃自己捕來的獵物。」

  行吧行吧,那就等他把這隻田鼠吃完,下次餓的時候,看他還吃不吃她的投餵。

  很快,邵糯就反應過來了,她並不是想和他對著幹。

  她是要馴服這隻兔猻,以後要和他當主寵過日子的。

  邵糯側躺在雪地中,用一隻爪子撐著腦袋,望著不遠處進食的兔猻,刻意放柔了聲調。

  「嗷嗚嗷嗚,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嗯,算了算了,你也聽不懂豹語,我乾脆給你取個名字吧。」

  她像是忽然想到有趣的事,嘴角不自覺微微揚起。

  「嗷嗚嗷嗚,以後你就叫鰲拜吧。」

  「我跟你說,這個名字可霸氣了,是一位特別厲害的人類,威名赫赫,就連當朝的皇帝都一度被他壓制住呢,好了,就這麼說定了,往後你就叫鰲拜。」

  凱爾木木地蹲在原地,這隻雪豹又在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什麼皇帝,什麼人類,什麼鰲拜。

  不過他能猜到,鰲拜這個名字代表著很厲害的意思。

  凱爾靜靜地想著,他並沒有很厲害。


  眼前這隻雌性雪豹才是最厲害的,在這片雪原上最厲害的猛獸就是雪豹。

  他見過的雪豹不止一個,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而強大的。

  邵糯在原地趴了一會,就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雪,叼起凱爾開始往山頂上爬。

  她要去看看周圍的地形,物色一片心儀的領地,然後把領地搶過來。

  她可沒忘記自己被趕出家門的原因,媽媽就是想讓她奪取屬於自己的領地,生下自己的幼崽。

  生崽她暫時沒想法,但是打下屬於自己的領地,她還是很有興趣的。

  雖然她上輩子是人,但這輩子從出生起就是一隻雪豹,性格也被雪豹媽媽影響。

  作為一隻雪豹,怎麼能沒有自己的家呢?

  很快她就來到了山頂上,向下望去,四周全是高低起伏的地形,山脊岩壁隨處可見。

  邵糯看向身旁的兔猻,耐心地詢問道:

  「嗷嗚嗷嗚,你覺得哪裡好,我去給咱們搶過來,你覺得怎麼樣。」

  凱爾看了她一眼,更加不解了。

  什麼叫給咱們搶過來?難道不是為了她自己嗎?

  不過他也明白了一點,原來這隻雌性雪豹還沒有屬於自己的領地,應該是剛成年離開母親沒多久,難怪會做出這麼奇怪的舉動。

  到目前為止,這隻雌性雪豹並沒有虐待他。

  難道是因為岩羊肉還沒有吃完,肚子不餓的緣故?

  邵糯也沒指望凱爾能夠回答自己。

  她將前後左右全部觀望了一遍,靠著絕佳的視力,終於挑選好了目標。

  那片領地方圓十餘公里,地勢絕佳。

  高處是錯落陡峭的裸岩斷崖,藏著多處避風岩洞,適合棲息安身。

  山腰是開闊碎石坡與高山草甸,谷底有潺潺融雪溪流,水源充足,視野通透。

  領地內獵物充裕,她不僅看見了岩羊,還看見盤羊、北山羊在崖壁草坡遊走找枯草吃。

  完美啊。

  最最重要的是這片領地,緊鄰著媽媽的領地,非常適合她串門走親戚,雖然媽媽不一定開心就是了。

  邵糯以前在媽媽領地的時候,偶爾靠近過那片地方,那裡住著一隻雄性的雪豹。

  不過不是她的爸爸,而是另一隻雄性。

  邵糯作為雪山女王最優秀的崽子,並不懼怕別的雪豹,就算對方是雄性也一樣。

  對於雪豹來說,雄性和雌性之間的體型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憑她的身手,真打起來也能把那隻雄性雪豹制服。

  邵糯戰意滿滿地走下了山脊,嘴裡叼著凱爾。

  不過才走了一個小時,剛翻過一道山脊,她便不得不把凱爾放了下來。

  她搓了搓牙花子:「嗷嗚嗷嗚,你得學會自己走路了,聽到了沒有,鰲拜?」

  叼一會兒還行,一直叼著,她的嘴巴好累。

  凱爾蹲在原地,完全沒有順從的打算。

  邵糯便和他較上了勁,不停地用爪子輕輕扒拉他:「嗷嗚嗷嗚,快點走啊,不然天黑了我們也到不了目的地。」

  想要抵達目的地,沒有平坦大路,只能不停翻山越谷。

  望山跑死馬,說的就是眼下這種情況。

  凱爾被邵糯的爪子扒拉著,被一點點往前推著。

  腳下一個不穩,直接在積雪裡摔了個跟頭。

  他的眼神更冷了,轉頭對著邵糯,伏低身體開始低吼。

  邵糯也不慣著他,大爪子砰的一下打到他腦袋上。

  「嗷嗚嗷嗚,給誰凶啊?你記住了,我現在是你主人,再凶我就把你牙給你撬掉。」

  邵糯兇巴巴的嚇唬他。

  這隻兔猻不吃軟的,說不定他吃硬的,邵糯只好滿足他了。

  凱爾似乎是被打傻了,在原地冷笑。

  雖然邵糯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但雪豹輕輕的一爪,對於兔猻來說還是很重。

  她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太用力,把凱爾打傻了。


  凱爾繼續冷笑。

  果然現在就原形畢露了,這隻雪豹終於對他不耐煩,要開始下殺手了。

  他不知為何,對於死在她手裡這個結局,竟然沒有多大的抗拒。

  凱爾覺得自己很沒有出息,之前還想著,就算死也要咬掉她身上的一塊肉。

  可現在他根本下不了嘴,生不出這樣的想法。

  他想,要是這隻雪豹殺了他,應該會把他全都吃進肚子裡,這樣似乎也不錯。

  想到這裡,凱爾絲毫不懼,冷靜地發出一聲低吼。

  「嗬,你殺了我吧。」

  可凱爾一出聲,邵糯就頓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銳利的菸灰色眼眸中透著一絲驚喜。

  不是吧,這隻她隨手撿的寵物,竟然能聽懂自己的話,而且還能說出自己能聽懂的話,這也太有緣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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