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進公司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烏棠還沒醒。
她這段時間心裡藏了很多事,給小外甥女過生日反而成了負擔,不知不覺就陷入了沉眠。
虞鏡沉看了她片刻,手臂橫穿過女孩的腿彎輕輕將她抱了出來。
他乘坐專屬電梯直接進了辦公室。
懷裡的女孩似乎做了個夢,偏頭往虞鏡沉胸膛前鑽了鑽,透著依賴,臉頰微粉,睡得卻很安逸。
虞鏡沉鮮少這樣打橫抱她。
兩個人能之間挨得近,幾乎一點縫隙都沒有。
虞鏡沉在這時才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青澀的女孩不是路邊隨便逗弄戲耍的小孩兒。
她是他名義上的老婆。
一個女人。
她柔軟的身子貼著他硬邦邦的胸膛。
虞鏡沉的手臂收緊了些,將她放在辦公室裡間的床上了。
辦公室內的空調溫度開得有些低。
虞鏡沉拉過被子,順手給她蓋上了。
那條珍珠腰鏈末尾的鈴鐺從被子下露出一角。
虞鏡沉看見之後,又掀開了被子。
他頓了頓,伸手將烏棠腰上的那條腰鏈解開。
重新蓋上被子,虞鏡沉拿著那條腰鏈離開了。
烏棠最近訓練也有些累,好不容易空出來時間,睡了一下午。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從整面落地單層透視玻璃看出去,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夜幕降臨。
她掀開被子,看著周圍的布置意識到自己不是在西和公館。
外面甚至傳來幾個經理匯報的聲音。
烏棠明白過來她那會兒在車上睡著了沒有醒,虞鏡沉將她帶到了他的辦公室。
幾個經理很快拿著文件接連出去了。
辦公室的門一開一關。
外面只剩下時不時鍵盤的輕響。
烏棠將床鋪整理好,拉開了休息室的門。
她朝男人看過去。
視線忽然一頓。
緊接著烏棠摸了摸自己的腰間。
那條腰鏈配飾沒有了。
烏棠的目光落在了男人辦公桌的綠植旁那一串盤成幾圈的圓白珍珠上。
「醒了?」
虞鏡沉的視線仍舊落在屏幕上,只有微微餘光留意著她。
烏棠道:「嗯。」
男人屈指扣了扣桌面。
都不用他多說什麼,烏棠走了過去。
虞鏡沉的一條腿微微側著。
她走到他懷裡坐在了他腿上。
男人的腿收了下。
辦公椅微動,方向對著電腦屏幕。
烏棠便被帶著後背完全靠在了他懷裡。
她低垂著眼,沒有看屏幕。
虞鏡沉似乎也沒有接下來要說什麼的意思,僅僅抱著她繼續辦公。
偌大的辦公室充滿了冷色調的設計風格,燈光不太亮,到了晚上透著微微昏暗。
女孩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已經習慣了這樣,兀自盯著地面。
睡飽了就不困了,烏棠有點餓。
不過她沒在這個時候打擾虞鏡沉。
男人扣在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嗡嗡。
虞鏡沉頭也沒轉,語氣平平:「看一下。」
「哦。」
烏棠拿起手機,瞄了一眼屏幕,輕聲道:
「是宋淄名。」
虞鏡沉『嗯』了聲:「接。」
烏棠摁下接聽鍵。
宋淄名的聲音在電話里響起:「今晚出來喝一杯,老地方等你。」
一聽聲音就知道菲利爾肯定鑽進宋淄名下的圈套里了,不然他不會在這個時候約虞鏡沉。
烏棠拿著手機遞到虞鏡沉耳邊。
虞鏡沉道:「不去。」
宋淄名道:「加班呢?」
「差不多。」
宋淄名聽不明白:「什麼叫差不多?別逼我殺去公司堵你。」
虞鏡沉嘖了聲:「今天不約,問一百遍也是這句話。」
宋淄名道:「不是,你今天怎麼這麼反常,酒我都準備好了。」
「你們喝吧,算我頭上。」
宋淄名可從沒覺得虞鏡沉這麼難約過。
他哼笑一聲:「行,給我們虞大少清淨。」
電話掛斷了。
烏棠將手機放回去。
她看著虞鏡沉。
後者抬了下腿,抖了烏棠一下:「想什麼呢?」
烏棠道:「今晚很忙嗎?」
虞鏡沉淡淡道:「不忙。」
烏棠好奇:「那為什麼不去?」
虞鏡沉偏頭看著坐在他懷裡的女孩,他突然彎唇,湊近她:
「因為,今晚我打算辦了你。」
「......嗯?」
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睜大眼,語氣很輕地一聲。
虞鏡沉欣賞著她的表情笑了出來。
他笑得胸腔都微微震顫。
烏棠才反應過來這個人又在逗她。
笑了好一會兒,男人才道:
「他隔三岔五就要組個局喝酒,我沒那麼閒。」
而且虞鏡沉和宋淄名是來到帝都之後才認識的。
雖說關係不錯,但是全靠利益捆綁著,可沒什麼共患難的兄弟情誼。
他們是合作夥伴,但宋淄名也絕非善類。
因此虞鏡沉跟他出去喝酒都不會放開了喝,帝都的這群人和他始終不是一個黨派,要說起來翻臉那可絕對不含糊。
酒醉誤事。
想要虞鏡沉這條命的人不在少數,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烏棠聞言哦了聲。
她其實對這些不感興趣,只是實在無聊,才沒話找話。
好在虞鏡沉終於忙完了。
在烏棠還愣神的時候,他伸手將那條腰鏈拿了過來。
清脆的鈴鐺響在夜晚格外明顯。
辦公室內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向後在辦公椅里靠了些,打量著面前的人。
片刻之後,男人的大掌貼上了烏棠的腰。
烏棠輕輕顫了下。
虞鏡沉神情專注地盯著她纖細的腰肢,將那條珍珠腰鏈給她重新扣上了。
末尾的鈴鐺掛在腰側。
男人的手指撥弄了下。
叮鈴叮鈴。
他抬了下眉,唇角漾起弧度。
烏棠不懂這個人的想法,他的關注點總是很清奇。
「咕嚕嚕......」
突兀的腹部聲響在靜謐的空間內格外明顯。
烏棠尷尬地低下了頭。
她中午沒吃多少,這會兒真的餓了。
虞鏡沉道:「走吧,去吃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