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凱爾艾胡與血斧烏維恩（4000字章節）
槍魚海岸的灘涂在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羅恩和傑洛特剛走下山路，遠遠就看見哈爾瑪正圍著一名年輕的常備軍士兵打轉。
那士兵站得筆直，但眼裡透著藏不住的無奈，哈爾瑪卻完全沒有察覺，時不時伸手拍拍士兵的甲片，又看看鎖子甲的接縫處，嘴裡還問個不停。
「你們的士兵全部裝備了這種全身扎甲？」
「內襯居然還有一層長鎖甲？」
「最下面的武裝衣是緩衝鈍器用的吧？」
「這甲冑你們對外出售嗎？」
「這個武器你們叫它卡拉德杖？為什麼叫卡拉德杖？」
年輕士兵的嘴張開又合上，似乎被一連串的問題砸暈了，這時候他瞥見羅恩走來，臉上瞬間浮現出得救的神情，快步跑到羅恩面前，右手握拳捶在胸口，行了個軍禮。
「大人！巨鯨號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啟航！」
羅恩看出士兵臉上殘餘的窘迫，笑著擺擺手讓他回船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哈爾瑪，你在幹什麼呢？把我的士兵嚇得都不敢靠近你了」羅恩走上前打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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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瑪咧嘴笑起來，雙手叉在腰上，紅色的鬍鬚在風裡晃動。
「羅恩，別介意，你的士兵這身裝備太讓我眼饞了！我在想，要是我能帶上一批穿這種裝備的史凱利格勇主，就算是尼弗迦德人的金塔之城，我也敢去劫掠一番！」
「放心，會有機會的，我不是說了嗎，我是來做生意的，這種級別的裝備，我的船艙里還有幾百套，只要貿易合約順利簽下，後續我可以給你們定期提供甲冑和武器。」
哈爾瑪的眼睛亮了，伸手按在羅恩的肩上「那可說好了，你放心，就算我老爹不同意，等我登上王位，也肯定會和你重新簽貿易協定的。」
他的目光掃向羅恩身後「你旁邊這位是利維亞的傑洛特吧？額....怎麼還有隻巨魔？
「」
巨魔挺起胸膛，粗聲粗氣地宣告「我是老大的跟班，我叫哈特！」
「嗯，這是哈特，這位是傑洛特，我的好友」羅恩介紹道，「你認識他？」
傑洛特側過頭，好奇的接了句「我們這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你怎麼會認識我？」
哈爾瑪看向傑洛特「當然認識！我們的吟遊詩人唱過關於你的歌謠，小時候，父親經常給我講你的冒險故事，我記得很清楚，就算不是獵魔人，也能成為英雄，冰冷的海水，鹹鹹的海風，它們就是史凱利格年輕人的魔藥！」
一旁的佛倫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那首關於獵魔人和女術士的歌謠，說的就是你？
」
傑洛特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應了一聲「哈爾瑪，你父親讓我來找你，我剛從凱瑞絲那邊過來，看來你這邊的挑戰已經解決了，我倒是沒想到你會遇上羅恩。」
佛倫聽到凱瑞絲的名字，眉頭皺了下「凱瑞絲？她怎麼樣了？她自己去了史派魯格島？」
「嗯。」傑洛特簡短地回答，「不過我找到了她，我們一起解決了烏達瑞克領主的事」」
。
佛倫轉向哈爾瑪，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哈爾瑪！凱瑞絲自己去了史派魯格島，而你就是坐不住，非要偷偷溜出來，生怕別人搶先殺了巨人！萬一凱瑞絲出事怎麼辦？」
哈爾瑪撓了撓後腦勺「凱瑞絲？所以她也想爭奪王位？」
佛倫瞪著他，拔高了音量「重點是這個嗎？她可是你妹妹！！」
哈爾瑪收起笑容，認真了幾分「正因為她是我妹妹，我才知道她的本事，她不會有事的，那點挑戰可難不倒她，當然，王位我是不會讓給她的，大不了我們各憑本事。」
羅恩饒有興致地看向傑洛特「哇哦，兄妹共同競爭王位，我猜你那位朋友克拉茨現在一定很頭疼吧。」
「這種情況換誰都會頭痛」傑洛特嘆了口氣「自己的兒子女兒都很優秀，還各自有相應的支持者，克拉茨現在確實是左右為難....」
「好了，這些事情我們不如先上船再說」羅恩揚揚下巴，示意眾人登船。
巨鯨號緩緩駛離淺灘，烏德維克島的輪廓在視野中逐漸縮小，巨魔哈特剛跟著隊伍走上甲板，就被起伏不定的海面嚇得雙腿發軟，羅恩實在看不下去，把他打發到底層貨艙去看管貨物了。
海風平穩的吹拂，羅恩靠在船首的護欄上，手裡翻看著厚厚的書，這是埃爾溫給他準備的行李之一，書名叫《大史凱利格島孤單世界指南》，據說是前往群島旅行的必備熱門遊記。
「一年當中的哪個時節最適合造訪大史凱利格島？一年到頭都很適合，哪種人適合前往該處旅行？喜歡冒險、想尋找奇蹟美景、喜歡迷人小村莊的人都很適合。
這些優點大史凱利格島都有，它是群島當中人口最密集的小島，但這不代表島上沒有原始叢林與驚人地景，尤其值得一訪的有蘭維格、阿林比翁村，以及群島數一數二重要的港口，海姆斯坦。
有幸航行至阿林比翁的人，肯定會注意到守護著港口的壯觀燈塔，這座燈塔是在著名的史裘達爾領主命令下所興建，是島上最漂亮的景點之一。
不過，大史凱利格島上最壯觀的景色，肯定是凱爾卓堡壘，這座堡壘是依高山雕塑而成，俯瞰海灣，掌握權勢的克萊特家族即居住於其中。
傳說寫道，神秘的史凱利格英雄與克萊特家族的元老葛林姆加空手挖出的這座堡壘。
「」
羅恩合上書，目光投向平靜的海面，對接下來的旅程多了幾分期待，這時，哈爾瑪和佛倫並肩走了過來。
「羅恩，前面我們要經過凱爾艾胡城堡才能到達凱爾卓港，這段航程得小心些」佛倫神色凝重地提醒。
「凱爾艾胡？那是什麼地方？」羅恩問。
佛倫靠在欄杆上，指了指遠處的海域「凱爾艾胡最初是作為至高王的宮城修建的，不過嘛，由於歷任國王都更傾向於留在自己家族的領地，這座堡壘建成後就被長期閒置，從沒作為王宮使用過，後來人們決定將它改造成一座監獄，當然現在是一座破敗的廢墟了，但這座島最近被一夥海盜占了，這夥人的戰力異常強悍，十分危險，尤其是他們的首領，外號叫血斧的傢伙，據說他剛占據這片海域的時候，手下只有七八個人，就敢搶劫尼弗迦德的軍艦。」
佛倫看著羅恩的表情，停頓了下「聽到這兒你是不是覺得他瘋了？但後面的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帶著七八個手下，殺光了整艘軍艦的尼弗迦德人，那可是最少五六十人的尼弗迦德正規軍！
從那以後，他的名聲傳遍了群島，很多兇悍的海盜都選擇投奔他，現在他有兩艘尼弗迦德軍艦改成的海盜船，手下聚集了上百名海盜，不過他們不搶群島本地的船，主要的自標是尼弗迦德人，畢竟他們還需要去大史凱利格補給，但你這船，可明顯不是群島風格的...
」
哈爾瑪在旁邊接了句「這人我聽說過，他似乎不是史凱利格人，但對海戰異常熟悉，德拉蒙家族的首領瘋子盧戈曾經試圖招攬他，卻被他拒絕了，按照盧戈的脾氣，這種情況肯定要流血的，但不知道怎麼回事，盧戈的人居然安靜地離開了凱爾艾胡，再也沒招惹過這夥人，我對他們倒是很感興趣，一直想見見他們的首領。」
傑洛特挑了挑眉「哈爾瑪，你也想招攬他們？」
「這種能硬剛尼弗迦德海軍的傢伙可是很少見的，我不是說我的兄弟們不行，他們當然有足夠的勇氣，但勇氣和戰力可不是一回事。」
佛倫誇張地捂住額頭「哇哦，我的天啊，弗蕾雅女神在上！哈爾瑪居然能說出這麼謙虛的話，這可真是見了鬼了。」
哈爾瑪瞪了他一眼「佛倫，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
佛倫乾笑了兩聲「呵呵，為了我們的兄弟情誼，我建議你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敵襲！左舷方向！」
巨鯨號的瞭望手吹響了警報，急促的哨音撕裂了海面的平靜。
常備軍士兵迅速集結，槍盾手在船舷兩側列陣，弩手快速上弦瞄準，目光穿過盾牌間的縫隙，鎖定遠處的海面。
羅恩順著左舷的方向看去，遠處海面上有兩艘船，船體帶著明顯的尼弗迦德風格，但被整體改造過。
原本的尼弗迦德太陽紋章被抹去，黑色艦身塗滿了深藍與純白的紋路，桅杆上掛著繪有雙首蛇與劍盾紋章的旗幟。
佛倫抽出了長弓，側身站在船舷邊，「羅恩，看來我們不太走運，被他們盯上了，今天怕是免不了一場血戰。」
傑洛特沉默的拔出鋼劍，立於羅恩身側，目光在那兩艘船之間移動，像是在數著什麼。
哈爾瑪走到羅恩旁邊「羅恩，我可以先去交涉一下，以克萊特家族的名義談談，也許可以避免這場衝突，我們的人數不占優勢，能不動手最好。」
羅恩沒有回話，視線死死鎖在那面雙首蛇旗幟上，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
提圖斯快步走到羅恩身邊，臉上帶著古怪的表情「大人....對面打了旗語，希望接舷溝通，但....那是卡拉德帝國的旗語格式。」
傑洛特眉頭微挑，看向羅恩「羅恩，難道說....？」
羅恩微微點頭「嗯，確實是我熟悉的紋章，但具體怎麼回事，還需要見面才能確認。」
哈爾瑪抓了抓鬍鬚，一臉茫然「額....不是，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打啞謎」
羅恩沒有回答他，轉向舵手的方向。「減速航行，與對方接舷，暫停攻擊保持戒備狀態！」
巨鯨號緩緩靠近對方艦船，距離逐漸縮短，隨著幾道鉤鎖拋出，跳板架起，雙方船舷被牢牢連接。
對面站著一群舉著巨型圓盾的高大戰士，他們身披厚重的全身鏈甲，外層覆著加固的厚皮革，佩戴的精良鐵盔與史凱利格的風格相似，但細節略有不同。
這群戰士披著厚皮斗篷，上面還帶著風霜留下的粗糲痕跡，手裡握著沉重的寬刃戰斧，只需一眼，就能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死亡與殺戮氣息。
哈爾瑪握緊劍柄，正準備開口交涉，卻發現這群戰士的目光越過了他，死死盯在羅恩身上，完全將他忽略了。
維吉在後面急得直跺腳「他們怎麼了？到底還打不打？」
這時，對面有人摘下了頭盔，那是個站在一群戰士中也能被人一眼注意到的高大男人，他的肩膀比旁邊的人寬出一大截，棕色鬍鬚根根豎起，臉上還有幾道刀劍留下的舊疤，眼中卻透著掩蓋不住的激動。
羅恩躍上跳板，朝對面走去，提圖斯和卡修斯緊隨其後，佛倫和哈爾瑪等人一臉緊張地跟了上去。
羅恩看著那張刻滿了傷痕的臉，張開雙臂，重重地抱了下中年男子，在他後背上用力拍了兩下。
「真的是你！烏維恩！你怎麼會在這？」
烏維恩沒有立即回話，退後了半步，右膝重重落在甲板上，握拳捶在胸口，緊接著，他身後的戰士們同時俯身，單膝跪地，甲片碰撞聲在風中匯成短促沉重的轟鳴。
「殿下！」
甲板上安靜了片刻，哈爾瑪手還按在劍柄上，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維吉眨了眨眼睛，轉頭看了佛倫一眼，兩人顯然都是滿臉疑問。
羅恩挨個把他們扶起來，用力拍拍他們的肩膀，隨後轉向烏維恩。
「我當時聽到血斧這個稱呼就覺得熟悉，但沒往你身上想，直到看見你的紋章才確認」」
。
烏維恩深吸了一口氣「殿下，我是看到了您船上的帝國旗幟，我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走吧，烏維恩，跟我好好講講你的經歷。」羅恩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猜你也應該有很多事情想問我。」
烏維恩用力點點頭，眼神恢復了銳利「殿下，我帶著八名諾德皇家侍衛占據了凱爾艾胡的廢棄城堡，還有不少投奔我的海盜，這些日子我已經把他們磨練成了合格的戰士，我們去那邊停靠吧，城堡那兒更安全。」
羅恩點了點頭，轉身向著巨鯨號走回，經過哈爾瑪身邊時，哈爾瑪還保持著張嘴的表情，眼睛瞪大了一圈。
「哈爾瑪，你不是一直想見見他們的首領嗎？」
哈爾瑪的嘴合上了，抬手在羅恩的肩膀上捶了下「羅恩，你這傢伙....好像還瞞了我不少事情啊？」
羅恩只是笑了笑，隨後看向舵手「稍後會和你講的，轉向凱爾艾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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