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應對遠洋捕撈的辦法
發布會結束後，展廳後台那邊已經排起了隊。
媒體記者扛著機器擠在最前面，圍著那台亮著燈的樣機拍個不停。
有人已經上手摸了鍵盤，屏幕上的《守望先鋒》開著，光追和超分都亮著綠燈，幀率數字穩定地跳動著。
後排幾個外媒記者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語速很快，偶爾冒出一兩個「unbeliev
able」之類的詞。
楊儀站在舞台側邊，手裡還握著那杯沈瀟遞過來的溫水。
他沒有急著往展廳那邊去，就那麼靠著側幕的鋼架恢復體力，看著人群往樣機方向涌。
過來遞名片的人不少。
科技圈的大佬們多數沒有去展廳後台湊熱鬧。
他們從座位上站起來，整理一下西裝，走到側幕這邊來，把名片遞給楊儀，說一句「楊總，後會有期」或「恭喜」，然後轉身就走。
步子都不慢，有人邊走邊掏手機，還沒走出會場大門就開始撥號了。
這個級別的技術突破，誰都知道不可能是假的。
蜂群遊戲一年二百多億的收入擺在那裡，犯不著拿這種事自毀前程。
況且樣品就在展廳里擺著，媒體已經開始拍了，真偽用不了兩天就能驗證清楚。
所以他們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回去開會。
開戰略會，開產品會，開供應鏈會。想辦法在這場即將到來的科技變革里分到一杯羹，最不濟也要保住自己現有的位置。
晶片分銷商要重新排產品線，整機代工廠要重新算成本，渠道商要重新談定價，車企更要重新規劃電池方案每一條線都牽著一堆人吃飯，一亂就全亂。
第一排那幾個嘉賓路過李斌座位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有人彎腰湊過去低聲說了句什麼，李斌點了點頭，沒有抬頭看。
另一個從旁邊經過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就那麼拍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在場的沒幾個蠢人。
看到蜂群電池數據的那一刻，大家心裡都有數「未來」這家車企要被打崩了。
換電模式本身就是用「續航焦慮「換市場，結果蜂群電池直接把續航焦慮給乾沒了，換電模式還怎麼賣？
問題是未來崩了，上下游都會跟著崩。
李斌回去要面對的就不只是自己產品的重新規劃，還有供應商的問詢、產線的調整、
投資人的電話。
一個發布會，死了一個車企—這話聽起來誇張，但仔細想想，這些大佬里有幾個今晚能睡好覺的，還真不好說。
出來看遊戲公司科技發布會的笑話，結果自己卻成了最大的笑話。
真就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楊儀目送那些背影消失在出口處。
他收回目光，轉身往後台走。
沈瀟從走廊那邊探出頭來，手裡又端了杯溫水。
「走了，吃飯去。「楊儀說。
沈瀟跟上來，走在旁邊，高跟鞋在走廊地面上敲出細碎的聲響。走了幾步她開口問了句：「剛才怎麼不跟那些大佬多聊幾句？」
「他們現在沒空跟我聊。」楊儀從她手裡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現在他們腦子裡全是開會。等開完會，會再來找我的。」
「誰說沒空的！我可太有空了！」
還沒看到人，雷子那標誌性的嗓音就傳了過來。
楊儀急忙回頭，笑著伸出手。
雷子的手勁兒不小，握上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子熱平勁兒，臉上的笑也是那種「我可逮著你了」的實在表情。
「雷總想聊聊？吃飯了嗎，一起去吃點？」
雷子笑呵呵地鬆開手：「正好，一直聽聞你們蜂群福利待遇好，食堂是四星級酒店標準，今天可以去長長見識了。」
雷子都這麼主動了，那還說啥了，走著。
楊儀轉頭吩咐了王騰幾句，讓他盯著展廳那邊別出亂子，然後帶著雷子出了會展中心。
車上雷子開口：「你們分公司總裁也叫王騰？這不巧了嗎，我有個很看好的接班人也叫王騰。」
楊儀打了個哈哈：「是嘛！真是巧了！」
大米那個王騰楊儀可太知道了，前世的雷子可沒少在公開場合吹他，就是結果不太
好。
但這會兒不是聊這個的場合，楊儀把話題引回正事上，隨便聊了幾句今晚發布會的反響，車子就拐進了蜂群樓下的停車場。
食堂里已經過了用餐高峰，零星坐著幾個加班的員工。
楊儀領著雷子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沒整什麼排場，就是食堂師傅現炒的幾個菜，加一鍋瓦罐湯。
雷子吃得挺實在，筷子沒怎麼停過，吃到一半靠在椅背上感慨了一句：「你們這個食堂的確厲害，整的跟外面兩三百的自助似的。」
這話說到楊儀心坎里了，到了他這個身價，錢對他來說已經沒有那麼大用處了，可以說想要什麼有什麼。
冷知識：一億每天的利息接近一萬，單單一個守望先鋒的收益就能讓楊儀每天利息150萬起步。
就像大馬哥說的，對花錢不感興趣了。
現在真正讓他有動力的是成就感，他希望能有一天被寫進歷史書里，而公司這份碾壓同行的福利待遇，至少算個中型成就。
楊儀把嘴角那點笑意壓了壓，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有待提升，有待提升。」
不愧是窮到銀行卡里只有40億的男人。
真會誇人。
「飯也吃的差不多了，雷總有什麼想聊的？」
雷子看到楊儀嘴角壓不住的笑意，知道自己的恭維起了作用。
連忙趁熱打鐵，提出了自己的問題：「有的時候不得不服花為的敏感性，竟然可以那麼早與蜂群建立合作關係。」
「不知道楊總的產能能不能覆蓋大米呢？」
楊儀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拿起湯勺給雷子盛了碗湯：「產能可以覆蓋，但是價格不太便宜啊，大米的售價————」
他沒把話說透，但意思已經遞過去了。
最近大米公司內部一直商討把大米品牌形象往上提一提，衝擊高端形象。
雷子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能和花為Mate系列使用同級別的世界最強電池，不就代表著大米是高端手機嘛。
而且價格提起來也會更輕鬆，世界第一的電池都用上了，價格貴點怎麼了。
這事情瞞不住，雷子索性也就大大方方地說了：「我們大米數字系列打算衝擊高端，我覺得電池的價格花為可以接受，大米同樣也可以。」
楊儀聽到這兒也不繞彎子了：「花為Mate系列，他們把電池倉空間增大了大約百分之五。蜂群電源能做到一萬毫安時。你們下一代大米9的電池倉空間是多少？」
別說，楊儀真用過大米9，大概3000多毫安？
按照楊儀粗略估計，蜂群應該能做到6000左右。
雷子報了個數字。
楊儀記在手機上轉手發給了趙明遠。
一分鐘後那邊回了消息，按大米的電池倉空間，蜂群能做到六千五百毫安時左右。
雷子收到反饋之後沉默了一瞬。那個表情不像是失望，更像是在盤算什麼。
楊儀看得出來他在想什麼—如果不知道花為Mate系列的一萬毫安時，六千五絕對是個讓人滿意的數字。
但人怕攀比，花為先公布一萬毫安，大米後公布六千五，數據一對比就落了下風。
雷子咬了咬牙，像是在下什麼決心：「楊總，等我回去改改方案，看看能不能再騰出一點空間。我還是希望能上八千。」
楊儀點點頭：「可以。而且我們的電池比目前市面上的鋰電池略輕一些，你可以重新
算算手機手感的方案。」
「而且既然你決定上8000毫安電池，我就提前給你個價。」
楊儀喝了一口瓦罐湯，隨後簡單算了一下，給出了72的價格。
「這是花為給你探到的底，你我一見如故，我也不想給你搞個什麼不同品牌不同價格」
o
「價格沒什麼下降區間，不過如果大米的採購數量能達到4000萬，我可以把價格下調到70，採購數量越多，價格也會相應便宜不少。」
這個價格還真讓雷子驚喜，花為目前也只公布在mate上使用，他還以為單顆電池採購價要120往上，都已經做好被狠宰一刀的準備了。
結果就72，多買還有優惠！
厚道！
那還說啥了兄弟，你就是我雷子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當即就要和楊儀拍板，還好楊儀理智勸說：這還沒給手機具體空間呢，拍板有什麼用o
才打消雷子上頭的念頭。
目前沒有其他的報答方式，雷子決定給楊儀這個後輩隱晦表達一下國內企業的生存之道。
防止楊儀搞出什麼大問題。
「楊總啊，我年齡比你大這麼多，真是拿你當弟弟看待。」
「下面這些話是哥哥說給弟弟聽的，你可別外傳。」
楊儀一聽這話，這是話裡有話啊，趕緊做出洗耳恭聽的姿勢。
雷子聲音壓低了，往桌上湊了湊，像是在說什麼不能見光的交易：「我們的國家很大。國家一大，神奇寶貝就多。高原牧場那邊吧，經濟發展不太好，喜歡出海捕魚，尤其是喜歡到浙省廣省這邊臨海省份的海里捕魚。蜂群現在樹大招風，你要小心。」
楊儀聽到這話，也是感慨頗深。
前世就聽說各種各樣的本地動物保護、遠洋出海捕魚。
這是要輪到自己了嗎？
當然，楊儀也不是毫無準備。
「雷哥，這事我有所了解。我也做了點防護措施。把所有專利都放到海外獨立公司蜂
皇里了，國內所有專利都是來自於蜂皇授權。」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雷子，「你看還有什麼補丁要打？」
雷子聽完那個安排，臉上的表情明顯鬆了一下。他點了點頭，目光裡帶上了點欣賞的意味。
「你做得很好。」雷子靠回椅背，語速放慢了一些。
「我們不是不心向國家，只是有些人經常使用讓人作嘔的手段商業競爭。
不過話說回來你其實不一定真會受到影響。你手裡那些科技太重要了，重要到一般的神奇寶貝根本不敢動你。」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但也總有些神奇寶貝一根筋，你不給他一個明確的信號，他就覺得可以試試。
我的建議是—小範圍地、可控地點一把火，把自己的不滿意說出來。上面很快就會出面解決，到時候你只要隱晦地表達一下不滿，後面就一路綠燈了。」
楊儀聞言點點頭，這的確是個好辦法，正好自己目前的確有點意難平，差的就是一個合適的時機，找個機會直接點爆了它。
雷子能安安穩穩發展二十多年的確有點東西，用網紅和紅米打擊山寨機的國家方針來穩固自己。
他的做法的確有不少可取之處。
要不是穿越前說錯了話，加上經營不善、有些地方財政不足。
沒準發展得還能更好。
楊儀不是米吹，相反的他恨透了米8。
但是雷子的智能家居和零零碎碎的產品，的確讓人們的生活質量提高了不少。
一個插排直接跨界干翻了公牛的壟斷，把插排的價格下壓了一倍不止，就這點來說，米家就是神。
雷子看到楊儀低頭思考，沒再多說，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嚼完了才補了一句：「行了，正事說完了，剩下的你心裡有數就行。」
楊儀端起茶杯，朝他舉了一下：「多謝雷哥。」
雷子擺了擺手，拿起筷子繼續夾菜：「別謝我，這頓飯值了。」
之後楊儀和雷子的對話就以閒聊為主，偶爾插一嘴兩家企業的合作。
吃完飯，雷子也把蜂聯和蜂敏兩項技術談了下來。
「這蜂群科技發布會可是全程直播的，我這忙的也沒去了解網友的反應，一會兒要開個直播聊一聊。」
「雷總要不要湊湊熱鬧？」
雷子一聽這話來了興趣，要說國內網際網路最火的企業家，雷子第一、楊儀第二、老羅第三。
這熱鬧他必須參加啊！
楊儀提前給雷子打了預防針：「雷哥，我年少輕狂，加上今天公布的價格的確有點高，直播間氛圍不一定好。」
「你可要多擔待啊！」
說到這裡，雷子直接上前握住楊儀的手：「老弟，這感受我可太懂了，每次發布新機，價格設定都是一場災難，要不然我也不會迫切地衝擊高端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