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不大,但這幾個字像石頭般砸在地上,發出沉悶地響聲。
王語蓉的眼眶更紅了,她嘴唇抖了抖,「我...我也覺得不可能。」
「但……」
她情緒崩潰,眼淚奔涌而出。
姜晚俯身一把抱住她,給予她力量。
宿舍里除了她的哭聲,沒有任何聲音響起。
就這樣,她大概哭了有三分鐘,情緒平復了許多。
拍了拍姜晚的手臂,啞聲,「我沒事。」
王語蓉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我現在告訴你們我的發現。」
姜晚直起身,和周飛燕站在一起認真傾聽。
「最近幾天,我發現他沒課的時候會偷偷離校。」
「我問他去哪,他說去兼職,我問什麼兼職,他說是在網上做視頻剪輯,需要外出拍素材。」
「但他以前做什麼都會跟我說,每天去哪、在幹什麼、跟誰在一起,我全都知道。」
王語蓉說的這有些急切,音量也提高了些,「但這幾天他變了。」
「發消息回得很慢,打電話還沒說幾句就說有事,先掛了。」
「有次,我問他在哪拍外景,我也要去,他支支吾吾說自己馬上就回學校了,不讓我來。」
「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姜晚安靜地聽著,沒有急著說話。
周飛燕則忍不住了,「他會不會是真的在忙?」
「你也說了,他是做視頻剪輯的,可能需要到處跑,找素材拍東西。」
王語蓉回應,「我問他在哪個公司兼職,他說是網上接的單,沒有固定公司。」
「我問能不能看看他剪的視頻,他說還沒剪好,剪好了給我看。」
「你不覺得太奇怪了嗎?」
周飛燕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這確實太奇怪了。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宿舍傳來推門聲,李知樂走了進來,「你們圍在一起幹啥呢?」
話音落下,就看到王語蓉紅腫的眼睛,「怎麼了?」
周飛燕湊上去,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
李知樂聽完,暴脾氣的她當場就表示要去找田越算帳!
姜晚攔住她,「小樂,你別衝動!」
李知樂被姜晚和周飛燕聯手控制住。
姜晚看向王語蓉,「明天是周六,他還有兼職嗎?」
王語蓉點頭,「有。」
她頓了頓,「我中午趁他去打飯的時候,拿他的手機偷偷開了位置共享,我想跟蹤他看看。」
「我陪你!」李知樂一嗓子喊過來。
周飛燕緊隨其後,「加我一個!我也要去!」
姜晚拍了拍王語蓉的肩膀,「明天我們三個都陪著你。」
「不管他在搞什麼鬼,都查個水落石出。」
王語蓉重重點了點頭,一把抹掉眼淚,「好。」
......
下午中文系課堂,教授在上面講課。
姜晚放在桌上的手機亮起屏幕。
商時序發來消息。
Lie:【我剛才做了個夢,醒了】
姜晚瞥了一眼講台上的教授,把手機拿到課桌下面,回覆:
奶思兔米魷:【什麼夢?是噩夢嗎?】
Lie:【夢見你變成了一隻真的蛤蟆】
姜晚翻了個白眼,指尖重重敲下——
奶思兔米魷:【你就不能夢我點好?】
Lie:【蛤蟆挺可愛的】
奶思兔米魷:【行啊,那我喊你毛毛蟲,我覺得毛毛蟲也挺可愛】
Lie:【呵,我發現你最近膽子挺肥】
Lie:【是不是以為做了我女朋友,我就不會懟你?】
姜晚眼裡閃過狡黠。
奶思兔米魷:【哥哥~親親(〃ノωノ)】
*
大洋彼岸,波士頓。
商時序側躺在床,手裡握著手機。
看到這行字跳出,心裡像打翻了蜜罐,甜的他渾身燥熱。
他抿了抿唇,敲下一個字——
Lie:【爬】
奶思兔米魷:【(⩌⤚⩌)接著睡吧你,我要好好聽課】
商時序勾著嘴角。
Lie:【好】
姜晚放下手機。
晚上,宿舍。
王語蓉情緒依舊不太好,姜晚走過去安撫她。
「明天先看看情況再說,也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王語蓉點了點頭。
周飛燕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蓉蓉,我跟你說,如果田越那小子真的出軌了,你到時候可千萬別哭,哭就是輸!」
「咱們到時候看他哭!」
李知樂好奇,「小燕,你怎麼知道他會哭?」
周飛燕眉尾一揚,「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網上那些八卦帖子我看得多了,渣男都一個樣,被發現的時候先否認,再甩鍋,最後裝可憐。」
「那嘴臉真是——」
王語蓉已經代入到明天捉姦現場,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姜晚看出不對勁,眼神制止周飛燕,後者立刻閉上嘴,表情訕訕。
姜晚又對王語蓉說了些開導的話,看到她臉色恢復正常,才放心回到床上。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姜晚就被手機震醒。
王語蓉的消息從群聊里跳出來,只有一句話:
「他出門了。」
姜晚翻身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
周飛燕的帘子唰地拉開,露出她那張還沒睡醒但已經寫滿了「我很興奮」的臉。
「出發了?」
「出發了。」
李知樂從上鋪探出頭,王語蓉也掀開帘子,四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動了起來。
王語蓉穿上黑色衛衣、黑色運動褲、白色帆布鞋。
周飛燕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黃色外套,嘟囔一句,「我穿的是不是太顯眼了?」
李知樂掃了眼,「趕緊換了吧,太扎眼了。」
姜晚穿的是淺灰色衛衣套裝,頭髮在後腦勺紮成低馬尾。
素顏,臉上只塗了水乳和防曬。
她掏出四個口罩,一人發了一個,「戴上,以防萬一。」
周飛燕接過口罩,表情像電影裡接頭的地下工作者,「怎麼搞得像特工一樣?」
「我們是跟蹤,當然得謹慎。」姜晚把口罩戴好,目光掠過三個室友,「我們不能跟的太近,以免被發現。」
三個人齊齊點頭。
四個人以最快速度出了學校,上了計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