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在心裡把所有難過的事想了一遍，抿住了嘴角。
幾天的甜蜜相處，讓她差點忘了大少爺毒舌的本性。
沈澈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喉間發堵，吐不出半個字。
商時序攬在姜晚肩膀上的手，以及剛才那句撬牆角的話，答案不言而喻。
姜晚攀上的不是什麼有錢老男人，而是海城首富家的大少爺。
商氏財團繼承人。
能一句話就封殺他。
難堪與不甘交織在一起，最終匯成對姜晚深深的一眼。
沈澈後退半步，轉身離開。
姜晚看了眼他的背影，肩膀上的手倏地一緊。
「心疼了？」
商時序冷硬聲在頭頂響起。
姜晚搖了搖頭，「不是，我就是在想，這次他應該會徹底放棄。」
商時序冷嗤，「不放棄只能等著被我封殺。」
「能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他才不是什麼蠢人。」
「相反，他精似鬼。」
「在我沒出現前，他以為一點小恩小惠能把你籠絡，成為他地下戀人。」
「發現你不受控制，就開始詆毀你給自己降低心理預期。」
「這樣的人哪會有什麼真愛？」
商時序的分析可謂是一針見血。
姜晚認同他的觀點，主動牽住他的手。
「好了哥哥，他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人了，我們去吃飯。」
商時序反握回去，唇角勾起。
「走。」
半個小時後，菜陸陸續續上齊。
他們面對面坐著，姜晚想起掉馬前用飯時的場景。
要麼是商時序戴著眼罩，要麼是她背對著，在兩個區域用餐。
心境不同後，再看之前的事情，姜晚好想笑。
她下意識露出了笑臉，對面傳來聲音。
「想什麼，這麼開心？」
姜晚抬眸，笑意盈盈。
「想我們之前吃飯的場景。」
商時序怔了下，薄唇勾起，「懷念？」
「要不我蒙上眼，配合你再演一次？」
姜晚趕忙擺手，「不要不要，我就喜歡現在！」
蒙眼餵食好麻煩。
商時序下一秒點破，「嘁，你就是覺得麻煩。」
姜晚尬笑，給嘴裡塞了一整隻蝦餃，咽下後，開口閒聊。
「哥哥。」
「嗯？」
「你和顧曼寧吃飯的時候，是怎麼認出她不是我？」
男人放下筷子，雙臂交叉抱胸，好似一副你終於問我了。
他像是那種寫了作業，就等老師點名檢查的優等生。
商時序清了下嗓子。
「她一出現，我就感覺不對。」
「為什麼？」
姜晚來了興致，就聽他下一句說道：
「因為我的身體只想親近你。」
這話好曖昧。
姜晚眨了下眼，「所以你對我是...生理性喜歡？」
「不止生理，心理也喜歡。」
他含笑的眼，直勾勾盯著她。
姜晚臉上一熱，移開視線。
她想去喝湯，又想去夾菜，手在上面比劃了兩下，最後拿起旁邊的水杯灌了口。
不知道回什麼，姜晚放下水杯趕緊挑起新話題。
「那你懷疑後是怎麼確定的？」
男人目光落在那籠蝦餃上。
「我對顧曼寧說——記得你不愛吃蝦餃，她就接話說是不愛吃，但偶爾也想嘗試。」
姜晚：......
好好好，真雞賊啊！
顧曼寧就算上了她的「大師課」也得栽。
想到過去欺騙他的事，姜晚笑嘻嘻地給他夾了只蝦餃放進盤子。
「哥哥真聰明！一試一個準！」
「好啦好啦，趕緊趁熱吃吧！」
商時序輕哼一聲。
心虛的小騙子。
他拿起筷子把蝦餃塞進嘴裡。
＊
用完晚飯，姜晚提出回家。
商時序讓她今晚睡公寓，遭到姜晚拒絕。
一是她還有工作要做。
二是不能和他過夜。
現在她對商時序的抵抗力越來越弱。
所以只能從物理層面上拉開距離。
姜晚表示自己打網約車走，不讓他再跑兩個小時的路。
這下換商時序不同意。
他堅持要送，並決定晚上睡在支江縣的酒店。
姜晚拗不過，只能隨他。
晚上10點，到了小區門口。
姜晚解開安全帶，「哥哥再見～」
商時序盯著她，指尖點了兩下臉頰，意思不言而喻。
他灼熱的目光，盯得姜晚表情不自然。
她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湊上去在臉頰落下一吻。
開門下車，快步走進小區。
姜晚前腳剛走，商時序後腳就給助理打去電話。
他要買房。
就買姜晚家對門。
越快越好！
＊
翌日，早上八點。
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落在灶台上那鍋冒著熱氣的紫菜蛋花湯。
方茹拿著勺子舀了四碗湯。
又把平底鍋里的煎包鏟進盤子。
姜柏山走進來把碗和盤子端上桌，喊了一聲，「吃飯了！」
姜峰從衛生間出來，T恤領口因洗臉洇了一圈水漬。
姜晚打著哈欠從臥室走出，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頭頂的丸子頭扎的歪歪扭扭。
來到衛生間快速洗漱完，坐上餐桌。
方茹夾起一個煎包放進她小盤子裡，開口閒聊。
「你們知不知道，咱們對門要搬走了？」
「對門？」姜柏山皺了皺眉，「那對小夫妻不是今年剛搬來的嗎？」
「住得好好的，怎麼要搬走？」
方茹夾了口小鹹菜，語氣有幾分艷羨。
「我早上買菜下樓碰到那小兩口，說是有人把他們房子買了。」
「本來他們不想賣，但對方價格給的高，所以就高高興興的賣掉了。」
姜柏山點了點頭，「那他們還真是挺幸運。」
父母閒聊，姜晚姜峰姐弟倆一心乾飯。
家長里短的事，他們不感興趣。
吃過早飯，姜晚關上門在房間裡工作。
二十幅的作品，她目前只完成了八幅。
上午，對面搬家聲隔著兩步路傳入姜家。
姜峰扒著貓眼觀察了會，朝客廳里看電視的父母開口。
「我跟你們說，咱對門要搬來個有錢人。」
姜柏山質疑兒子，「你怎麼知道？」
姜峰抬了抬下巴，「我可是未來要當刑警的人，這點觀察力還能沒有？」
方茹好奇，讓他別賣關子快說。
姜峰笑眯眯給出答案。
「人家請的搬家公司不是咱們支江縣的，而是海城號稱金牌服務的頂尖搬家公司。」
「我之前在網上刷到過這家公司的標誌。」
姜柏山蹙眉，「有錢人搬咱這兒幹嘛？」
姜峰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
方茹沉思片刻，也想不出合理的原因。
客廳里家人的對話，在電視機的掩蓋下，臥室里的姜晚什麼也沒聽見。
她專注於工作，直到中午接到商時序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