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以最快的速度洗臉刷牙，換衣服下樓。
素著一張小臉跑出小區。
黑色勞斯萊斯停在路邊，透過前擋風玻璃能看到駕駛位上的司機。
姜晚左顧右盼，發現附近沒有熟人，拉開後車門「嗖」的鑽進去。
屁股剛坐穩，旁邊傳來男人恣意聲。
「我當什麼鑽了進來，原來是只小耗子。」
姜晚嬌嗔他一眼，「你才是耗子。」
「好啦，我們出發吧。」
「不急。」
商時序遞過來一份早飯。
裡面兩個包子，一杯豆漿。
姜晚一眼認出這是她愛吃的那家早餐，也是她帶商時序去買過的那家。
姜晚接過來，發現包子、豆漿都是熱乎的。
她打開袋子，咬了一口肉包。
咸香的湯汁在舌尖蔓延，滿足地眯了眯眼。
看她吃的香，商時序勾起嘴角。
不枉費他特地跑一趟去買。
下次回來，把配方買了。
姜晚咽下食物，「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等你吃完。」
「邊走邊吃，不耽誤。」
「我沒打算讓你送。」
姜晚動作一頓，「那為什麼問我送不送你？」
「測試你願不願意送。」
真有心眼子。
姜晚挑眉，「那我要是不願意呢？」
男人冷哼一聲。
「屁股給你打開花。」
姜晚：(°ー°〃)
想到之前被打屁股的經歷，姜晚臉上臊的慌，低頭默默吃包子。
商時序勾起嘴角，伸手揉了揉她小腦袋瓜。
不是不想讓她送，但來回要四個小時的路程。
回來的路上，還要擔心她的安全。
得不償失。
姜晚吃完第一個包子，開吃另一個素包，隨口一問：「哥哥吃早飯了嗎？」
「吃了。」
他說完又補充一句。
「你非要餵我，那我還是能再吃一口。」
傲嬌少爺在線討飯。
姜晚將沒咬過的素包遞到他嘴邊。
「啊——」
男人俯身湊上來，咬上包子的前一秒，側過頭在她臉頰嘬了一口。
響亮的親吻聲在封閉的後車廂響起。
溫馨的氣氛驟然變得有些曖昧。
姜晚指尖攥緊包子，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她剛想假裝無事發生，頭頂響起男人的調侃聲。
「小耗子，你耳朵怎麼這麼紅？」
害羞這種事，不能戳破。
對一些人來說，戳破了會氣急敗壞。
但對姜晚來說，戳破了只想遁走。
她裝聾作假，加快吃包子的速度，想趕緊結束用餐。
商時序垂眼，灼熱的目光滿是不舍。
視線掃到她白皙的後脖頸，那裡有一層小小的絨毛。
他掌心覆上，輕輕摩挲。
姜晚被他揉得發癢，脖子縮了一下。
「別弄，癢。」
「...哪癢？」
男人低沉的聲音有些啞。
姜晚身體一僵。
不想承認自己想歪了。
她沒回答哪癢這個問題，而是加快吃包子的速度。
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扎開豆漿猛吸一大口往下順了順。
「吃好啦！」
「哥哥走吧，別誤了機。」
看她巴不得自己趕緊走的模樣，商時序咬緊牙關。
冷靜！
姜晚主動傾身，微微和他抱了下。
商時序胸口的鬱悶消了不少。
「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好。」
姜晚開門下車，動作利索。
車門關上，車子很快啟動駛離。
她站在原地，目送它消失。
精神放鬆後，她後知後覺有了絲不舍的情緒。
剛才應該抱得用力點。
不過轉念一想。
下個月中旬他就結束留學回國，以後朝夕相處的日子還長。
姜晚哼著小曲回了家。
媽媽在衛生間，爸爸在陽台澆花。
她準備回房工作時，手機收到了商時序的消息。
【剛才忘了說，把你弟微信推給我】
姜晚腳步一頓，轉而敲開了弟弟的房門。
「咋了姐？」姜峰站在門內。
姜晚做賊似的，左顧右盼後，壓低聲音，「他想加你微信。」
「他？他是誰？」
姜峰說完猛地意識到，姐姐說的是商時序。
那個想成為他姐夫的男人。
「給他唄。」
「如果他想和你走下去，遲早要跟我混熟。」
看弟弟輕鬆的姿態，姜晚點了點頭。
「行，那現在我把你推給他。」
姜晚當場就推了過去，然後回房開始工作。
明天就是交畫稿的時間。
＊
一牆之隔。
姜峰握著手機，通過了商時序的好友添加。
對話框裡跳出系統初始信息。
他想了想，發過去一個打招呼的表情包以示友好。
畢竟昨晚的初見面，他不太友善。
下一秒，手機「嗡」的一震。
屏幕顯示對方發起一筆轉帳交易。
姜峰目光一凝，呼吸驟停。
我靠！
二十萬！
「嗡嗡嗡——！」
對面緊隨其後發來數條信息：
【平台最高只能轉二十萬】
【銀行卡發我，給你補八十萬】
【作為姐夫，祝賀你考上理想的大學】
姜峰嗷一嗓子，攥著手機跑出房間，邊跑邊叫姐。
門也沒敲就衝進了姜晚的房間。
「砰！」
反手關上門。
客廳里的姜柏山和方茹對視一眼，皆搖了搖頭。
這小子瘋了！
房間裡，姜晚被弟弟瘋癲的模樣嚇了一跳。
「怎麼了？」
姜峰直接將手機屏幕懟到她面前。
姜晚看完並沒有多少驚訝，她對大少爺的手筆很清楚。
二十萬是平台的上限不是他的上限。
而一百萬的見面禮，也是他收斂後的結果。
畢竟當初，他們還只是網戀，他就敢送她近一千萬的鑽戒。
至今，姜晚都不敢戴。
生怕磕了碰了丟了。
她看向弟弟，「你想收嗎？」
姜峰心尖一跳。
想又不想。
想的部分自不用說。
不想的理由，感覺收了錢像在賣姐姐一樣。
他一臉嚴肅，「我不想收。」
「你們現在還只是戀愛，咱家要是收了錢，那性質就變了。」
姜晚點了點頭。
「好，那你退回去給人家發個感謝的話，就說心意領了。」
姜峰趕忙照做。
收到回復的商時序沒再堅持。
看來只有結了婚，才能得到認可。
＊
支江縣，晚上十二點。
姜晚收到商時序落地波士頓的消息。
道了晚安後，她闔眼安心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裝上畫稿和筆記本、拿上那把借來的黑傘。
又給包里塞了一小盒母親做的綠豆糕。
姜晚坐上去往海城市區的大巴車。
在車裡，她給白穆發了條信息。
告訴他自己大概幾點會到，但對方沒有回覆。
上午11：30。
姜晚抵達白穆的住所。
她剛想去按門鈴，發現門是虛掩著的。
沒關門？
想到或許是自己早上發的消息被他看到，所以提前開好了門。
姜晚輕輕拉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