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育良同志大筆一揮,一個權貴項目上馬,呂州的名片月牙湖!」
「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生態環境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啊!」沙瑞金說道,
「污染環境,可不只是咱們肉眼能看到的東西!」
「還有很多肉眼看不到的,潛移默化之下,一點一點污染的!」
「這個在當時,確實沒有想到!」高育良說道,
「存在歷史的局限性!」
「好一個歷史的局限性!」田國富此時也開口了,
「我看更像是一種政治的投機吧?」
「第一年開了這個美食城,第二年就成為了省委常委!」
「一直持續到現在,這座美食城都沒能拆掉!」
「而且還說什麼歷史局限性,現在也是歷史局限性?」
「當初易學習同志說了多少次這個美食城的污染問題!」
「但是結果呢?拆掉了嗎?」
「沒有,甚至我感覺,其餘的飯店,也像是在保護這座美食城一樣!」
「都沒有拆掉!」
「愛軍同志,易學習被安排到現在的位置,就是為了要拆除美食城吧?」
「當初有歷史局限性,現在呢?」
「還有這個省委常委的位置,也是局限性?」田國富說的很是尖銳。
終於算是讓他找到機會了,這次看你們怎麼說。
老虎不發威,真的當他田國富是吃素的不成?
「育良同志,愛軍同志,你們怎麼說?」沙瑞金還有李達康,此時也朝著他們兩個看了過去。
不過高育良和李愛軍二人卻對視了一眼,笑了起來。
「愛軍同志,是你來給沙書記解釋一下,還是我來?」高育良問道。
沙瑞金他們幾個看著高育良這個表現,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還有藉口?
李達康此時則低下了頭,不想繼續參與了。
自己投奔到沙瑞金這邊,是不是下注太早了?
現在沙瑞金,田國富他們,被打的那叫一個灰頭土臉的,
自己還能堅持到最後嗎?自己還能成為省長嗎?
不過想再多也沒用了,當時要是不投奔過來,就是因為歐陽菁的事情,沙瑞金都能直接拿下自己。
哪怕不能將自己給開了,也能讓自己過不了多久就挪窩了。
自己不投奔不行!
現在自己對沙瑞金的作用還是蠻大的,通過自己來掌控漢東,來對付高育良。
等到將高育良收拾的差不多了,自己這邊怕是也損失慘重。
但是別人損傷,總好過自己損傷。
「育良書記來吧!」李愛軍笑了下,說道,
「當初是育良書記先批的!」
「好,那我就先說一下!」高育良點了點頭,
「當時的情況,就是在剛經歷了經濟風暴!」
「我之前提到過了,經濟發展緩慢,甚至不少行業都出現了問題!」
「造成了大量下崗人員!」
「房地產是可以發展,但是房地產能有多少人?」
「地皮就只有那麼多,能將所有下崗的人都投入進去嗎?」
「不現實!」
「不少群眾生活面臨著重大困難!」
「當時哪裡管的了那麼多?」
「說是歷史局限性,但也幾乎就是歷史的必然!」
「吃飯最重要,多少百姓,飯都要吃不上了,還需要管那麼多嗎?」
「最起碼,美食城的建立,在當時,從計劃施工,到施工,施工之後的飯店,美食入住!」
「拉動了多少經濟?帶動了多少產業?」
「又給多少家庭解決了生存問題?」
「算過這筆帳嗎?」高育良眼鏡之後的眼神逐漸的幽深了起來,
「國富同志,你追究這個,追究那個!」
「你是紀委書記,這是你的責任!」
「但是群眾的生活呢?不顧了?」
「至於說污染,呵呵!」高育良不屑的笑了下,
「當時在漢東,這類的產業,批准了多少?」
「發電廠,塑料廠,製衣廠!」
「甚至還包括咱們京州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大風廠!」
「這些污染又是多少?調查過嗎?」
「這還僅僅只是咱們漢東的問題,其餘省份的呢?」
「我多多少少的也了解了一些!」
「還有漢江省,中江省的,多多少少的,我都調查了一部分!」
「當時不做這些,怕是都能引起群體事件!」
高育良說完之後,田國富還想要說什麼,沙瑞金卻制止了。
對上了高育良的眼神,沙瑞金也沒繼續開口了。
漢東省的就不說了,要是追究美食城,那其他地方,一起上馬的項目,是不是也該追究,那要得罪多少人?
怕是有的人,就是現在的省委常委,或者是別的省份裡面的幹部。
要麼就是已經退休的幹部,這些人全都給得罪了?
沙瑞金再怎麼霸道,還沒瘋狂到這種地步。
而且,還有其他省份,那涉及到的人就更多了。
更別說,之前高育良還提到了一個省份,漢江省。
自己之前可是在這個地方任職,那時候自己雖然還沒達到現在的高度,但也早已經度過了主政一方的情況,已經站在了如今高育良的位置。
他也批准過這樣的項目,當初更是還上了新聞,對高育良來說,想要查出來這些東西,不是什麼難事。
甚至在場的這些幹部裡面,誰沒有批准過這樣的項目?
怕是也被高育良給拿到了證據。
「需要我讓大家看一下嗎?」高育良看著他們,問道。
田國富這時候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
「歷史,確實存在一定的局限性,育良同志算是給我們上了一課!」沙瑞金點了點頭,
「這樣的事情,確實無法避免!」
高育良的問題揭過了,田國富也無法指責什麼。
「沙書記說的是,有些問題,當時確實沒辦法避免!」田國富的態度轉變的很快。
「國富同志的立場,真的挺靈活!」高育良嘲諷的看了一眼田國富,
沒立場,沙瑞金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過在場的都是老狐狸了,雖然有時候確實會被說的破防,但現在,田國富管不了那麼多了,
沒有回答高育良的問題,反而朝著李愛軍看了過去,
「育良書記之前解釋了當時為什麼會批准的問題!」田國富繼續問道,
「當時的環境不同,也確實無法完全避免!」
「但是之後呢?」
「不知道為何,這樣的美食城,卻一直沒能拆除?」
「哪怕是易學習同志多次提出了拆除,都沒能如願!」
「愛軍同志能解釋一下嗎?」
「還需要解釋嗎?」李愛軍問道。
「這麼說,愛軍同志是承認了,這個項目,就是為了給權貴保駕護航的,所以遲遲不能拆除?」田國富追問著。
「不是,我說國富書記啊!」李愛軍很是無奈的說著,似乎為田國富的智商感覺有些捉急,
「之前聽說,國富書記在咱們漢東,也擔任過市委書記,是吧?」
「不錯,這個和我要問你的問題有什麼關聯嗎?」田國富皺眉問道,
「愛軍同志,還請不要左顧而言它!」
「回答我的問題,到底是不是因為權貴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