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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出身低賤?那陛下也低賤嗎?

2026-06-01 22:49:04 作者: 暗黑大師

  安慶公主從小到大受的是最正統的皇家教育,身份尊卑的觀念是刻在骨子裡的。

  她不是什麼壞人,但她從來不知道什麼叫設身處地為地位低微的人著想。

  在她看來,晚秋只是一個教坊司的歌女,就算被免了賤籍也改變不了低微的出身。

  這樣的人能進劉策的府里做妾已經是燒了八輩子高香了,可劉策居然要娶她為妻,這對皇室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她站定之後,微微抬起下巴,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帶著不加掩飾的不解和些許傲氣,語氣雖然不算咄咄逼人,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

  「劉先生,父皇對你如此恩寵,並且事已至此,聖旨已發,你還是不要再推脫了。

  況且我小妹又有什麼不好?如此天恩浩蕩,你卻還要眷戀那個教坊司女子,實在不該。」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見劉策沒有回應,以為他是理虧說不出話來,便繼續說了下去。

  她的語氣依然不算尖銳,但那句末微微上揚的尾音里,帶出了一種她自己大概都沒有意識到的居高臨下:「劉先生,那教坊司女子出身低賤,如何能配得上你?

  你現在還要執迷不悟嗎?你應該清楚,你是皇家的人,做了父皇的駙馬那是最好的出路。

  你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想成為駙馬嗎?為了一個低賤的女子如此行事,豈不是自毀前程?」

  這話一出,偏殿裡的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不是溫度降低了,而是氣氛在短短一瞬間從剛才那種帶著幾分尷尬的熱鬧變成了一種深沉的寂靜。

  那種寂靜不是沒有人說話,而是有好幾個人同時想說話卻又同時把話咽了回去。

  朱元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馬皇后,發現妹子的表情也變了。

  朱標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嘴角那一絲無奈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微蹙眉的緊張。

  郭寧妃在後面輕輕拽了一下朱檀的袖子,母子倆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

  此刻的氛圍,和上次劉策怒噴他們母子的時候很相似。

  他們都很清楚劉策的性格。劉策這個人的剛猛,可不只是敢跟皇帝頂嘴那麼簡單。

  他的骨子裡有一種在這個時代極為罕見的平等意識,不是那種嘴上說說的平易近人,而是一種深刻到本能的,對弱者的尊重和維護。

  他從來不會因為一個人的身份地位而去評判這個人的價值。

  在他的神醫館裡,達官貴人和街邊乞丐得到的診金折扣是一樣的,他甚至經常給窮人免費看病倒貼藥錢。

  他對晚秋的尊重,也從來不是因為晚秋有多美貌、有多才藝,而是因為他打心眼裡認為,她是被冤枉的,是一個無辜受害的人,這樣的人不應該再受到任何不公正的對待。

  你可以在他面前罵他是昏君,你甚至可以跟他當面拍桌子瞪眼,但你絕對不要在他面前用身份去貶低他身邊的人,尤其是晚秋。

  

  果然,聽到這番話之後,劉策的表情變了。

  不是暴怒,其實如果是暴怒反而好辦了,因為那反而是好處理的情緒激動。

  可劉策的表情變得很平靜,平靜到了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程度。

  他本來還在為老朱先斬後奏的事頭疼,腦子裡正在飛速運轉有什麼辦法可以兩全其美,但安慶公主這番話像是一盆冷水潑在了他腦門上,把他所有的猶豫都澆滅了。

  他緩緩轉過身,正面對著安慶公主,目光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凜然之氣。

  他沒有提高音量,但聲音里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一下一下地敲在殿中所有人的心上。

  「安慶公主高高在上,我能理解,畢竟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嘛,不過這種蠢如豬狗的話,還是不要多說了,若是給天下人聽見,也是要給陛下抹黑的。」

  安慶公主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從小到大,從未被人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

  蠢如豬狗,這四個字像四把刀,一把接一把地扎在她心口上。

  她瞪大了那雙漂亮的杏眼,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慢慢變成了憤怒,然後又從憤怒變成了一種更深層的茫然。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她只是在說一個所有人都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實,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

  「我哪裡說錯了?」

  她的聲音高了幾分,白皙的手指著劉策,指尖微微發抖,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了:「她本來就是地位低賤之人,配不上你難道還有錯?父皇如此重用你,你怎麼能...」

  「住口!」

  劉策強行打斷了她,聲音並不大,但那股氣勢卻把安慶公主剩下的話硬生生堵在了喉嚨里。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她,不是那種兇狠的盯著,而是一種穿透性的威懾,看著十分可怕:「我說你這話說得蠢,有什麼問題?」

  他往前邁了半步,那是很自然,很平靜的半步,但安慶公主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差點撞到身後的寧國公主。

  劉策沒有繼續逼近她,只是站在原地,聲音朗朗,字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撞在殿中每一個人的耳膜上:「若硬要論及出身高貴低賤,那陛下出身還是一個放牛娃呢。

  鳳陽的朱重八,小時候給地主放牛,後來家人相繼去世,自己淪落為了和尚,乞丐,按安慶公主這套出身論,陛下當年是不是也是低賤之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放牛娃出身的低賤之人,如今坐擁天下,橫掃六合,創立我大明萬世基業!

  殊不知,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這句話,是我劉策說的,也是陛下用他這一生證明的。」

  殿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屏住了。

  太監們的手掌在發抖,宮女們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

  陳虎站在殿門口,絡腮鬍子劇烈地抖動著,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輩子能親眼看到這種場面的次數屬實屈指可數,全踏馬是劉先生給我帶來的啊。

  八個公主更是被震得鴉雀無聲,有幾位從小錦衣玉食的公主下意識地低下了頭,臉上浮現出羞愧之色。

  臨安公主攥著袖子,指節都捏白了。

  寧國公主輕輕扶住了姐姐的胳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而朱清寧站在姐姐們身後,那雙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劉策,眼裡的光芒和剛才截然不同。

  那不是委屈和失落,而是一種被什麼力量擊中之後才會有的光亮。

  (過節了小朋友們,吃棒棒糖去了,回頭幼兒園見(ಡω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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