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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把我當黑奴使喚是吧?

2026-06-04 19:50:33 作者: 暗黑大師

  安慶公主這番話確實句句屬實。

  這些話她藏了好幾年,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連最親近的母后都沒有。

  因為她覺得丟人,堂堂公主,被丈夫當成一尊供在神壇上的菩薩,連碰都不敢碰。

  她本以為這輩子都要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了,可今天這局面,她再不說,就真的洗不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了。

  朱元璋此刻卻出奇的沉默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的女兒,臉上的表情在冷漠和微微的動容之間來回搖擺了好幾次。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在心裡把安慶公主剛才的每一句話反覆掂量了好幾遍。

  聽上去確實是實話,而且以安慶的性格,她也不是那種敢在他面前編謊話的人,因為安慶是個驕傲的人,不可能編造這種話自污保命,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多疑的性子一旦上來,就算是親女兒,他也不會輕易相信。

  他只是把那些話記在心裡,準備回頭讓毛驤一條一條地去核實。

  如果核實之後安慶說的都是真的,那她作為他的嫡女,尤其是他和妹子親生的女兒,這件事就可以完全不追究。

  她不知情,那就跟她沒關係。

  可如果她有所隱瞞,哪怕只有一點點,他也不會手軟。

  他擺了擺手,對安慶公主說了一句:「你先起來吧,此事咱會查清楚的,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語氣比剛才稍微緩和了幾分,但依然沒有完全放下戒備。

  

  劉策和朱標他們的表情也有點複雜,尤其是劉策。

  剛剛他還琢磨,安慶公主怎麼一副怨婦的模樣,現在算是明白了一點了。

  成婚之後的夫君在自己面前戰戰兢兢,都不敢碰自己,看著是被捧得高高在上,實際上高處不勝寒,這日子過的非常煎熬,自然難受。

  不過好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就和安慶公主自己說的一樣,歐陽倫再努力,也彌補不了出身問題,就憑她是朱元璋和馬皇后的嫡女,歐陽倫這輩子也別想和她平起平坐了。

  所謂的事業,也只是強行給自己一些慰藉而已,實際上啥用沒有。

  劉策心想,尚公主不敢上公主,也真是人間悲劇。

  但這事和他沒關係,這都是錦衣衛的活,他這邊這點事已經說開了,之後的事情之後研究吧,他現在只想回家。

  這時候老朱已經把目光轉向毛驤,表情也重新恢復了錦衣衛指揮使最熟悉的那種冷峻和果決,盡顯帝王威嚴。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毛驤,去把歐陽倫那個混帳,還有你說的那個叫周保的賤奴,都給咱帶過來,咱要親自問問他們,到底想幹些什麼。」

  毛驤心中一凜,趕緊行禮應道:「是,臣遵旨!」

  說完便轉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偏殿,飛魚服的衣角在門檻上一掃就不見了。

  眾人對老朱這個決定並不意外。

  本來這點小事,放在平時,根本輪不到朱元璋親自插手。

  地方官就能處置了,頂多報到刑部,刑部再擬個摺子呈上來,老硃批個斬字就算完事。

  但沒辦法,今天這事牽扯的太多了。

  首先是那群人差點傷到了朱標,光這一條就足夠老朱把天翻過來查個底朝天。

  其次又牽扯到了他的女兒女婿,這事搞不好還會鬧成一樁醜聞。

  駙馬的家奴在官道上攔截太子車駕,還跟錦衣衛動了刀子,傳出去像什麼話?他老朱不要面子的嗎?

  所以朱元璋一定要親自審訊,把來龍去脈弄得清清楚楚,該殺頭的絕不手軟,該敲打的也絕不放過。

  朱標等人也都明白這層意思,便安靜地等著,知道今晚這場家宴註定要變成一場審訊。

  幾個公主雖然有些疲憊了,但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告退,都老老實實地站在原處。

  朱清寧拉著安慶公主的手,察覺到姐姐的手心還在微微發抖,便悄悄捏了捏,安慶公主低頭看了她一眼,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劉策倒是覺得這事跟自己沒什麼關係了。


  他今天已經管了太多閒事了。

  替安慶公主說了公道話,替毛驤分擔了責任,還跟老朱硬頂了好幾輪,差點把自己的一條命都頂進去了。

  歐陽倫是老朱的女婿,又不是他的女婿,人家的家事自己摻和什麼?

  再說他回來這大半天了,連自己家門都沒進過,晚秋還在家裡等著,劉三他們個個忠誠,心中肯定也在惦記。

  剛剛老朱那道招他為駙馬的聖旨傳遍全城,晚秋肯定已經知道了,指不定心裡有多委屈。

  他一個男人在外面跟皇帝扯皮,家裡的女人卻在偷偷掉眼淚,這叫什麼事?

  所以他上前一步,對朱元璋拱手行了一禮,語氣很客氣但也很乾脆:「陛下,既然沒什麼事了,那臣就先回家了,家裡還有人等我呢。」

  朱元璋聞言,眼睛一瞪:「你走什麼?等咱把他們審訊明白了你再走。」

  劉策無語了,攤了攤手說道:「陛下,眼看著天都快黑了,您還讓我在這待著幹什麼?歐陽倫是您的女婿,跟我也沒什麼關係,您的家事您自己處理不就得了?」

  老朱一聽這話頓時不幹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鬍子翹了翹,理直氣壯地說道:「這是什麼話?你現在也是咱的女婿!你也是咱家人!咱一家人有什麼不能聽的?你就在這待著,不許走。」

  劉策血壓噌地又上來了。

  好傢夥,原來老朱在這等著他呢。

  先是先斬後奏把聖旨發了,現在又拿女婿這個頭銜來壓他。

  這才剛定下婚約還沒過半個時辰呢,就已經開始使喚上了?

  那以後真娶了公主還得了?是不是宮裡太監不夠用了也得叫他來頂班?他這個大夫還干不幹了?醫館還開不開了?

  你個老朱,把我當黑奴使喚是吧?

  所以他果斷拒絕,雙手在身前交叉打了個大大的叉,動作幅度之大把袖子都甩了起來,語氣堅決得像是將軍在戰場上拒絕敵人的勸降:

  「陛下,話不是這麼說的,家裡晚秋他們還等著我呢,我都回來大半天了,她們肯定也知道了您那個聖旨頒布出去了,指不定多委屈呢,我得回去看看再說,沒空陪您幾位在這瞎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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