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文武大臣,不管心裡怎麼想,基本上都送了禮。
誰也不想在這種事上得罪這位如日中天的壽昌侯。
太子朱標更是送來了重禮。
他雖然沒有親自到場,但派了東宮的長史帶著厚禮前來,還附了一封親筆信,,恭喜他喜結良緣,並說等忙過這段日子,一定親自登門道賀。
周王朱橚也送來了禮物,還附了一張便條,上面寫著:【先生新婚,小王本該親自到場,但恐惹父皇不快,只能略備薄禮,還望先生勿怪。】
就連藍玉那個死傲嬌,都派人送來了一份賀禮。
雖然藍玉本人沒來,但這份禮物的分量可不輕,一對玉如意,一看就價值不菲。
劉策看著滿院子的禮物,對晚秋笑道:「看來我這個人緣還不算太差。」
晚秋抿著嘴笑,眼中全是幸福的光。
唯獨朱元璋沒有送禮。
這倒不是老朱摳門,而是他心裡還有氣。
上次劉策跟他對著幹,非要娶晚秋為正妻,把八公主朱清寧擠到平妻的位置上,這事老朱很沒轍。
他一個皇帝,把女兒許配給臣子,居然還得妥協,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所以他決定,等女兒嫁給劉策的時候再送大禮,這次就算了。
劉策對此毫不在意,甚至覺得老朱不來送禮更好,省得他在婚宴上還得陪老朱喝酒,那多不自在。
婚禮當天。
壽昌侯府張燈結彩,紅綢高掛,一片喜慶。
劉策穿著一身大紅喜服,站在門口迎客。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笑起來的時候自有一股風流倜儻的味道,引得圍觀的大姑娘小媳婦們頻頻側目。
「侯爺今日真精神!」
「那是,新郎官嘛!」
賓客陸續到齊,流水席擺開,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不過有一點讓賓客們有些意外。
劉策迎娶晚秋的規格,怎麼看都是正妻的禮儀。三媒六聘,八抬大轎,一應俱全。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說話。
心想:難道劉先生先把晚秋娶為平妻,然後再娶公主?這也行?陛下對劉先生也太寵了吧?
先招駙馬後封侯,現在連先娶一個教坊司出身的女子當正妻而不是當妾都能忍,這聖眷真是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了。
但沒人敢把這話說出來。
聰明人都知道明哲保身,管你劉先生娶誰,反正禮送到了,你不挑我的禮就行。
其他的事,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吃席,喝酒,完事。
朱標、朱橚這些朱家人都沒有到場。
畢竟劉策和八公主還有婚約,他們這些朱家人來參加劉策娶別的女人的婚禮,面子上確實不太好看。
但禮數到了就行,沒人挑這個理。
內院,新房。
晚秋坐在床上,頭上蓋著紅蓋頭,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心跳得像擂鼓一樣。
她透過蓋頭下方的縫隙,能看到地上紅色的地毯,能看到桌上燃燒的紅燭,能看到自己穿著大紅喜服的裙擺。
一切都不真實。
從教坊司的賤籍歌女,到壽昌侯府的正妻,這條路她只用了不到一年。
是劉策把她從那個泥潭裡拉了出來,是劉策給了她新的生命,是劉策在偏殿上為她跟皇帝據理力爭,寧可抗旨也要娶她為正妻。
想到這裡,晚秋的眼眶又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忍了回去。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哭,要笑。
門被推開了。
晚秋的心猛地揪緊,透過蓋頭的縫隙,她看到一雙黑色的靴子走了進來,停在她面前。
然後,一根秤桿伸過來,輕輕挑起了蓋頭。
燭光下,劉策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但畢竟體質拉滿,所以只是面色微紅的微醺,眼神依舊清亮,帶著溫柔的笑意。
晚秋抬起頭,看著劉策,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今天的妝是晚秋母親親自給她畫的,淡雅精緻,把她本就絕美的容顏襯托得更加嬌艷。
十七歲的少女,皮膚白皙細膩,吹彈可破,眉眼間帶著新嫁娘特有的羞澀和喜悅。
劉策看著晚秋,輕聲笑道:「看什麼看?不認識我了?」
晚秋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她哽咽著叫了一聲:「夫君。」
這一聲夫君,叫得劉策心裡一軟。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晚秋臉上的淚珠,低聲說:「怎麼哭了?大喜的日子,別哭。」
晚秋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嗯,不哭。」
劉策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晚秋順勢靠進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只覺得無比安心。
「夫君。」
晚秋又叫了一聲:「我不是在做夢吧?」
「當然不是。」
劉策笑了笑:「你要是做夢,那我也是在夢裡。」
晚秋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真的?」
「真的。」
劉策低下頭,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晚秋閉上眼睛,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這個吻很輕,很柔,像是在確認彼此的存在。
劉策的手慢慢探到她的衣領,一件一件解開她的喜服,觸摸到她嬌嫩溫熱的肌膚。
晚秋的皮膚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嫩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又或者兩者都有。
「冷嗎?」劉策低聲問。
晚秋搖了搖頭,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劉策將她輕輕放倒在床上,紅燭搖曳,帷帳落下。
這一夜,春宵帳暖,鸞鳳和鳴。
少女那歡愉之中的嬌哼聲,充斥著無盡的幸福。
......
次日清晨。
晚秋醒來的時候,劉策已經不在身邊了。
她坐起身,綢緞被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她的臉微微泛紅,想起昨夜的事,心裡又甜又羞。
侍女春蘭端著水盆進來,笑嘻嘻地道喜:「恭喜夫人,賀喜夫人。」
晚秋臉更紅了,輕聲道:「別貧了,老爺呢?」
「老爺在院子裡打拳呢。」
春蘭一邊伺候晚秋洗漱,一邊說道,「還說等夫人醒了,一起吃早飯。」
晚秋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暖暖的。
她穿好衣服,對著銅鏡仔細梳妝。
鏡中的女子眉目含春,面若桃花,比昨日又多了一分少婦的嫵媚。
晚秋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她真的成了壽昌侯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