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這倆貨的馬屁還是太直接了點。
不愧是武將啊。
劉策的字確實是好好練過的,但屬實談不上多麼牛逼,最多是能看。
結果在他們這,不知道還以為王羲之轉世了呢。
劉策也懶得接這個馬屁。
他只是站在門口,看了看匾,又看了看院子裡。
診堂的桌案擺好了,藥材架子碼齊了,幾個從軍營里調來的兵丁正在門口掃地。
晚秋和朱清寧在藥房裡清點藥材,周氏在後頭燒水,知夏端著一碗熱茶出來,遞給劉策。
藥材這玩意也是劉策沒想到的,遼東這邊這些還真沒少存。
葉旺和馬雲辦事也利落,直接好幾個馬車四處收集然後拉過來,應該是大多數都不缺了。
劉策接過茶,喝了一口,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有個老漢路過,看見匾上的字,停下腳步。
他眯著眼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濟民堂?這是壽昌王開的?」
旁邊一個挑擔子的接話。
「可不嘛!我表弟之前從南京來,說王爺親自坐診,不收咱們窮人的錢!」
老漢眼睛一亮,轉身就往家跑。
「那我這就去和我老婆子說!她咳嗽半年了,一直沒好!」
劉策站在門口,看著那老漢跑遠的背影,嘴角翹了翹。
他轉頭對葉旺和馬雲說。
「明天開始,正式開診。」
葉旺和馬雲同時拱手。
「末將遵命。」
劉策看著他們,又看了看身後那扇通往王府的門。
從醫館到他的住處,走幾步路就到。
這安排,確實是貼心。
葉旺和馬雲確實是有點建築方面的才幹。
劉策心裡頭滿意,嘴上沒夸,但臉上帶著笑。
他端著茶碗,站在醫館門口。
風從北邊刮過來,乾冷乾冷的。
但茶是熱的,院子裡的人也是熱的。
百姓要來看病,他劉策就在這裡。
不忘初心這一塊。
更別說還有獎勵能領了。
醫館開起來了,造船技術還會遠嗎?
劉策喝了口茶,心裡頭盤算著。
三百個人,一個月。
一天看十個,一個月就是三百。
以他的醫術,加上望氣神目,一天看十個跟玩一樣。
他放下茶碗,轉身進了診堂。
「晚秋,清寧,準備藥材,明天來人的時候,別抓錯了。」
晚秋應了一聲。朱清寧抱著藥秤,小跑著跟上來。
院子裡,知夏端著另一碗茶,沖劉策的背影喊。
「姐夫!我一會給你做牛肉麵,你吃完再忙吧!」
劉策頭也不回,擺了擺手。
「我先研究研究明天開張的事,之後再吃麵。」
知夏嘟了嘟嘴,把茶碗往桌上一放。
周氏從後頭出來,拍了拍她的腦袋。
「你姐夫忙正事呢,面不是還沒下鍋麼?先放著,等他忙完再煮。」
知夏哦了一聲,轉身回灶房去了。
劉策坐在診堂里,看著門口的匾,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還能拿系統的獎勵,自己還能幹醫生的活,救助百姓,這簡直是贏麻了。
等他從醫館回到王府大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劉三正在院子裡收晾著的藥材,趙四蹲在牆根底下磨刀,王五抱著一摞帳本從東廂出來,李六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手裡拎著兩隻野雞。
「王爺,後山一個獵戶送的,聽說屬下是王爺的人,就說給王爺補補身子。」
劉策擺了擺手,意思是知道了。
他邁步往後宅走,腦子裡還在盤算明天開診的事。
三百個人,按一天十個算,一個月就夠。
但今天葉旺和馬雲滿城一宣揚,明天來的人怕是少不了。
得先緊著老人孩子看,年輕人往後排。
藥材也得先清點一遍,別到時候抓不齊方子。
他正想著,餘光瞥見後宅門口站了個人。
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素淨的棉裙,外頭罩了件半舊的褙子,頭髮簡單地挽著,沒戴什麼首飾。
她站在廊下,半邊身子隱在陰影里,只有一張臉被屋裡透出來的燈光照著。
劉策定睛一看,腳步頓住了。
安慶公主。
他確實愣了一下。
安慶公主這些天一直和劉三等人的家眷一起,她們都住在後院那邊,平時不怎麼出來。
劉策這幾天忙著開荒、挖渠、造農具、看新城,腳不沾地,幾乎沒怎麼跟她說過話。
他甚至有點忘了,這位大明最美的公主,如今就在他的院子裡。
劉策回過神來,笑著走過去。
「安寧?你怎麼來了?」
他沒叫安慶公主,叫的是安寧。
因為安慶公主本名朱安寧,封號是安慶,就和朱清寧是封號是福清公主一樣。
這一聲安寧,比安慶公主近了不止一層。
以前他一口一個封號,客客氣氣的,是拿她當外人。
安慶公主抬起頭,看著他。
燈光映在她臉上,那雙自帶魅惑之色的眼睛在暗處顯得格外亮。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站在這裡似的。
「我聽說你要開醫館了,明天就開?」
劉策點頭。
「對,準備的差不多了,明天正式開診。」
安慶公主往前走了半步,聲音不大,但很穩。
「我能不能幫忙?」
劉策又是一愣。
「你幫忙?幫什麼忙?」
他下意識地上下打量了安慶公主一眼。
讓她去醫館端藥盆子、洗藥材、掃地擦桌子?
那畫面他想像不出來啊。
「那些活都有人幹了,你可是公主,這種粗活怎麼能讓你幫忙?」
安慶公主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那雙魅惑的眼睛裡帶著一股子倔勁。
「可我聽說清寧也能去幫你,難道你就捨得讓清寧做事,卻不捨得讓我做事?」
劉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這話說得...有道理啊。
朱清寧確實在幫他,而且幫了不少。
抓藥、記帳、認藥材,朱清寧學得快,幹得也利索。
只不過這也是有原因的。
劉策跟她相處時間長,在西南那邊就一路磨合過來了。
朱清寧給他打下手打慣了,一個眼神就知道他要什麼,倆人配合是親密無間的。
可安慶公主不一樣啊。
她跟他沒合作過,甚至沒怎麼單獨待過。
雙方的關係又微妙。
確定是確定了,但現在是培養感情的階段。.
甚至連身份都沒公布呢,就更別說正式過門了。
這種情況下讓她進醫館幫忙,合適嗎?
說起這件事,劉策跟安慶公主的說法是,到了遼東之後,就一切為她做主了,身份什麼的也不用隱瞞著,大家光明正大的就行。
可是安慶公主終歸還是選擇了隱瞞這一條。
在她看來,怎麼著也要到正式公布的那一天才能說出這些來,免得流言蜚語影響劉策的聲望。
這也讓劉策有點無奈,他根本不怕這些啊,什麼名聲不名聲的,啥用沒有。
但是安慶公主一再要求,他也就堅定了。
所以到了遼東,安慶公主其實還是一個比較低調的情況,並沒有對外公布。
但這樣的話,兩人相處見面機會也就相應的會變少一些。
所以安慶公主今天才會站出來表示要幫忙,因為這樣能和劉策在一塊,不管幹什麼她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