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鬆了口氣,又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王爺,那...那要不要開點什麼補藥?」
劉策搖頭。
「不用,是藥三分毒,沒病別亂吃,回去給她熬點熱湯,菜別太燙,稍微晾一晾再,晚上睡覺蓋厚點,就行了。」
小兩口千恩萬謝地走了。
出了門,那小伙子把媳婦扶到牆根底下,讓她靠著牆等一會,自己跑去找車子了。
沒辦法,他家住的不算近,妻子懷孕挺長時間,早上就是燒村裡的馬車來的,總不能走回去。
劉策在診堂里聽見外頭小伙子跟人打聽車,眉頭微微一動,跟一邊剛被踢了一腳,有點怨念的王五說道:「王五,你帶著咱家馬車送他們小夫妻一趟。」
每一個孩子都是無價之寶,讓他們坐那些破馬車回家,萬一顛騰出事來,那也太可惜,對此劉策也不介意施一下援手。
本來王五剛剛因為想伸手扶那老漢,被劉三踢了一腳搶了機會,心裡正不爽呢,瞪著劉三,就想要報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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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現在聽劉策這麼說,頓時喜笑顏開,因為他也能幫王爺出力了,這樣就是立功了啊!
所以他趕緊點頭說道:「是王爺,屬下這就去。」
說著,王五就出去了,把王府的馬車牽出來,帶著那年輕小兩口回家。
那小兩口自然是千恩萬謝,對劉策的感激都無以復加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王爺啊?這麼在乎他們百姓。
圍觀眾人見到之後,對劉策的崇敬之情也自然不必多言。
包括那些站崗的大兵,對劉策的崇敬也是無以復加的。
民心民心,不過如此。
後頭一個接一個,什麼樣的病都有。
第三個是個中年漢子,腰疼。
劉策一看,腰肌勞損,腰三橫突綜合症。
開了幾貼膏藥,讓他回去少扛重物。
第四個是個老太太,眼睛看不清。
劉策用望氣神目一看,白內障。
這年頭沒有手術條件,但系統里有眼藥水,能延緩進展,而且老太太不算太嚴重,用藥也能一定程度上恢復一些視力。
劉策給她兌了一瓶,囑咐每天滴兩次。
第五個是個小孩,七八歲,咳嗽。
劉策一聽,氣管炎。
開了點甘草合劑,讓他回去多喝水。
第六個是個年輕女子,月經不調。
劉策搭了脈,開了幾副中藥,囑咐她別碰涼水。
第七個是個老漢,腿腫。
劉策一看,心功能不全導致。
這個不好辦,系統里倒是有強心藥,但不能根治。
他給老漢開了藥,囑咐他少鹽少水,別乾重活。
老漢問多少錢,劉策看他衣裳破舊,擺了擺手。
「不要錢了,下一位。」
後頭的人越看越順,劉策的速度也快起來了。
望氣神目一開,一眼定病,不用多問。
中藥西藥系統里都有,隨取隨用。
包裝是現成的,看著跟這個時代的藥鋪抓出來的沒兩樣。
旁邊的安慶公主配合得也好,劉策說黃芪,她就從藥櫃裡抓黃芪。
劉策說當歸,她就抓當歸。
劉策每次也不光是說藥,還有分量什麼的。安慶公主顯然是下過苦功,下手分量准,手法利索。
劉策一開始還擔心她不熟練,抽空看了一眼。
結果安慶公主抓藥的動作比朱清寧還穩。
她不但認識藥材,還能分辨好壞。
有一回劉策說川貝母,安慶公主抓了一把,擱在秤上,猶豫了一下,又從藥櫃底下另取了一包,換了幾顆進去。
劉策看在眼裡,沒說話,但心裡頭記下了。
這姑娘,是真下了功夫的。
又看了十幾個,到了巳時左右,來了個不一樣的。
這人四十來歲,圓臉,體態發福,穿著一身綢緞袍子,手上戴著個玉扳指。
他身後還跟著個小廝,替他撥開人群,嘴裡喊著讓讓讓讓。
門口排隊的百姓看見他,有人往後縮了縮,有人小聲嘀咕。
「錢胖子來了...」
劉策聽見了。
這人在遼陽本地有名,姓錢,做邊貿生意的,主要是跟蒙古人交易。
北元平了之後,商路沒斷,加上朝廷在那邊各種扶持,有了很多兵,自然需要物資啊,他反而因此賺得更多了。
遼陽城裡幾間鋪子都是他的,葉旺手底下幾個軍官跟他沾親帶故,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錢胖子進了門,倒沒像前頭那些人那麼拘謹。
他沖劉策拱了拱手,臉上堆著笑。
「王爺,小人錢有貴,久仰王爺大名,如雷貫耳,今日斗膽特來請王爺給看看。」
劉策看了他一眼,說道:「我這不允許插隊,你要真想插隊,每個人給一兩銀子去。」
錢胖子臉頓時一僵。
這要其他人說這話,他早就暴怒了。
但是這可是壽昌王說的話,他就是再長10個膽子,也不敢怎麼著。
看了看後面排的那麼多人,他實在是沒法說什麼,他也不願意排隊,更不敢得罪劉策。
所以乾脆咬了咬牙,心想不就幾百兩銀子嗎?算不了什麼。
他便讓手下小廝給後邊的人每人發一兩銀子去。
要說這錢胖子是商人呢,腦子相當好使了。
一邊讓那小廝去取錢,然後一邊大聲說道:「王爺宅心仁厚,和我錢某開了個玩笑,我錢某今天就當替王爺布施百姓了!」
雖然說這話的時候,他心裡挺滴血的,但是這場面確實做的挺足,一心的交好劉策啊。
可惜他們來此的時候也沒帶那麼多錢,所以他手下的小廝就趕緊回店鋪取錢去了。
後邊那些百姓聽到這話,激動的不行。
有二兩銀子他們都能差不多三口人活一年了,現在平白得了一兩銀子,簡直是贏麻了。
眾人再度感謝劉策大恩大德,口稱王爺千歲。但劉策也沒太往心裡去,擺了擺手讓他們不要喧譁了。
「沒看出來,還是個能說到做到的,不錯。」
劉策嘴角輕輕勾著,他本來就是煩這個人插隊而已,沒想到他還真做到了,而且還自用自己的名義給百姓發錢,確實是腦子相當好使了。
人家錢都給了,那插隊也就插隊了吧?他直接伸了伸手,示意他坐下。
錢胖子嘿嘿一笑,腆著肚子坐下說道:「若是之前,或許還會食言幾次,但現在遼東是王爺的治下,小人豈敢不說到做到?
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人能說到做到,言而有信,這都是受了王爺的點化啊。」
該說不說,這情商是真挺夠用。
劉策樂了,就連邊上的劉三、趙四、李六,以及後面的朱青檸和安慶公主等人都有點繃不住。
他們心想這胖子還真會說話,每句話都能轉換成馬屁,也是真有兩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