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低著頭，裝作不知道，小聲催促著。
「王大爺……大夫人還在等您……您……您快去吧……」
說完，她轉身就要跑。
「站住！」
秦明嵐忽然喊了一聲，從床上跳下來，赤著腳跑到門口，一把拽住春蘭的袖子。
春蘭渾身一僵，像被定住了一樣，不敢動。
秦明嵐咬著嘴唇，杏眼中滿是焦急。
「春蘭，今天的事……不許告訴別人，尤其是嫂子，聽見沒有？」
春蘭連忙點頭，聲音發顫。
「奴婢……奴婢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秦明嵐這才鬆開了她。
「這還差不多，走吧，老東西一會就過去。」
春蘭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院子，腳步快得像在逃命。
院門口，她跑出老遠才停下來，扶著牆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捂著胸口，心臟砰砰直跳，臉還是紅的。
原來大小姐和王大爺是那種關係。
怪不得大小姐對王大爺那麼好，怪不得王大爺對大小姐那麼上心。
原來如此。
春蘭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快步往正堂走去。
院子裡，秦明嵐叉著腰，瞪著王龍，杏眼中滿是羞惱。
「都怪你！」
王龍一臉無辜。
「大小姐，老奴怎麼了？」
「你還說！」
秦明嵐抬手在他胸口錘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明顯的嬌嗔。
「昨晚……昨晚你就不該留在本小姐這兒……」
王龍伸手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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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昨晚可是您抱著老奴不讓走的。」
秦明嵐的臉又紅了，別過頭去，不看他。
「本……本小姐那是……那是藥效還沒退，不清醒……」
「是是是，大小姐不清醒。」
王龍笑著鬆開她的手，幫她攏了攏散亂的頭髮。
「大夫人還在等老奴，老奴先過去了。」
秦明嵐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麼，拉住他的袖子。
「老東西。」
「嗯？」
秦明嵐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了幾分。
她有些擔心王龍。
若是洛寒衣知曉王龍推倒了秦明嵐，不知道會不會打死他！
「嫂子那邊……你打算怎麼說？她要是問起來……」
「老奴心裡有數，大小姐放心。」
王龍拍了拍她的手，笑著寬慰道。
他現在對侯府有用，而且還跟太子公主綁定在一起，洛寒衣是不會對王龍下殺手的！
說完轉身往外走去。
秦明嵐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面，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回屋裡。
她坐在床上，抱著被子，把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被子上還殘留著王龍身上的味道，讓她覺得安心，又覺得害羞。
「老東西……」
她喃喃自語，嘴角不自覺地上翹，眼睛彎成了月牙。
正堂里。
洛寒衣端坐在主位上，春蘭垂手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看洛寒衣的眼睛，心跳得厲害。
洛寒衣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一蹙。
「春蘭，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春蘭渾身一僵，支支吾吾地說。
「回……回大夫人……奴婢……奴婢一路小跑過來的……熱的……」
洛寒衣盯著她看了兩秒，目光中帶著審視，卻沒有再追問。
「王龍呢？」
「王……王大爺……很快就來……」
春蘭的聲音還在發顫。
洛寒衣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總覺得哪裡不對。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王龍出現在門口，連忙施禮。
「老奴參見大夫人。」
洛寒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後停在他臉上。
「免禮。」
王龍直起身，垂手站在正堂中央，目光恭敬地看著地面。
春蘭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耳朵尖紅紅的。
洛寒衣注意到了春蘭的異樣，卻沒有點破，只是淡淡開口。
「春蘭，你先下去。」
「是……大夫人……」
春蘭如蒙大赦，行了一禮，快步退了出去。
正堂里只剩下洛寒衣和王龍兩個人。
沉默了片刻。
洛寒衣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昨晚，你跟明嵐在一起？」
王龍心頭一緊，知道瞞不過去。
洛寒衣的消息靈通得很，昨天的事情鬧那麼大。
而且侯府里到處都是她的眼線，昨晚王龍在秦明嵐院子裡待了一整夜。
洛寒衣肯定全都知道了。
「回大夫人，是。」
王龍沒有否認，恭敬地應了一聲。
洛寒衣的手指微微收緊，攥住了座椅的扶手，指節泛白。
她的目光落在王龍身上，複雜得難以言說。
有審視，有惱怒，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還有一絲……無奈。
「明嵐……她還小，你這個老狗居然下得去手！」
洛寒衣的聲音冷了幾分。
王龍連忙解釋。
「回大夫人，大小姐昨夜外出，遇到了危險，被人下了藥，老奴趕到的時候，大小姐已經……」
「被下了藥？」
洛寒衣猛地站起身，臉色大變，聲音拔高了一個度。
她並不清楚秦明嵐在外面遭遇了什麼。
「什麼藥？誰幹的？明嵐現在怎麼樣？」
她的聲音急促，帶著明顯的焦急和憤怒。
王龍連忙將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洛寒衣的臉色隨著王龍的講述越來越難看。
當聽到「趙凌雲對明嵐下了情意綿綿散」時，她猛地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咔嚓」一聲，扶手應聲而碎。
「趙凌雲——！」
洛寒衣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這個畜生！」
憤怒過後，洛寒衣猛地看向王龍，美眸中滿是震驚。
「你殺了趙凌雲？」
「他可是四品武者，你是如何做到的！？」
下一刻，洛寒衣更震驚了，她發現王龍的氣息更加濃厚了。
實力居然達到了三品巔峰！
這速度簡直是駭人聽聞。
「是。」
王龍抬起頭，看著洛寒衣，渾濁的老眼中沒有一絲畏懼。
「他傷害大小姐，該死。」
洛寒衣盯著他看了許久，目光複雜。
這個老東西……
為了明嵐，居然敢殺鎮南侯府的世子。
那可是趙破軍的獨子，是鎮南侯府未來的繼承人。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殺世子，形同謀反。
若是被查出來，王龍必死無疑！
可他還是殺了。
毫不猶豫地殺了。
洛寒衣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覺得此時的王龍好有魅力，將她深深吸引，恨不得現在就拉著王龍在這裡一起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