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別不識好人心!」
褚老爺子沒好氣地瞪了葉風一眼。
「丹忠能可不是丹鶴那種半吊子。」
「他自小就在北境歷練,後來還拜入了一位『仙人』門下學藝數年!」
褚老爺子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道.
「你的實力我很清楚,確實很強。」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未必能一直討得了好。」
「聽老頭子一句勸,找個時間把丹鶴給治療了吧,沒必要把路走死。」
「仙人?」
葉風聽到這兩個字,表情變得古怪。
連他這個擁有天龍體傳承的人,都不敢在外面隨便自稱仙人。
這丹忠能拜的師傅,得多大的臉啊?
「這只是首府那個圈子裡的一種尊稱。」
褚老爺子補充道。
「更何況丹家那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你把丹鶴弄成那樣,真把他們惹急了,後面有的是你煩心的時候。」
這小子本事不小,惹事的本事同樣也不小啊。
葉風平淡地哦了一聲。
「老爺子,你不會天真地以為,我今天低個頭把丹鶴治好了。」
「他們丹家就能對我感恩戴德、和顏悅色吧?」
褚老爺子頓時語塞。
大家族是什麼德性,他比誰都清楚。
仇已經結下了,就算葉風現在去救人。
丹家也只會覺得葉風是怕了他們,以後找機會該下死手還是會下死手。
「哎!」
褚老爺子無奈地嘆氣。
「都是你這臭小子惹出來的事!一點都不讓我省心!」
葉風翻了個白眼。
「老爺子,您這就沒道理了。」
「我跟丹鶴那是他主動來找茬,公報私仇,您怎麼能怪到我頭上?」
「那難不成還是我孫女的錯?」
褚老爺子突然瞪圓眼睛,怒吼道:「別以為老頭子不知道你和瑤瑤的事!」
「額……」
溜了溜了,搞不贏!
葉風想到自己做的事,啥話都不敢說,直接躥出了書房。
「你給老子滾回來!」
褚老爺子看著被關上的房門,只能幹瞪眼。
剛走出內院,葉風的腳步突然就停了下來。
他眼神一冷,身形就消失了!
褚家外面的一條死胡同里。
一個老者正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
「你這老狗,跑褚家來幹什麼?」
葉風的聲音在老者身後響起。
盧大師嚇得渾身一哆嗦,直接雙膝跪地,趴在了青石板上。
「主人!老奴無意冒犯您的威嚴!」
「我問你來幹什麼。」
葉風不耐煩地又重複了一遍。
「老奴有個……友人也來了龍都,所以想出來見個面……」
為了防止他引動純陽真火,盧大師砰砰磕了兩個響頭。
「老奴真的只是路過褚家附近,絕對沒有窺探主人的意思!」
葉風看著他那副嚇破膽的慫樣,冷冷地點了點頭。
「這次就算了。」
「以後把你的狗眼放亮一點,別在我的地盤周圍亂竄。」
他恐嚇道:「如果哪天我不小心把你當成來刺殺的敵人給弄死了,你可別喊冤。」
「是是是!老奴記住了!老奴這就滾!」
盧大師一聽。
又磕了一個頭,就利落滾蛋了。
直到完全看不到褚家大院,他才敢停下休息。
他這輩子!
絕對!
不可能再靠近這鬼地方半步!
只要有這個活閻王在的地方,他一定要繞道走!
另一邊,某個星級酒店。
丹忠能推開酒店房門,面色冷硬地走了進去。
坐在沙發上的丹仕成見大孫子回來,立刻放下手裡的茶杯。
「忠能,怎麼樣?那個姓葉的畜生沒跟你一起過來?」
丹忠能搖了搖頭,走到一旁坐下。
「爺爺,葉風現在住在褚家大院裡。」
「那裡畢竟是褚老頭子的地盤,再加上他頭上還頂著特級英雄的帽子。」
「我不方便在那裡直接動手。」
「不過您放心。」
丹忠能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只要他落單,我就有一百種方法把他制服,將人押到您面前!」
丹仕成聽到這話,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於這個一直在戰場上歷練,甚至被那位『仙人』收為記名弟子的大孫子。
他有著絕對的信心。
「對了。」
丹仕成想起了什麼,臉上出現一抹傲然之色。
「剛才你去褚家的時候,馮氏還有江家,都派了人過來了。」
「他們聽說你代表首府軍方來了龍都,都想請你吃頓飯,見一面。」
能在龍都讓這些地頭蛇如此巴結,足以證明他們丹家的威勢!
可丹忠能卻只是冷漠地揮了揮手。
「不見。」
「一群只知道鑽營的商人罷了,跟他們吃飯,浪費我的時間。」
丹仕成笑了笑,剛準備說點什麼。
忽然!
丹忠能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原本冷硬的臉上竟然出現了難以抑制的狂喜!
他死死盯著門外,聲音都有些發顫:「是……是我師父的氣息!」
丹仕成渾身一震!
他也顧不上什麼首府大佬的矜持,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
才順著大孫子的目光看了過去。
酒店房門突然自動打開。
一道黑影緩緩走了進來。
正是剛剛在褚家巷子差點被葉風嚇尿的盧大師。
「師父!您怎麼親自來了!」
丹忠能見到來人。
二話不說,「撲通」一聲雙膝著地,行了一個大禮。
一旁的丹仕成,也是畢恭畢敬地彎下腰:「見過仙人!」
盧大師雙手背在身後,神情冷漠,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他瞥了丹仕成一眼,根本沒把這個在凡俗世界呼風喚雨的首府大佬放在眼裡。
「忠能啊,你這麼著急傳訊找為師,是為了什麼事?」
盧大師直接無視了丹仕成,問道。
丹忠能跪在地上。
連忙將弟弟丹鶴被人暗算、經脈痙攣生命垂危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師父,我弟弟他現在痛不欲生,連首府的國醫都沒辦法。」
丹忠能仰起頭,滿眼希冀地看著盧大師。
「您神通廣大,能否出手,救我弟弟一命?」
盧大師眉頭皺了一下。
他這種修煉邪法的散修。
平時躲仇家都來不及,哪裡有閒工夫去管別人的死活?
更何況治病救人根本不是他的強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