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的男人,什麼感謝的話都沒說。
有些恩情,靠嘴是還不清的。
「這陣子外面不太平,牛鬼蛇神全都冒出來了。」
葉風話鋒一轉,直接安排道。
「你們留在外面不安全。收拾一下,搬去金鑾府畔住一段時間吧。」
聽到這話,姜辭的眼睛瞬間亮了,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我們今天就搬!」
姜梨卻有些猶豫,神色有些不自然。
「這……會不會不太方便?畢竟,你家裡還有……」
她沒說出柳詩詩的名字,但意思很明顯。
「沒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大得很。」
葉風直接打斷了她的顧慮。
「安全第一,就這麼定了。你們準備一下,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就離開了包廂。
直到葉風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姜辭的眼神一直都沒有收回來。
「辭兒。」
姜梨嘆了口氣,看著女兒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你是不是……真的一顆心都撲在他身上了?」
姜辭臉色一紅。
但隨即就抬起頭,毫不避諱地直視母親的眼睛。
「是。媽,我喜歡他。」
「可是他已經有妻子了。」
姜梨想到自己和葉風的混帳事,聲音里也帶著幾分苦澀。
「你如果執意如此,可能會受一輩子的委屈。」
「我不覺得委屈。」
姜辭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撞破南牆不回頭的倔強。
「媽,我既然認準了他,就不在乎什麼名分。」
「我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就好!」
姜梨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恍惚間仿佛看到了自己。
她無聲嘆息了一聲。
最終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柳宏斌的電話,藉口地海盟需要避避風頭,想暫時入住金鑾府畔。
另一邊。
葉風剛把車停進金鑾府畔的車庫。
一進客廳,就看到老丈人端著一杯茶,坐在沙發上煞有介事地等著他。
「葉風啊,過來坐。」
柳宏斌拍了拍旁邊的真皮沙發,莫名其妙地開啟了長輩模式。
「地海盟的事情處理完了?」
他做作地抿了一口茶。
「我剛接了姜盟主的電話,她說明天帶女兒過來暫住幾天。」
「你做得不錯,姜盟主是龍都地下的一把手,咱們能幫一把是一把,跟這種大人物打好關係,對你以後只有好處,明白嗎?」
葉風嘴角抽了抽,配合地點頭:「爸教訓得是。」
話音剛落,有人走了進來。
柳詩詩臉色發白,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進門直接跌坐在了單人沙發上。
「詩詩?你這是怎麼了?不是去公司查帳了嗎?」
柳宏斌察覺到不對,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
柳詩詩目光有些空洞地看著前方。
「爸,公司被查封了,馬上就要面臨破產清算。」
「什麼?!」
柳宏斌愣住了,驚道:「破產?這怎麼可能!」
「咱們公司的帳目一直清清白白的,好端端的怎麼會破產?」
「因為上個月有兩筆帳出了問題。」
柳詩詩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自嘲的冷笑。
「一筆是漏繳了二千零五十一元的稅款,另一筆是違規抵稅六百八十九元。」
聽到這個數字,柳宏斌直接傻眼了。
「就為了幾千塊錢的事,就要把市值幾十億的公司查封破產?」
這特麼不就是在雞蛋裡挑骨頭嗎!
「他們就是在故意找茬。」
柳詩詩揉了眉心。
「今天上午,來下達關停通知的人里,有天昆市諸葛氏族的人。」
「諸葛氏族?!」
柳宏斌雙腿一軟,直接跌回沙發上。
諸葛氏族可是連龍都頂級豪門都不敢輕易招惹的隱世龐然大物!
「我們什麼時候得罪了這尊大佛了?」
柳宏斌聲音都在發抖。
「不是得罪,是因為青淵山。」
柳詩詩閉上眼睛,「他們看上了青淵山的項目。」
「封公司只是個警告,是在逼我把項目無償轉讓給他們。」
葉風聽著,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丹家那些老狐狸,在首府那邊吃了癟不敢明搶,居然玩了一招借刀殺人,把諸葛氏族這條惡狗引到了龍都。
「你沒找姜會長嗎?」
葉風看著柳詩詩問道。
柳詩詩搖了搖頭,語氣里透著一股無力:「找了。」
「但姜會長說,如果是別人他還能壓得住,但諸葛氏族親自下場,他……愛莫能助。」
「葉風,明天你就把這套莊園還給姜會長吧。」
她看著葉風,決絕道:「諸葛氏族不是我們能抗衡的。」
「如果真的過不去這一關,我們就準備清算資產,早點做打算。」
葉風看著她這副強撐著堅強的樣子,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他沒有接話,轉身走出了別墅。
剛出門,就接到了姜會長的電話。
「葉先生,您現在方便見一面嗎?」
「我正要找你。」
葉風語氣也不太好,「發個位置,我馬上到。」
一個半小時之後。
龍都某高檔隱秘會所的包間裡。
葉風冷眼看著站在對面、額頭直冒冷汗的姜會長。
「我老婆公司的事,你怎麼說?」
姜會長苦著一張臉,差點就要跪下了。
「葉先生,這事兒真不怪我啊!」
「這次是諸葛氏族的人親自來了龍都。」
「他們的影響力不是一般豪門能比得上的,就算是商盟的招牌……在他們面前也不好使啊!」
「而且諸葛氏族行事霸道,他們盯上的東西,從來沒有放過的。」
姜會長小心解釋道。
「哼,諸葛家很霸道嗎?」
葉風突然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沒關係,我剛好也挺霸道的。」
「你應該還沒收到消息,他們家那個叫諸葛昊的垃圾,已經被我扭斷了脖子。」
砰!
姜會長剛端起來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葉風把、把把諸葛氏族家的人給……殺了?!
「您……您真的把諸葛昊給殺了?」
他結結巴巴地確認道。
「怎麼,他脖子鑲金邊了?我不能殺?」
葉風眼神微微一抬。
「能殺!當然能殺!您殺他那是他祖上燒了高香!」
姜會長嚇得腿肚子一軟,不停擺手,生怕葉風一個不高興把他也順手扭了。
但恐懼過後,他立刻捕捉到了這件事背後的一絲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