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還沒來得及發問,哈德森便消失了。
他正想要進入零號大壩集結點。
【接待員阿薩拉王子·渡鴉,主動請求接待,是否同意?】
【接待員阿薩拉王子·渡鴉,主動請求接待,是否同意?】
【接待員阿薩拉王子·渡鴉,主動請求接待,是否同意?】
...
連續的十幾聲提示震得江天腦瓜子嗡嗡的。
渡鴉,阿薩拉的王子,被哈夫克的人稱為墮落王子。
據說他精神瘋癲,時常會在實驗室中調配一些致幻毒藥。
倒是聽一些阿薩拉士兵們提起過,在他手底下當差跑的必須夠快,每天起床跑的最慢的那幾個,得去cos死囚。
其他記錄不詳。
江天現在和阿薩拉相關的勢力都沒有任何聯繫。
就不說昨天的賽伊德了,他現在還是個阿薩拉最普通的小兵呢。
曾經也有一些玩家想過要接近渡鴉,但都沒有後續了。
如今渡鴉竟要主動接待他一個普通玩家。
江天不知道是要接受接待,還是要拒絕。
【接待員阿薩拉王子·渡鴉,主動請求接待,是否同意?】
【接待員阿薩拉王子·渡鴉,主動請求接待,是否同意?】
...
是福不是禍。
是禍躲不過!
「同意!」
一個披著黃色長袍的男人出現在江天面前。
袍子的左下方靠近下擺的位置,赫然印著一個灰撲撲的鞋印。
嗯,仔細看就能發現是典獄長大人鞋子的尺碼。
男人戴著半張面具。
額頭覆蓋到鼻樑上方,只露出下半張臉,透過面具的上沿,可以看到一雙深褐色的眼睛。
渡鴉微微欠身,右手平放在胸口,行了一個禮。
「朋友,你好。」
說話談吐,盡顯王室風範。
確實像落落大方的王子,怎麼看都和傳聞中那個絮絮叨叨的瘋子搭不上邊。
「渡...渡鴉大人?」
「你,聽過我的故事?」
「沒聽過。但你的臉上,寫滿了故事。我猜你一定經歷過不少苦難。」
總不能說我上輩子聽說過你不少故事吧?
渡鴉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你...」
「我...哎...」
糾結片刻,渡鴉終於開口。
「朋友,我長話短說。我希望你能幫幫阿薩拉,我在哈夫克的眼線看過航天基地副本的設計圖。設計的精妙絕倫讓我所不能及。如今航天基地即將要開啟,恐怕潮汐監獄也會緊跟其後,能否也幫幫我們阿薩拉?」
「我該怎麼幫你?」江天不知從何處入手,如何幫,問道。
渡鴉解釋道。
「潮汐監獄,一半歸哈夫克管,一半歸阿薩拉管。死在哈夫克地盤的玩家,壽命歸他們所有。死在阿薩拉地盤的玩家,壽命歸我們所有。沒記錯的話。你是哈夫克天才少年,可以參與哈夫克副本的開發工作。」
說著,他對江天鞠了一躬。
「能否請您航天基地單局殺掉12名玩家,殺掉50名哈夫克士兵。成為阿薩拉·天才少年。這樣也有權限幫助我們設計潮汐監獄的阿薩拉區域。」
江天明白了。
對方是看中他設計副本地圖的能力。
想讓阿薩拉在潮汐監獄副本中不占弱勢。
江天反問道。
「身為阿薩拉的王子,你就沒有權力讓我直接去幫助你們設計副本嗎?」
渡鴉的眼中有些失落。
「阿薩拉王子...哈哈哈哈哈哈,阿薩拉王子?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名字是艾哈邁德·本·迪萬,代號渡鴉。他們都叫我阿薩拉瘋囚,說我是被仇恨啃噬的瘋子,是阿薩拉王室丟在污水裡的爛骨頭。」
「每次聽到這話,我都會摩挲手腕上被鎖鏈磨破皮膚滲出的血。就和父王當年倒在阿薩拉宮殿中的那灘血、阿薩拉人民因戰爭流下的血,一模一樣。」
「我曾經確實是個會把花園裡的玫瑰偷偷摘給貧民窟的王子。朋友,你見過曾經的阿薩拉嗎?」
江天搖搖頭。
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曾經的阿薩拉,風裡都帶著花香。我跟著父王在麥田裡尋狩,看百姓把收穫的第一捧麥穗獻給王室。」
「我泡在實驗室里調配藥劑,不是為了傷人,是為了能製造出抵禦病蟲害的農藥,讓田裡的莊稼長得更壯。」
「我還偷偷給廣場上的阿薩拉孩子編草鳶。我聽他們喊我渡鴉王子時,總覺得未來的日子會像草鳶一樣,飛得又高又遠。」
說到這。
渡鴉的眼神逐漸狠厲,眼中全是不甘。
「可哈夫克,把這片寧靜燒成死寂。他們用科技合作的幌子騙走父王的信任,用巴別塔掩蓋掠奪資源的野心。而我那覬覦王位的叔叔尤瑟夫,竟趁機散播謠言,說我是哈夫克的內應。」
「那天來了....」
「我被哈夫克士兵按在地上,我被關進哈夫克大牢。我甚至能聽見阿薩拉百姓在外面罵我賣國賊,那些曾經圍著我要草鳶的孩子,眼神里滿是憎恨。」
「後來哈夫克的人把我從牢里拖出來,把我綁在手術台上,強行注射神經毒素。當我在劇痛中聽見實驗失敗,又要被重新關進監獄時。我知道,那個愛種向日葵的王子,已經死在了哈夫克的手術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