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來了。
一個月前顧風升職那天,他把趙曉晴的十二支花分給同事,讓大家一人一支送給顧風做祝賀。
其中有一支裡面藏了趙姐的賀卡!
顧風把花帶回了家。
然後......
他一定是在家裡整理花的時候,發現了那張卡片!
看到了趙曉晴的名字!
然後被趙姐這一手「於無聲處聽驚雷」的操作給拿下了!
所以現在他才會來問自己追人的技巧!
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
趙姐牛逼啊!
一張賀卡就把顧風這個鋼鐵直男給撬動了!
而且,如果他現在幫顧風把趙姐追到手,那等於幫了趙姐一個天大的忙。
到時候趙姐欠他一個人情,他就可以讓趙姐再把林悅約出來!
上次那頓飯他沒把握住機會,一直懊悔到現在。
如果能再來一次的話......
吳磊的眼睛一亮。
他清了清嗓子,兩隻胳膊往桌上一架,下巴微微揚起,脊背挺直。
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切換成了情感教父。
「小風啊。」
顧風眉頭一皺。
「你叫誰小風?」
「咳,風哥。」吳磊迅速改口。
「你算是找對人了。」
他抬起右手,在自己和顧風之間比劃了一下。
「你可以不信我的代碼能力,但在追女生這件事,你必須信我的實戰經驗。」
「我大學兩段戀愛,都是我主動追的。」
「雖然後來都分了,但那是因為異地和性格不合,跟我的追人技術沒有半毛錢關係。」
「論追人,我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你追過兩個,分了兩個,這叫百分之百?」
「追到手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吳磊理直氣壯道。
「維護關係那是另一個課題,不影響我前期的專業水準。」
顧風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他確實需要的是「怎麼追到手」這一步的指導。
至於追到手之後怎麼維護......
那是以後的事了。
前提是他得先追到啊。
「行。」顧風往椅背上靠了靠,雙手環胸。
「你說。」
吳磊精神一振,整個人來了勁。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旁邊的同事都在忙自己的事,沒人注意這邊。
然後他壓低聲音,用傳授武功秘笈的語氣悄悄開口。
「第一課,了解對方的喜好。」
「喜好我知道——」
「等等,你別急。」吳磊抬手制止他。
「你說的那個知道,和我說的了解,是兩碼事。」
「普通人的知道,就是知道她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顏色、喜歡什麼類型的音樂。」
「但戀愛大師的了解,是要精確到細節。」
吳磊豎起一根手指。
「比如,她喜歡吃甜的,那她是喜歡奶油的甜、水果的甜、還是那種日式和果子的甜?」
「她喜歡聽歌,那她是戴耳機聽還是外放?睡前聽還是通勤聽?聽的時候會不會跟著哼?」
「這些細節才是關鍵。」
「因為當你把這些細節記住之後,你做出來的事情,就不是泛泛的對她好,而是精準地對她好。」
「她會覺得,哇!這個人,真的在認真看我。」
顧風的眉頭微微鬆開了一點。
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他確實知道蘇羽的很多習慣。
比如蘇羽口味清淡,不怎麼吃辣。
比如她喜歡睡前洗澡,洗很久。
比如她害怕密封的小空間,有一次在一間小電梯裡,門關上的那幾秒鐘,她的手指都在發抖。
但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把這些細節用在追人上。
他好像只是......知道了,然後默默記著,但沒有把它轉化成行動。
吳磊看他的表情,知道說到點上了,立刻趁熱打鐵。
「第二課,製造專屬感。」
他又豎起一根手指。
「什麼叫專屬感?就是你對她做的事情,是只對她一個人做的。」
「你對所有人都溫柔,那你的溫柔就不值錢。」
「但如果你只對她一個人溫柔,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舉個例子。」
吳磊清了清嗓子,表情忽然變得溫情起來,連說話的語調都跟著軟了幾分。
「假設你平時在公司,跟所有人說話都是正常的語氣。」
「但只有跟她說話的時候,你的聲音會不自覺地放輕、放慢。」
「這種差異,她自己可能一開始注意不到,但旁邊的人會注意到。」
「旁邊的人注意到了,就會說,哎?你跟她說話怎麼不一樣啊?」
「然後她就會開始留意你。」
「留意就是興趣的開始。」
「興趣是心動的前奏。」
顧風聽完,琢磨了一下。
專屬感。
他對蘇羽做的那些事,算不算專屬?
他給蘇羽煮麵,但他以前也給室友煮過。
他帶蘇羽跑步,但他以前也拉著張鵬和李浩打球。
他把蘇羽送的雛菊單獨插一個瓶......
等等。
那個好像算?
蘇羽當時好像確實臉紅了。
誒?這小子好像還真有點實力!
「第三課。」吳磊的第三根手指豎了起來。
「也是最重要的一課。」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極其嚴肅。
「時機。」
「追女生最忌諱的一件事,就是在錯誤的時間做正確的事。」
「你做的事情本身沒問題,但時機不對,效果就會大打折扣,甚至適得其反。」
「什麼時候是好時機?」顧風趕緊追問。
吳磊見他上勾,咧開嘴一笑。
「她情緒波動的時候。」
「等等,不是讓你趁人之危啊!你別誤會。」
「是說,當她因為某件事心情低落,或者因為某件事特別開心的時候,你在那個節點出現,給她恰到好處的陪伴。」
「低落的時候你陪她、開心的時候你跟她一起笑。」
「她就會在潛意識裡,把你和安全感三個字綁定在一起。」
「一旦這個綁定形成了,你就贏了一半。」
顧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吳磊說的這些......他好像已經在做了。
蘇羽低落的時候他陪著,開心的時候他也在。
可蘇羽還是把他當兄弟啊。
「你是不是想說,這些你都做過了,但沒用?」吳磊一針見血。
顧風點頭。
吳磊嘆了口氣。
「那就是第四課了。」
他伸出四根手指。
「破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