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像了?」
「哪裡都像。」
蘇羽伸出手指,點了點玩偶吐出來的小舌頭。
「你看,傻傻的,毛絨絨的,永遠在笑,特別暖,還喜歡往人身上撲。」
顧風嘴角抽了一下。
「怎麼感覺你這形容的不像是獅子,像是只金毛啊?」
「嗯......」蘇羽微微抬頭,撅起嘴,思索了一下金毛的長相。
隨後語氣肯定道。
「對,就是大金毛!」
顧風無奈的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裡的玩偶。
客觀來講,這個小東西確實做得蠻可愛的。
眼珠子一閃一閃,表情蠢萌蠢萌的。
但管這叫像他?
這在誇他,還是在罵他?
「你在動物園就買了這個?」
「嗯。」蘇羽點頭,語氣認真。
「挑了好久呢,那個店裡有好多種動物,有貓有兔子有熊貓,但我一眼就看到了這隻。」
「因為......它笑起來的樣子特別像你。」
顧風的手指捏著玩偶的耳朵,指腹在柔軟的絨毛上摩了兩下。
他癟了嘴巴,然後沒繃住,撲哧一下笑了。
眼角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天生就往上翹的嘴巴,這一笑就更明顯了。
跟手裡那隻金毛獅子玩偶的笑臉還真有那麼幾分神似。
「行吧,那我收了。」
他把玩偶掛件的金屬扣打開,扣在了自己手機殼側面的掛繩孔上。
小金毛獅子在他的手機殼旁邊晃了晃,找到了屬於它的位置。
蘇羽看著他把玩偶掛上去,面露喜色。
「風哥真的掛上去啦?」
「你送的東西,當然要掛著。」
顧風把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金毛獅子的小尾巴隨著晃動一顫一顫,亂飄。
蘇羽看著那個玩偶,忽然伸手去觸碰它。
指尖和顧風的指節擦在了一起。
兩個人都沒縮手。
蘇羽的眼睛從玩偶移到顧風的臉上。
客廳的光纖把他的臉部輪廓勾得柔和。
風哥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好好看。
「我很喜歡你的禮物,蘇羽。」顧風輕聲說道。
蘇羽耳朵一熱。
她縮回手,端起茶几上的溫水,猛灌了兩口。
水杯擋住了半張臉。
但擋不住通紅的耳尖。
顧風看出蘇羽的窘迫了。
水杯舉在嘴邊半天不放下來,喝水的姿勢都變得僵硬,整個人看著就不自在。
他心裡笑得快內傷了。
但表面上,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不能把人逼急了。
這段時間跟蘇羽相處下來,他總結出一條血淚教訓。
這小貓咪急了真會咬人,而且不按套路來,專往要害招呼。
今天的一切,他都很滿意。
上午看了醫生,下午動物園約會,晚上日料,電影院裡被嚇得鑽進蘇羽懷裡雖然社死,但......好像也沒那麼丟人?
好吧,還是挺丟人的。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蘇羽一整天都在笑。
光憑這一點,今天就值了。
今晚就這樣平平淡淡的結束,就是最好的收尾。
哦,對了。
他得把今天買的藥拍照發給表妹林知月,讓她幫忙參謀參謀。
還有那個陳雅琳,那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一直梗在喉嚨里咽不下去。
雖然他不是學心理學的,但直覺這東西有時候比專業知識還准。
讓知月幫忙鑑別一下,心裡會踏實一點。
兩個人靠在沙發上,喝著溫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餅乾和海苔片。
蘇羽窩在他手臂旁邊,頭髮散下來搭在他肩上。
他們安靜的依偎在一起,窗外的冷風被嚴嚴實實的關在了玻璃外面,暖黃的光把屋子照得溫馨。
茶几上的海苔片很快見了底。
顧風掃了一眼手機,已經快十點半了。
「我先去洗澡。」他拍了拍蘇羽的肩膀。
蘇羽嗯了一聲,從他身上直起身來,順手拿起茶几上的空碟子,起身往廚房走。
「碟子我來洗。」
「行。」
顧風站起來,從臥室的衣櫃裡拿了換洗衣服,走進了浴室。
門一關,水聲嘩啦啦的響了起來。
蘇羽站在廚房水池前面,把碟子沖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
水龍頭擰上,她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轉身往臥室走。
腿還有點酸。
膝蓋彎曲的時候,大腿內側的肌肉會跟著抽一下。
但比剛從車上下來時好多了,至少能自己走。
她推開臥室的門。
裡面黑著,窗簾縫隙透進來一點月光,在對面牆上拉出一條細線。
蘇羽摸到衣櫃門把手,拉開。
手指從衣架上一件一件的摸過去。
顧風的T恤,顧風的衛衣,她的睡衣,她的外套......
很快,指尖觸到了一個不同的質感。
滑膩,輕薄,帶著一點點彈性。
她把那個東西從衣架上取了下來。
是黑色蕾絲文胸。
剛來這裡時,和顧風一起去買的。
當時她就做了個決定。
一定要穿給風哥看!
蘇羽把文胸拎在手裡,指腹摩了摩蕾絲的邊緣。
然後她開始脫衣服。
衛衣從頭頂扯下來,疊好放在床頭。
內衣解開。
長褲褪到腳踝。
內褲......
蘇羽咬著嘴唇,還是脫了。
夜裡,暖氣把臥室烘到二十四五度。
但赤裸的皮膚一碰到空氣,還是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迅速把黑色蕾絲文胸穿上,伸手到背後去扣搭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