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沒忍住,笑得更厲害了。
「蘇羽,你一天聞七八次。」
「我衣櫃拿出來的每件衣服都被你翻過。」
「我扔在沙發上的外套你能埋臉聞十分鐘。」
「我再傻,也不至於一次都發現不了吧?」
蘇羽的臉瞬間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額頭。
本來白得透明的皮膚,現在整個變成了一塊煮熟的蝦子,紅里透粉。
「我、我沒有——」
她否認了一次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確實有。
每天都有。
有時候是趁顧風上班後偷偷把他換下來的T恤拿起來聞。
有時候是窩在沙發上抱著他的外套,把臉埋進衣領里,深地吸一口氣。
她知道這很變態。
她也覺得自己變態。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顧風身上有一種味道,是屬於他本身的體味。
乾淨、暖烘烘的。
聞著會安心,會覺得自己沒有被世界拋棄。
但是這般變態行為被正主當面指出來,蘇羽只覺得天旋地轉。
她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嗚咽,然後兩腿一彎,直接蹲了下去。
她雙手抱住膝蓋,把臉整個埋了進去。
標準準的鴕鳥姿勢。
「別看我......」
聲音悶悶的從膝蓋縫裡傳了出來。
「風哥...你忘掉......求你忘掉...」
顧風見蘇羽縮成一團蹲在地上,他的笑意收了些。
好吧,薄紗雌小鬼確實很爽,但是如果真讓蘇羽不開心,那就玩過頭了。
所以,不能讓蘇羽就這麼一直窩在這。
顧風也跟著蹲了下來。
浴室太小,兩個人蹲在一起,膝蓋就會碰著膝蓋。
「蘇羽。」
「......」
「蘇羽,沒事的。」
顧風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後腦勺上濕漉漉的頭髮。
「我又不介意你聞,下次想聞直接跟我說就行了,大大方方的聞。」
聽罷,蘇羽把臉埋得更深了。
「風哥別說了!越說越丟人!」
顧風:「......」
好的,正面勸說行不通。
那就...換個思路?
顧風神奇的小腦袋瓜轉了一圈。
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如果沒辦法把一個人的道德底線往上拉,那就把所有人的底線一起往下拽。
這樣相對來說,蘇羽就不那麼變態了!
嗯,完美邏輯。
於是,顧風清了下嗓子,擺出一副深沉的模樣。
「蘇羽,聞衣服這種事,真沒什麼大不了的。」
蘇羽把頭從膝蓋縫裡抬起一點,只露出一雙眼尾微紅的眼睛。
顧風見有效,便接著說。
「你要是知道我平時想對你做什麼的話......就會覺得聞衣服根本不值一提。」
蘇羽的眼睛眨了一下。
「......風哥想對我做什麼?」
雖然聲音還悶著,但明顯帶上了一絲好奇。
顧風張了張嘴。
該怎麼說?
他自己也沒想好。
但既然話都放出去了,總不能縮回來。
他咳嗽了一下,語氣略微羞澀。
「那個......蘇羽啊。」
「你知道《三國演義》裡面那個很著名的戰役叫什麼嗎?」
蘇羽一愣。
我們脫光光,面對面一起洗澡,你問我三國?
「......什麼?」
顧風的目光飄向了天花板。
「就那個,四個字的戰役,你猜一下!」
似乎是覺得蘇羽答不上來,他又給了一點提示。
「第一個字是赤......」
赤?
三國演義里哪個戰役是赤字開頭的?
等等......赤...赤壁?
赤壁之戰?!
再加上顧風說的這是「想對她做的事」。
那不就是......蘇羽瞬間瞳孔地震了。
她的臉紅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猛地把臉重新埋進膝蓋里,整個人抖成了篩子。
「顧風!」
她連風哥都不叫了,直接喊了全名。
「你!你怎麼能!」
顧風的臉也燒得厲害。
他只是想讓蘇羽覺得聞衣服沒什麼大不了的而已。
他也就是隨口一說!
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他又不是真的想......好吧,說完全沒想過是假的。
但那只是腦子裡偶爾閃過的念頭!
顧風正準備圓場,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
卻聽到蘇羽埋著頭,忽然小聲說了句。
「......可以哦。」
顧風的圓場話卡在了喉嚨里。
「......啥?」
蘇羽沒敢抬頭,又小聲說了一句。
「我說......風哥如果想的話......」
「我可以的...」
停了一秒,她急忙又補了一句。
「就是......事前,我要好好清洗一下。」
聽明白了蘇羽的意思,這次輪到顧風大腦宕機了。
他嘴唇嚅囁,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然後,蘇羽從膝蓋縫裡抬起了頭,認真地看著他。
「但是。」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非常嚴肅。
「風哥你必須先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