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窩在顧風懷裡，偷偷拿著顧風得手機翻看剛才的照片。
每一張都被她轉發到了自己得手機上，並小心得存好。
尤其是那張鐵達尼號的，雖然她當時羞得要死，但現在看照片裡的效果......確實很好看。
顧風的下巴貼著她的肩，他倆的側臉湊得很近，背景是層疊的遠山和晴朗的天空。
看了一會兒，蘇羽偷偷把這張照片設置成了手機壁紙。
大夥在山頂上待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有人在自拍，有人在錄視頻，有人在對著遠處的山頭比心。
吳磊和張帆不知怎麼搞的，還比了一場伏地挺身，結果吳磊做了八個就趴下了，被人一頓嘲笑。
顧風和蘇羽就站在一旁看著，偶爾說兩句話，大部分時間就是安安靜靜地靠在一起。
等熱鬧勁差不多了，趙曉晴拿起對講機。
「好了各位，該下山了，集合集合！」
隊伍重新休整，開始往下山的方向移動。
下山的路跟上山走的不是同一條。
上山那條是為了追求攀登感，特意選了偏陡偏野的路線。
而下山這條則溫和了很多，大部分路段都是石板台階，寬度也夠兩三個人並排走。
雖然中間有幾段沒有石板，是碎石混著泥土的小路，但比起上山那些需要手腳並用的攀爬點輕鬆。
蘇羽走在顧風身側，步伐輕鬆愉快。
下山本來就比上山省力，加上路況好，她甚至有心思左右看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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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兩邊的樹木在午後的陽光里投下一片陰影，光斑在地面上隨著葉子跳動。
偶爾還會有小鳥從頭頂飛過，嘰嘰喳喳得鳥叫聲此起彼伏。
前面的同事們都在聊天。
「這次團建真不錯啊，比上次那個什麼拓展訓練強一萬倍。」
「就是，上次那個破拓展，讓我們站在凳子上往後倒，差點沒把我嚇尿。」
「這種戶外的好啊，走走看看吃吃，舒坦多了。」
「就是！回去寫周報都能寫一句，本周參加了公司組織的登山團建活動，增強了團隊凝聚力。」
「你這也能往周報里湊字數？」
「那可不！」
這些輕鬆的閒聊，讓蘇羽感到了些許歡樂。
她單純享受著這種下山的鬆弛感。
腳下的石板台階很規整，踩起來啪嗒啪嗒。
顧風偶爾會側過來看她一眼。
蘇羽的狀態看起來很不錯。
臉上沒有咬牙硬撐的小細節，步子也算平穩。
但顧風留了心。
因為蘇羽昨晚幾乎沒睡，開了一夜的車。
今天又走了一整個上午的山路。
以她的體質，能堅持到現在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
下到半山腰的時候，路上的石板台階換成了一段帶緩坡的碎石路。
坡度很小，但腳下的碎石有點鬆動。
不知什麼時候，蘇羽的步子開始慢了下來。
她不是有意的......
就是突然之間，身體裡撐著她的那股氣沒了。
完成任務之後，她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雙腿像灌了鉛，每邁出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意志力。
膝蓋開始發軟，小腿打顫，腳底板像踩在棉花上。
蘇羽眨了眨眼睛，發現視線開始模糊。
意識到不對，她想停下來。
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顧風察覺到她的速度驟降，跟著放慢了腳步，回頭看向她。
「蘇羽？」
蘇羽張開嘴，想回應他，但喉嚨里發不出聲音。
眼前的世界在迅速變暗。
顧風的臉在她的視野里變得模糊不清，然後整個畫面開始傾斜。
自己似乎在往下倒去......
在意識徹底消失的前一秒，她用最後的力氣呢喃道。
「風哥......」
然後一切陷入了黑暗。
顧風看到蘇羽的身體向前栽倒的瞬間，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接住她！
好在他運動神經好，身體比大腦反應得更快。
他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彈射般沖了上去，雙臂在蘇羽的身體摔在地面之前，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腰和後腦。
但慣性太大了。
蘇羽倒下的方向正對著下坡。
加上她身體完全失去了力氣，所有重量都砸在了顧風身上。
他的腳在碎石路面上打了滑，兩個人摔在了台階上。
顧風一手護著蘇羽的頭，一手撐地想穩住，但石板上有落葉，根本借不上力。
他們抱在一起，順著坡度向下滾了兩圈。
不能再滾了！
顧風在滾動的間隙猛地側身，用肩膀和後背撞向了路邊一棵粗壯的樹幹。
砰。
一聲悶響。
顧風的背結結實實地磕在了樹根上。
疼痛迅速蔓延到了全身。
但他始終不鬆手。
好在，兩人終於停了下來。
顧風靠著樹根，死死抱著懷裡的蘇羽。
她整個人蜷在他胸前，一動不動。
「蘇羽！」
顧風猛地坐起來，忍著後背傳來的劇痛，把蘇羽平放在旁邊的地面上。
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完全是散的。
嘴唇失去了血色，臉白得像一張紙。
「蘇羽！你聽到我說話嗎？！蘇羽！」
顧風用顫抖的手捧著她的臉，拍了拍她的臉頰，卻沒有任何反應。
「有沒有人懂醫的？！誰會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