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全程仰著頭,配合她的角度。
被綁住的雙手在頭頂無意識地攥著。
蘇羽親夠後,離開了他的嘴唇,轉向側臉。
她把吻落在他的臉頰上,她不敢碰傷口,只能在周圍畫一個圈。
然後蘇羽來到耳朵處,她用唇瓣貼上顧風的耳廓。
眾所周知,顧風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耳朵,這一下讓他的身體繃得很緊。
蘇羽早就發現了這點。
她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垂,然後用嘴唇含住了那一小塊軟肉。
顧風難耐得咽了下口水。
「蘇羽......」
他的聲音早就從裝出來得沙啞,變成了真正的低啞。
蘇羽沒有回應他,她開始認真了起來。
唇瓣從耳朵沿著下頜線一路往下。
一下一下地吻過去。
到脖子側面的時候,她感覺到了顧風頸動脈的跳動。
跳得好快。
比剛才快了很多很多。
蘇羽的睫毛掃過他的皮膚,留下若有若無的觸感。
她把嘴唇停在他脖頸的凹陷處,吐出的熱氣讓那片皮膚變得微潮。
然後她又開始往回走,從脖子回到下巴,再回到嘴唇。
這次她沒有淺嘗輒止。
她張開小嘴,伸出舌頭,舌尖碰了一下顧風的下唇。
顧風悶哼了一聲。
蘇羽被這聲鼓勵到了。
她貼得更緊,手肘從枕頭上滑下來,手掌捧住了顧風的臉頰。
蘇羽親著顧風,用盡了自己知道的所有方式。
描過他的唇線,又在他微張的嘴唇間探入。
與顧風糾纏了一下,又退開。
反反覆覆,像潮水拍打礁石。
顧風的呼吸變得越來越重。
綁手的皮革被拉得吱嘎作響,他用力之大,讓手臂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蘇羽親了很久。
她的唇瓣在側臉、耳朵、脖子、嘴唇流連。
一遍又一遍地循環。
每一次回到嘴唇的時候,吻都比上一次更深、更用力。
她把所有的東西都放進了這些吻里。
愧疚、依賴、不安、渴望、愛。
包括她這個人的全部,都混在了一起,送給了顧風。
不知道過了多久。
蘇羽的動作開始變得緩慢。
她的嘴唇貼在顧風的喉結上方,停了好幾秒沒有動。
她太累了。
多日積累下來的疲憊,晚上又經歷了這麼大的情緒起伏。
她的身體早就到了極限。
最後一個吻落在了顧風的鎖骨上。
然後,蘇羽的身體像斷了線的布偶一樣,軟塌塌地攤在顧風的胸口上。
顧風仰躺在床上,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的蘇羽。
對方的呼吸急促但逐漸平緩,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微卷的黑髮散了一床。
終於是把人熬累了。
但接下來才是決定今晚能不能安全過關的關鍵時刻!
顧風斟酌著用詞,過了兩三分鐘才開口道。
「蘇羽,要不今晚就......先這樣吧?」
這溫和的語氣,像在哄小孩兒。
「我們回去再做,好不好?回家,我們自己的床上,怎麼都行。」
話音剛落,趴在他胸口上的小腦袋猛的一動。
蘇羽順勢抬起臉,她的表情有些茫然。
「回去?」
「回去......」
「回去!
蘇羽不停重複著這個詞,每一遍的語氣都不一樣。
然後,她一下子從顧風的胸口撐起了上半身。
動作之快,跟剛才那個累得軟成一灘的樣子判若兩人。
「風哥一直在說回去......」
她的眼睛直直盯著顧風,瞳孔有些渙散,但語速越來越快。
「為什麼要回去?」
「回去有什麼好的?」
「回去了又是那個家,又是那個城市,又是那些人。」
她把手撐在顧風胸口兩側,整個人跪坐著,影子在燈光下罩住了顧風大半張臉。
「我們就待在這裡不好嗎?」
「這裡不會有人認識我們!」
「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
「我們可以在這個山里安安靜靜地生活!」
她微微歪了一下頭,嘴角露出笑意。
可這個笑容讓顧風后背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風哥只有我,我也只有風哥。」
「不會有女同事,不會有公司團建,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們。」
「風哥只需要看著我一個人就好了。」
說到這裡,蘇羽突然停了一下。
她的眼神從渙散忽然變得清明,仿佛頓悟了一般。
「對呀......」
她輕聲呢喃。
「為什麼沒有早點想到呢?」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綁在顧風手腕上的皮質綁帶。
「只要把風哥和我一起關在這裡就好了。」
蘇羽的手指在顧風的胸口上一下一下機械的劃著名。
「只要不出去......就不會有那些問題了。」
「不用上班,不用見人,不用吃藥。」
「我在這裡照顧風哥,風哥也不用去任何地方。」
「我們就這樣,一直......」
「蘇羽!」
顧風出聲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