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本來只是想抱著安慰她，讓她別再胡思亂想了。
結果下一秒，他胯下一涼。
涼風貼著腿根鑽了過去。
蘇羽只用兩根手指輕輕一拽，那條浴巾就順著他的腰滑到了地上。
顧風一愣，隨後他猛地鬆開蘇羽，彎腰撿回浴巾，胡亂往腰上一圍，再把邊角死死掖住。
這回除非有人拿剪刀剪，不然別想再弄掉！
然後，他才有時間看向罪魁禍首。
「蘇羽！你扒我浴巾幹什麼？！」
蘇羽坐回沙發上，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雖然小臉泛紅，但她不躲，也不低頭，相當硬氣的仰起臉看著他，睫毛輕輕眨了兩下。
眼神明明心虛的很，嘴角卻壓著笑意。
顧風猛吸口氣。
不能看！
再看就要被蘇羽裝的乖巧樣子迷暈過去了！
他把臉轉向一邊，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緩了好半天。
蘇羽見狀，才小聲開口。
「我沒忍住嘛......」
顧風咬著牙，沒忍不住又低下頭。
蘇羽還在看著他。
微卷的黑色長髮散在肩上，衛衣領口被剛才那一下扯歪了些，露出一小截鎖骨。
臉上的紅暈還沒消退，看著確實害羞。
但也僅限於害羞。
至於認錯？
半點沒有！
顧風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哪兒訓起。
最後只剩下一聲長嘆。
「行了，行了。」
他抬手搓了把臉，硬是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回去。
「我先回去把澡洗完。」
說著，他往後退了一步，主動拉開距離。
「你先去臥室等我，好不好？」
「等我出來，再把這玩意兒扔了。」
他指了指茶几上那個沒來得及處理的透明包裝。
蘇羽很乖巧地點頭。
她越是這副老實樣，顧風越覺得不對。
可具體哪裡不對，他又說不上來。
算了。
顧風朝她伸出手。
蘇羽順勢握住，借著他的力氣從沙發上站起來。
兩人走到臥室門口。
蘇羽推門進去，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顧風后背莫名繃緊。
「快去洗澡吧，風哥！」
她笑彎著眼說道。
「我等你哦~。」
話說完，臥室門啪的一聲被她關上。
顧風在門外站了片刻，按了按胸口，等心跳稍稍平復，才轉身回到浴室。
他反鎖房門，重新站到花灑下，迅速衝起澡來。
水流划過臉龐，帶走殘留的泡沫，也讓他紛亂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臥室里，蘇羽已經鑽進了被窩。
她側身抱著枕頭，把因為剛才裝乖後害羞發燙的臉埋了進去。
被子下午剛曬過，鬆軟乾燥，聞著還有股陽光的味道。
蘇羽白天洗過澡，晚上不打算再折騰。
她把兩條腿縮進被子裡，挪到床的另一側，先把顧風那邊捂暖。
給風哥暖被窩~ 想到風哥，她就沒忍住笑了一下。
蘇羽抱著枕頭蹭了兩下，翻過身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手機殼下面掛著的抱魚小貓玩偶也跟著晃了晃。
她先點開微信看了一眼。
沒有新消息。
林安然工作室的群里發了幾條通知，都是明天不用急著處理的事。
蘇羽掃完便退了出去。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不知不覺點進了購物軟體。
首頁剛開始還算正常。
日用品、零食、冬裝，一排接一排。
蘇羽繼續往下滑。
很快，推薦內容就大變樣了。
這幾天晚上看過什麼，軟體記得比她自己都清楚。
蕾絲吊帶。
黑色絲襪。
過膝長襪。
還有幾件光看縮略圖就讓人臉熱的連體衣。
蘇羽本來應該立刻退出去。
可茶几上的那個透明包裝偏偏又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那東西不是顧風買的，是同事吳磊偷偷塞進背包的。
這點她相信。
但見過實物以後，卻是勾起了沉寂已久的欲望……
自從上次去看過醫生，蘇羽已經很久沒有再動過勾引的念頭了。
她很清楚，不能總想著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取什麼，也不能把親密當成達成目的的手段。
那樣做看似能讓人得到想要的結果，可事後留下的，往往只有更深的空虛和不安。
所以這段時間，她規規矩矩地和顧風相處，連偶爾冒出來的大膽想法，也會在察覺後立刻按下去，最多也就是嘴上口嗨幾句。
他們現在已經是相愛的情侶了。
顧風對她的感情從來不是一時興起，更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麼才願意留在她身邊。
他會記得她每天吃什麼藥，會在降溫前替她找出厚衣服，也會因為她一句「明天看房」而認真列出幾套房子的資料……
這樣的顧風，值得她認真對待。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抱著某種目的去試探他，更不能拿自己的身體當成交換。
蘇羽盯著手機屏幕，手卻遲遲沒有往下滑。
可仔細想想，等房子換好，他們就可以真正享受彼此的第一次了。
那是顧風親口答應過她的事，也是兩個人一起期待著的未來。
既然如此，她提前逗一逗他，應該也沒有什麼不對吧？
不算利用的。
更像是……在正式開飯之前，先準備一點前菜？
一想到前戲的畫面，蘇羽便覺得臉頰發燙。
她下意識地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仿佛顧風隔著一面牆也能看見她此刻的心思。
外面傳來水聲。
顧風還沒洗完。
蘇羽便重新低頭看向屏幕。
模特穿著黑色過膝襪站在鏡頭前，姿態並不誇張。
可那雙腿被黑色布料包裹後，確實比平時多了幾分讓人移不開眼的意味。
她想像了一下自己穿上的樣子，然後站在風哥面前。
不用說太多話，只要稍微抬起腿，讓他看見襪口那圈蕾絲，再故意問一句「好不好看」，顧風大概就會……
蘇羽想著想著，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