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顧風來到鏡子前，先是整理了一下外套領口，又故意側過身打量自己。
他抬起下巴，換了幾個角度，越看越覺得這身搭配不錯。
「確實好看！」
「蘇羽，你的衣品真不錯啊？」
蘇羽正在門口等著他出來，聽見這話，忍不住夸道。
「那還是得身為模特的風哥長得好看才行呀~」
「哇！風哥，你今天簡直像換了個人，又精神又有氣質！」
顧風眉梢一挑，嘴角差點與天齊平。
「有這麼誇張嗎？」
「有呀！」
蘇羽回答得十分乾脆。
「我剛才第一眼看到你穿好衣服的樣子，就覺得今天這趟出門肯定很有面子！」
「這麼好看的帥哥，居然是我男朋友呢~」
顧風聽得心裡發飄，轉身又對著鏡子照了一遍。
「其實也還好，主要我底子確實不錯，衣服只是稍微襯託了一下。」
「對對對，風哥說得都對。」
蘇羽嘴上順著他，手上卻沒閒著，趕緊過來拉住他的胳膊往外拽。
「走了走了，再照下去，房東都要等急了。」
顧風被她拉得踉蹌了一步，但臉上仍舊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要不再換幾件衣服？我感覺還可以更帥一點！」
蘇羽懶得和他繼續磨，直接拽著顧風出了臥室，朝玄關走去。
走路的過程中，顧風看了眼桌上的碗碟。
荷包蛋的油漬還黏在盤底，餛飩湯也幹了一圈。
他準備順手準備收拾。
「讓我先把碗洗了吧？」
他剛伸手，蘇羽就朝他擺了擺手。
「別洗了，先泡水裡，回來再弄。」
「可是放久了，油漬不好洗吧？」
「泡著就行，沒多難洗的。」
蘇羽抬起頭，催得很直接。
「風哥，快點啦！」
顧風看了她一眼，到底沒跟她較這個勁。
他把碗盤端進洗碗槽，放了半槽水，挨個泡進去。
水漫過盤底時，他心裡莫名犯嘀咕。
蘇羽以前可不是這個作風。
吃完飯的碗，放十分鐘不洗，她自己都難受，非要收拾乾淨才肯坐下。
今天居然讓他回來再洗？
今天太反常了！
他正要問，腰間忽然一緊。
蘇羽從後面抱住他，踮著腳去拽他的袖子。
「走走走。」
「等會兒，我手機還沒拿。」
「在你右邊褲兜，我給你放進去了。」
顧風下意識摸了摸，手機果然還真在那兒。
左邊口袋的鑰匙也在。
他低頭又看了眼鞋。
深棕色運動靴，鞋帶蘇羽都幫他系好了。
什麼時候系的？
顧風一點印象都沒有。
估計剛才在臥室里，她忙著幫他穿褲子的時候，就順手全弄好了。
她今天怎麼這麼急？
蘇羽拉著他往玄關走，手從他的袖口滑下來，扣住他的手。
門鎖響了一聲。
她打開門，先往走廊看了眼，確認外面沒人，才拉著顧風出去。
顧風鎖好門，剛把鑰匙放進褲兜，蘇羽就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急匆匆地將他拉到電梯門口。
她按下按鈕，腳後跟一抬一落，整個人像是半刻都等不了，站在原地都不得安穩。
電梯數字一路往上跳。
三樓、四樓、五樓、六樓。
叮。
電梯門開了！
蘇羽趕緊沖了進去，顧風也只能快速跟上。
門合上的瞬間，他們急促的氛圍才似乎停下。
畢竟再怎麼急，電梯下降的速度是恆定的。
顧風靠著扶手，看向蘇羽。
她還盯著手機，已經設好了導航，第一個目的地顯示二十二分鐘。
「蘇羽，你今天怎麼跟趕場似的？」
蘇羽鎖好屏幕，把手機塞進口袋，抬頭看他。
「時間緊啊。」
「我們要在今天把五套房都看完！」
「而且晚上，我還準備了驚喜！」
顧風愣了下。
「什麼驚喜？」
蘇羽聞言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秘密。」
「你這話說一半算怎麼回事？」
「驚喜說出來就不是驚喜了，這點道理風哥都不懂嗎？」
她明顯在賣關子，眼裡那點小心思都快藏不住了。
顧風狐疑的問道。
「你不會又想折騰我吧？」
蘇羽瞪他一眼。
「風哥，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這次絕對是好事！」
「你肯定會喜歡的！」
顧風看她說得信誓旦旦，想繼續問，又覺得問不出結果。
叮。
一樓到了！
門還沒徹底打開，蘇羽已經側著身擠了出去，拉著顧風快步出了單元門。
十二月的清晨，冷氣撲到臉上。
天還有點灰的，太陽沒完全升起來。
兩人說話時，嘴邊都是白氣。
蘇羽縮了下脖子，腳步卻一點沒慢下來。
她拉著顧風快速前往了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