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套房看完，走人。
接下來的四套房，蘇羽沒打算對流程做出變化。
先檢查下水道、窗戶密封、牆面裂縫和插座，再試開空調，看看製冷效果和能耗等級。
這些基礎項目，她一項都沒漏，幾套房也都沒檢查出明顯問題。
真正讓顧風頭疼的，是後面那一輪「進階評估」。
第二套房在城西，兩室一廳，裝修比較簡單。
蘇羽先去陽台看了看晾衣架的高度，這也正常，但她回來後卻沒有立刻做記錄，反而在沙發上坐下，輕輕彈了兩下坐墊。
她像是覺得不夠，又側過身，將一條腿收上沙發，慢慢調整了幾次坐姿，最後半躺在靠背上，手指若有若無地划過扶手。
顧風站在旁邊，眼角微微抽搐。
蘇羽卻像沒察覺似的，忽然抬頭看他。
「風哥，你過來一下。」
「啊？做什麼？」
「幫我試試沙發承重。」
這理由聽起來一本正經，可她讓出的位置窄得可憐。
顧風盯著她看，最後還是被她無辜的表情打敗，俯身撐住沙發靠背準備幫忙。
蘇羽卻伸手勾住他的衣角，把他往下帶了帶。
「風哥，再近一點，不然怎麼測試？」
顧風的身體懸在她上方，雙手撐在她身側，距離近得連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蘇羽仰頭看著他，神情認真得像是在進行一項極其嚴謹的居住體驗評估，但手掌卻搭上了他的肩膀，輕輕按壓。
「蘇、蘇羽，這樣可以了嗎？」
回答顧風的卻是蘇羽微微泛紅的俏臉。
這一幕實在太有畫面感，他的大腦幾乎立刻就能拼出了某種不太合適的劇情。
他咽了口口水，趕緊直起身，往後退了兩步。
「可以了，承重不錯。」
蘇羽眨了眨眼。
「風哥，這麼快就測試完了？」
「嗯，這沙發挺好的。」
顧風轉開臉，再也沒敢往沙發上看。
第三套房在城東新區，三室一廳，家具都比較新。
蘇羽在主臥飄窗上坐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台面。
「這個飄窗寬度不錯。」
她說著，回頭看了顧風一眼。
「人坐上去也不擠。」
顧風立刻把視線投向窗外。
「嗯，風景也不錯。」
蘇羽看著他的反應，笑笑後又低頭觀察飄窗到床之間的距離，默默記下。
她剛準備起身，目光忽然落在了面前的窗戶上。
窗外是新城區的街景，遠處高樓林立，近處還能看見樓下經過的行人。
陽光落在玻璃上，映出她和顧風模糊的倒影。
蘇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身貼近窗戶，雙手撐在窗台上，臉頰幾乎要碰到玻璃。
「風哥，你過來一下。」
顧風看著她的背影，隱約猜到她又要開始什麼奇怪的測試。
「又測什麼？」
「一起看風景的效果。」
蘇羽回答得一本正經，還特意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從後面抱住我，這樣才夠真實。」
顧風雙手叉腰，站在原地。
「有必要這麼真實嗎？」
「當然有，兩個人一起住，偶爾也會站在窗邊看風景吧？」
她說得理直氣壯，耳尖卻已經悄悄泛起紅暈。
顧風只好走過去，從她身後伸出手臂，虛虛環住她的腰。
兩人的身體雖然隔著一點距離，呼吸卻近得清晰可聞。
蘇羽原本還在看窗外，顧風靠近後，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玻璃上的倒影。
倒影里，她幾乎被顧風整個圈在懷中。
如果窗簾沒有拉上，或者只留下一道縫隙，樓下的人只要偶然抬頭，說不定就能看見裡面的動靜。
蘇羽微微繃緊肩膀。
「風哥。」
「嗯？」
「這裡的隱私性，好像不太行。」
顧風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玻璃，隨即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從外面看，兩人的身影雖然不算清楚，但靠得實在太近。
要是在這種地方做些過分親密的事，哪怕拉上窗簾，也難免讓人覺得不妥。
「……確實。」
他說著便立刻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動作太快，反而讓蘇羽心裡空了一下。
她連忙直起身，轉過頭時，正好對上顧風有些不自然的目光。
兩人都想說點什麼，卻又同時停住。
剛才那種從背後被抱住的感覺，明明只是一次所謂的居住體驗測試，卻因為窗外可能存在的視線，變得曖昧得過了頭。
蘇羽的臉頰越來越熱，只好低下頭，假裝繼續檢查窗台。
顧風輕咳一聲，轉身假裝查看其他家具。
趁著他背對自己，蘇羽悄悄拿出手機，打開那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神秘備忘錄。
備忘錄里，關於房屋性實用的項目已經列了不少。
她的目光停在最後一項下面。
「被壓在窗戶上做壞事的可能性……」
蘇羽盯著這行字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熱度幾乎要把她燒成蒸汽姬。
就算拉上窗簾，也不行！
萬一窗簾沒有拉嚴，萬一玻璃映出了影子，萬一被外面的人看見……
這種帶有暴露性質的，絕對不可以！
如果只是風哥看見她害羞的一面，她是完全能接受的。
甚至，心裡還藏著一點期待。
蘇羽抿著唇，最終還是在那一項後面劃了一道乾脆利落的橫線。
陌生人的視線，絕對不行！
風哥一個人的，倒是可以再研究。
她迅速鎖上手機，開始思考下一套房子該怎麼測試。
顧風回過頭，正好看見她站在窗邊發呆。
「怎麼了？」
蘇羽回過神，立即搖頭道。
「啊？沒、沒什麼，這扇窗的密封性還不錯。」
很快二人又馬不停蹄的趕往了第四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