鰻魚烤得火候正好，外面裹著一層亮亮的醬汁，甜裡帶咸。
魚肉又嫩又細，筷子稍微一夾便散開了。
顧風吃得很滿意，手上的筷子就沒怎麼停過。
沒一會兒，一整盤烤鰻魚便見了底。
他放下筷子，朝門口看了一眼。
「下一道呢？趕緊上吧！」
第六道菜很快送進了包廂。
這次是一盅燉湯。
顧風揭開蓋子聞了聞，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住。
他低頭喝了一口。
「嗯？」
有點像花膠湯，又帶著一股挺明顯的藥材味。
顧風不信邪，又嘗了一口。
不對。
這裡面肯定不止花膠！
他把湯盅放回桌上，抬頭問蘇羽。
「這什麼湯？」
蘇羽拿起手機，裝模作樣地翻了翻菜單。
「花膠燉乳鴿，裡面還放了蟲草和枸杞。」
顧風端起湯盅，又仔細品了一口。
難怪味道這麼雜。
花膠燉得夠軟，乳鴿也很入味，就是那股藥材味一直壓不下去。
他放下湯盅，眉頭輕輕一擰。
「蟲草，枸杞？」
顧風看向蘇羽，嘴角抽了一下。
「蘇羽，你是不是覺得我最近有點虛？」
蘇羽捧著自己的湯盅，小口喝著，就是不接這句話。
顧風等了幾秒，越看越覺得可疑。
「我先聲明，我身體好得很，用不著靠這些東西補！」
說完，他還拍了兩下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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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沒有？這體格，這狀態，哪兒虛了？」
蘇羽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我知道風哥身體好。」
「知道你還點？」
「好吃嘛。」
蘇羽眨眨眼，回答得相當自然。
「再說了，蟲草和枸杞又不是只有身體虛的人才能吃，對身體好，多喝點也沒壞處。」
顧風打量著她。
這話聽起來沒問題，可他就是覺得對方沒安好心。
偏偏蘇羽一臉無辜，他又找不到證據。
算了。
大概真是他想多了。
顧風端起湯盅，把剩下的湯一口喝完。
味道雖然有些怪，喝進肚子裡倒是挺舒服，整個人都暖和了不少。
他放下空盅，往椅背上一靠。
「行了，最後一道菜也上來吧！」
沒過多久，包廂門又被敲響。
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將第七道菜擺到了桌上。
顧風低頭一看，當場愣住。
好大一盤生蚝！
寬大的白瓷盤裡，整整齊齊擺著二十隻！
生蚝全部開了殼，蚝肉肥厚新鮮。
一部分擠了檸檬汁，一部分鋪著蒜蓉，還有幾隻配了芥末醬油。
光看品相，確實挑不出毛病。
可配合剛才的補品湯，顧風臉上的表情就有點不對勁了。
他緩緩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蘇羽。
蘇羽低著頭擺弄手機，看起來忙得很，嘴角卻在偷笑。
顧風盯了她足足好幾秒，眼睛漸漸眯了起來。
「蘇羽……」
「嗯？」
蘇羽依舊玩手機，頭都沒抬。
「把手機放下，看著我。」
她小手一頓，隨後抬頭飛快地看了顧風一眼，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怎麼啦，風哥？」
顧風指了指桌上的大盤子。
「這是什麼？」
「生蚝啊。」
蘇羽答得飛快。
「我當然知道這是生蚝，我是問你，為什麼點這麼多生蚝？」
顧風靠回椅子裡，抱起胳膊。
「因為……好吃？」
這一次，她的底氣明顯沒那麼足了。
顧風不說話，只盯著她看。
蘇羽捏緊手機，視線不自覺地往旁邊挪去。
「而且生蚝營養挺豐富的，蛋白質高，微量元素也很多……」
「停——！」
顧風直接打斷。
「蟲草枸杞燉乳鴿配二十隻生蚝。」
他似笑非笑的問道。
「蘇羽同學，你這是打算幹什麼？」
包廂里安靜了下來。
蘇羽終於把手機放下，老老實實看向他。
兩人對視片刻。
她眼神里的心虛藏都藏不住，偏偏嘴角還在往上翹，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顧風嘆了口氣。
「你啊，一被抓到就裝乖，你讓我拿你怎麼辦？」
聽到這句話，蘇羽把雙手搭在桌邊，身子朝顧風那邊湊了湊。
「那風哥就慣著我唄~」
聲音甜膩，任誰聽了都不好意思繼續追問。
「反正我肯定不會害風哥的。」
顧風被她堵得沒話說。
他本來還想擺擺架子，最後也只能搖頭。
算了。
蘇羽確實不會害他，只不過會不會對他腰子出手就不得而知了。
蘇羽見他不再追究，馬上趁熱打鐵。
她拿起小叉子，挑了一隻擠過檸檬汁的生蚝，遞到顧風嘴邊。
「風哥，張嘴，我餵你！」
她眼巴巴地看著他，乖得跟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顧風認命地張開嘴。
蘇羽立刻把生蚝送了進去。
牙齒咬下後，蚝肉肥嫩，鮮味很足。
檸檬的酸剛好壓住了腥味，吃著比想像中還要順口。
顧風嚼了幾下，咽進肚子。
「怎麼樣？」
蘇羽單手托著下巴，等著他的評價。
「好吃嗎？」
顧風點頭。
「確實不錯，挺新鮮的。」
蘇羽滿意地笑了，又挑起一隻鋪著蒜蓉的。
「那再吃一個。」
顧風沒拒絕，張嘴接住。
蒜香和蚝肉放在一起，比剛才那隻味道更重，也更下口。
他剛吃完，蘇羽已經把第三隻叉起來了。
看她餵得這麼積極，顧風反倒笑了。
「行了，你也吃幾個，別全餵給我啊！」
他接過蘇羽手裡的叉子，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