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舒服的坐好。
他只希望蘇羽昨晚是頭一回太上頭，才會那麼不講道理。
正想著，蘇羽端著砂鍋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把砂鍋放到餐桌中央，掀開蓋子，裡面濃白的湯還冒著泡，排骨和山藥的香味一下沖了出來。
「風哥，先喝口湯，看看合不合口味。」
蘇羽舀了小半碗，用嘴吹了吹，然後放到顧風面前。
乳白的湯里飄著紅棗和枸杞，山藥燉得很爛，勺子一碰就散。
顧風端起來喝了一口。
湯夠濃，卻不膩。
排骨的鮮味混著山藥的綿軟，喝下去很舒服。
然後紅棗還帶出一點淡淡的甜味。
「好喝！」
顧風又喝了一大口。
蘇羽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她轉身回到廚房端出蒜蓉西藍花和蒸蛋，最後盛了兩碗飯。
蒸蛋表面平整，淋了點醬油和香油，勺子舀下去軟軟晃晃，入口又嫩又滑。
西藍花也炒得正好。
兩個人早飯都沒吃，從昨晚撐到現在，肚子早就空了。
真坐到餐桌前，筷子動得比平時迅猛許多。
顧風一口排骨一口飯，中間還不忘喝口湯。
蘇羽吃得沒他快，但飯量相比以前也不小。
兩人沒怎麼說話，專心吃著飯。
十幾分鐘後，桌上的菜基本見底。
砂鍋里的湯也只剩個底。
顧風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總算緩過勁來。
蘇羽把最後一點湯倒進他碗裡。
「風哥，還有最後一些，喝了吧~」
「好嘞。」
顧風仰頭喝乾淨，碗底一點沒留。
蘇羽見狀眯眼笑著把碗筷收走。
她把碗碟泡進水槽，又轉回來拉住顧風的胳膊。
「風哥，吃完飯先回臥室躺會兒。」
「你下午還要去公司，先把身體緩過來。」
顧風剛站起來，腰又酸了一下。
「風哥，你要幾點走？」
「兩點半吧，差不多夠了。」
現在一點半。
正好睡一個小時。
蘇羽扶著顧風回到臥室，讓他躺到床上。
顧風腦袋剛沾枕頭，就伸手去拉她。
「過來，陪我睡會兒。」
蘇羽正要上床，餘光忽然掃到衣櫃旁的地上。
那裡放著昨晚她疊好的床單。
灰色床單疊得方方正正，裝在透明袋裡，靠著牆角放著。
蘇羽走過去蹲下，把袋子拿起來。
顧風躺在床上，歪頭疑惑的看著她。
然後，他看見蘇羽拉開衣櫃最底層的抽屜，小心把袋子塞了進去。
還往最裡面推了推。
等顧風意識到她在做什麼後，表情逐漸有些不對勁。
「蘇羽，你幹嘛呢？」
蘇羽頭也沒回。
「把床單收起來啊。」
「昨晚那條？」
「嗯。」
「不洗一下嘛？」
蘇羽這才回頭看他，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
「為什麼要洗？」
顧風嘴角一抽。
「因為上面……」
蘇羽走到床邊，在他旁邊坐下。
「風哥，這是我和你的第一次。」
她眼睛亮亮的說道。
「有紀念意義，我得留下來！」
不是有潔癖嘛？
不是嫌髒嘛？
蘇羽居然忍得了髒床單？
顧風有很多想問的話，但最後都被他咽進了肚子裡。
蘇羽說這話時太認真了，認真得讓人沒法掃她的興。
「……行吧。」
顧風翻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把那種東西收藏起來，說實話在顧風的觀念里，總感覺好奇怪。
蘇羽笑笑，關上抽屜，爬上床鑽進他懷裡。
顧風自動摟住了她。
兩個人腿挨著腿，被子拉到肩頭。
蘇羽把臉貼在他胸口，聞著熟悉的氣息，慢慢閉上了眼。
顧風的手搭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睡吧。」
「嗯。」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地板上的陽光一點點往前挪。
一個小時轉眼就沒了。
顧風定的手機鬧鐘準時響起。
現在是下午看，兩點二十分。
他提前十分鐘設了鬧鐘，準備起床換衣服出門。
顧風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關掉了鬧鈴。
他打了個哈欠，正準備把蘇羽從懷裡挪開，但手剛碰到她肩膀就瞬間停住。
因為蘇羽的眉頭皺得很緊，一隻手按著小腹，睡衣被攥出一團褶子。
她的嘴唇抿得發白，臉色比平時差得多，明顯是在忍疼！
顧風一下就清醒了。
「蘇羽？蘇羽！」
他猛地坐起來，雙手扶住她的肩膀。
蘇羽被叫醒了，慢慢睜開眼。
她眼圈發紅，額頭上全是細汗。
「風哥……我肚子好痛。」
她說話的聲音發著顫，呼吸的節奏亂完了。
顧風腦子裡嗡的一聲，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昨晚。
估計是折騰得太過了。
他傷到她了。
肯定是傷到她了！
顧風的手都開始發抖。
「哪兒痛？裡面嗎？是不是昨晚——」
「我不知道……小腹這裡，一陣一陣的……」
蘇羽蜷起身，側躺著，雙手死死按住小腹。
顧風跳下床。
「去醫院，現在就去！」
蘇羽想搖頭。
「風哥，可能沒那麼嚴重，要不先吃點止痛藥，躺一會兒……」
「吃什麼止痛藥！」
顧風急得大喊。
他蹲在衣櫃前翻出門穿的衣服，手忙腳亂找出蘇羽的羽絨服和加絨長褲。
「先穿衣服，快！」
蘇羽看著他臉都白了，就知道自己勸不住了。
她撐著坐起來，剛想自己穿褲子，顧風已經蹲到她面前。
他單膝跪在地上，把褲腿撐開。
「腳伸過來。」
蘇羽一愣，然後把腳遞了過去。
顧風托著她的腳踝，先穿左腿，再穿右腿，動作要多輕柔有多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