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聽完,哭得更厲害了。
顧風收緊手臂,像是要把她過去缺失的所有擁抱,一次性補回來。
「你想有人在你努力的時候誇你,那以後我來夸。」
「你痛苦的時候想有人抱著你,那就我來抱。」
「你累了,我陪你休息。」
「你受了委屈,我聽你說。」
「你不想笑,就不用勉強自己笑給任何人看。」
「你可以買喜歡的衣服,可以吃想吃的東西,可以拒絕不願意做的事。」
「你也可以任性,可以發脾氣,可以偶爾什麼都不管。」
「哪怕有一天你走不動了,也不用害怕。」
顧風稍稍低頭,臉頰貼住她柔軟的發頂。
「我會牽著你。」
「實在走不動,我就背你。」
「過去那些沒有人陪你走的路,我來不及參與。」
「但從今天開始,往後的每一步,我都陪著你。」
「你想要的那些愛、肯定和擁抱,我都會慢慢給你。」
「一天不夠,就一年。一年不夠,就很多很多年。」
「所以你不用急著一下子變得勇敢,也不用逼自己立刻放下過去。」
「蘇羽,你只管慢慢來就好。」
顧風握住她微涼的手,與她牢牢十指相扣。
「這一次,你不會再是一個人了。」
「風哥會一直在的。」
蘇羽鼻尖發紅,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想說話,開口時卻只剩下哽咽。
顧風把人往懷裡帶去。
「要是那些親戚鄰居還敢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你,那就讓風哥先替你擋著。」
蘇羽愣了一下,隨即抱緊了顧風,小聲說道。
「算了,風哥……我不想你也跟著挨罵。」
「挨幾句罵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顧風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
「而且我看你是忘了,我不僅遊戲打得好,在網上和人對線的功力也不淺。」
「當初我可是能連著一個小時不帶髒字,把對方罵到懷疑人生的人。」
這一本正經地口氣,好像這是什麼值驕傲的戰績一樣。
蘇羽被他逗得鼻尖一酸,唇角卻不由自主勾起。
「誰敢當著你的面指指點點,就先問問你風哥答不答應!」
顧風垂眼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玩笑,神情卻認真得不行。
「再說我一米八的大高個就站在這兒,總不能連自己的女朋友都護不住吧?」
他的語氣聽起來輕鬆,像是在故意逗她開心,可摟在她腰間的那條手臂,卻悄悄收緊了些。
這些抖不是隨口說說的安慰,而是他已經做好的決定。
「你媽媽要是再發那些讓你難受的消息,我替你回!」
「親戚要是胡亂說話,我去跟他們講道理!」
「誰要是當著你的面說你不孝,說你不好,就讓他先來找我!」
蘇羽把臉埋得更深,肩膀一陣陣發顫。
被人堅定地護在身後是什麼感覺,她終於體會到了。
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敢卸下力氣,短暫地鬆一口氣。
顧風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放緩了些。
「你只管去做讓自己開心的事,其他的交給我。」
「好不好?」
蘇羽靠在他懷裡,好半天都沒有抬頭。
過了一會兒,她用臉輕輕蹭了蹭顧風的胸口,像只小奶貓一樣可愛。
隨後,她終於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笑。
「風哥,我還在哭呢,你非要逗我笑。」
見她終於從堆積地情緒中釋放出來,顧風笑著鬆了口氣。
隨後他啥也不說了。
因為該說的已經說了。
繼續說下去,只會讓蘇羽覺得自己又多了一件必須學會的事。
今晚的她不需要被誰教育。
她只需要有人站在她這邊。
而顧風非常願意這麼做。
臥室重新安靜下來。
蘇羽靠在顧風懷裡,暖宮貼和熱水袋夾在兩人之間。
小腹漸漸有了熱意,顧風身上的溫度也透過睡衣傳過來,她總算沒那麼冷了。
但小腹才剛被熱意稍稍安撫,蘇羽忽然疼得蜷起了身子。
顧風察覺到不對,立刻把人從懷裡撈起來。
「怎麼了?肚子又疼了嗎?」
「還、還好……」
蘇羽下意識想說沒事,可話音剛落,一陣比先前更加尖銳的疼痛便猛地襲來。
她瞬間攥緊拳頭,抓住顧風的衣服,額角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緊接著,她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潮意從身下漫開。
蘇羽臉色一點點變白,呼吸急促又混亂。
她低頭看了一眼,聲音發顫,幾乎帶著哭腔。
「風哥……」
「什麼什麼?!」
顧風趕緊扶住她,神情霎時緊張起來。
蘇羽咬了咬唇,難以啟齒的小聲說道。
「我好像……漏了。」
顧風的大腦仿佛被大型強子對撞機里的高能鉛離子束正面轟中,思維在萬億電子伏特的撞擊下瞬間炸成一片空白。
他起初沒能立刻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可看見蘇羽蒼白的臉色,終於反應了過來。
「是、是那個漏了嗎?」
蘇羽紅著眼睛,羞澀的點了點頭。